第86章 算周家的帳
宋懷壁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與前幾次下跪自扇嘴巴的虛偽不同,這一次他是真心實意地想要求謝桐回心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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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旁支族人還當他是想用這個法子,來挽回要損失的家產。
宋二叔公幫言道:「謝氏,你和懷壁成婚將近二十年,一雙兒女也都這麼大了,沒必要鬧到妻離子散的地步,男兒膝下有黃金,懷壁都朝你下跪了,這和離還是作罷算了。」
剛走到屋外的周景安和周念詩聞言停在了院子裡。
周景安收到信後,原是想置之不理,奈何被周念詩給瞧見了。
在周念詩的央求下,他才不得不帶著周念詩過來。
哪知剛到宋家西院祠堂的外面,就看見了宋懷壁下跪求謝桐回心轉意的這一幕,周念詩不由得面露傷心之色。
屋內謝桐冷冷一笑:「少在這惺惺作態,你們是後悔沒了搖錢樹,沒人再養著你們宋家這群白眼狼了!和離文書已簽,財產也分割清楚了,從此以後我和你們宋家再無瓜葛!」
「雲蘿,縱使我有千錯萬錯,但我們還有兩個孩子,你就這麼一走了之,連兩個孩子都不要了嗎?」宋懷壁流著淚道。
謝桐一句話堵住了他的嘴:「你願意讓我帶兩個孩子走?」
宋懷壁:……
他自然是不可能會答應的。
「宋家的孩子怎麼能讓你帶走?」宋家二叔公先不願意了,「允哥兒是我們宋家的子嗣,是要給懷壁傳宗接代的。」
謝桐立刻道:「你們看重男丁,不稀罕女孩兒,從前就嫌我的鳶兒痴傻,那讓我把鳶姐兒帶走?」
宋初意急了,皇后娘娘賜婚的懿旨還沒下,宋十鳶要是走了,這樁婚事不就成不了了。
她趕緊給宋懷壁使眼色,宋懷壁一臉為難道:「鳶姐兒也不能讓你帶走……」
宋家二叔公:「鳶姐兒也是我宋家的血脈,宋家的血脈不能流落在外。」
宋家二叔公不知道宋懷壁和宋初意的眉眼官司,他瞧出謝桐根本不可能回心轉意,想著兩個孩子留在府里,她這個當娘的總不至於心狠到真的一丁點兒東西都不給孩子留。
謝桐早知宋家不會放十鳶跟她走,聞言也不糾纏,直接對明安吩咐道:「既然財產已經掰扯清楚了,你帶人現在就去將我的私產全部搬走。」
明安早就安排了不少人在門外候著,聽了謝桐的話,當即去府門外叫人進來搬東西。
宋氏族人都慌了起來,想要去阻攔,但順天府的府尹就在屋內坐著,還有德高望重的馮老夫人,他們根本不敢造次。
謝桐看著宋氏旁支急的抓耳撓腮的表情,提醒道:「別忘了歸還欠銀,否則別怪我拿著欠條告到官府去!」
宋氏族人一時間臉色如喪考妣。
他們這些旁支沒什麼經營頭腦,在宋府打秋風要來的銀子根本就沒想過還有要還的一天。
積攢下來的數目足夠掏空他們的家底,讓他們窮得和景元十三年一樣捉襟見肘。
宋氏族人不想再過從前的苦日子,但又別無辦法,一個個都圍到宋懷壁身邊,想攛掇他再鬧一鬧,宋懷壁一臉失魂落魄,低聲吼道:「你們是想要讓我丟了官職?」
宋氏族人頓時不敢再作聲。
眾人都以為事情到了這裡已經告一段落,謝桐在宋十鳶的提醒下,發現了站在祠堂外的周景安兄妹。
她高聲道:「外面的兩位既然接了我的信過來了,就不要躲躲藏藏的,我與你們周家還有一筆帳目要算,正想著你們若是不來,那我就只能寫狀子遞去官府了。」
眾人聞言都朝屋外看去。
周念詩心裡有些慌,怯怯地躲在周景安身旁,周景安見狀安撫她道:「小妹別怕,有我在,她不敢對你怎樣。」
周念詩點點頭。
周景安沉著臉邁步進了祠堂,周念詩低著頭跟在他身後,一副怯生生又柔弱的模樣。
周景安倒是不躲不閃,直面謝桐質問道:「謝氏,你與我們周家有什麼帳可算?」
見他竟一副堂堂正正的樣子,謝桐簡直要氣笑了。
「宋懷壁的俸祿連他自個兒都養不起,哪有錢去養外室?你這好妹妹做他外室,母女兩個住的宅子、吃的、用的、穿的,全都是花的我謝桐的錢。」
謝桐反問他,「你說我與你們周家有什麼帳可算?」
周景安神色一滯,嘴硬道:「那是你與宋懷壁之間的帳,我妹妹的花用是宋懷壁給的,又沒有經過你謝氏的手,況且哪有做人外室花了些銀子,當家主母還要討要回來的?」
一直未曾說話的馮老夫人清了清嗓子,道:「小周大人,你這話恐怕有些強詞奪理了,宋侍郎養外室花的是謝大姑娘的私產嫁妝,當家主母自然可以討要回來。」
周景安擰了擰眉,阻攔他父親入閣的便有都察院的馮老御史,前幾日都察院借著宋懷壁去周家下聘的由頭,又在朝堂上想拉他父親下水,真是惹人心煩。
因而,他對馮老夫人並不算客氣:「馮老夫人未免太過偏頗,她兩嘴一碰就說我妹妹吃穿用度全是花的她的私產嫁妝,有何憑證能證明我妹妹花的不是宋懷壁的俸祿,而是她謝氏的錢?」
馮老夫人保持著氣度,淡淡一笑:「小周大人,你來晚了,你還是先看看這些帳目再說話吧。」
有下人將方才眾人都看過的帳目送到了周景安和周氏的手上。
馮老夫人見周景安看完帳目,譏諷道:「宋大人一年的俸祿還抵不上他一個月的花銷,那點俸祿如何能養得了你細皮嫩肉的妹妹,又給她置辦宅院?」
周景安被噎得一時間無話可說,過了一會兒嘴硬道:「那也未必是謝氏的錢,當官哪有隻靠著俸祿過活的,宋家的家底和產業還養活不起我妹妹母女倆不成?」
這話更是引得屋內眾人發笑,周景安被笑得有些惱羞成怒,見宋家人全都哭喪著臉不說話,宋懷壁一臉的心虛,他隱隱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