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日後的夫君
宋十鳶皺起秀氣的眉頭,頗有些抗拒地後退兩步,拉開了和裴馳洲之間的距離。
「安王殿下,你逾矩了。」她冷著臉疾言厲色道,「我雖然還未跟裴岐野成婚,但皇后娘娘賜婚的懿旨還擺在屋子裡,安王對我這個未過門的弟妹說這種話,未免太過孟浪!」
裴馳洲該是自信自大到何等地步,才能對著她問出這種話來,幼年時每次進宮,這人都會變著法子捉弄她,毫不留情地譏諷嘲笑她的痴傻。
這些她都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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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替換親事,差點將她害死在小西山上,這個仇她記得很清楚,參與其中的不光有宋初意和宋允,裴馳洲也是始作俑者之一。
裴馳洲聽完她疾言厲色的話,神色當即有些不好看了,他對宋十鳶談不上喜歡,只是看著她,莫名會有一些占有欲,畢竟當初他曾經求娶過宋十鳶,兩人是定了親事的。
曾經差點要屬於她的女子,現在轉而要嫁給別的男人了,他忍不住撩撥一二,不過是男人骨子裡的劣根性在作祟。
「十鳶表妹,我本想著你若是心中有我,來日我自會想法子將你從北洲接回來。」裴馳洲露出黯然神傷的表情,「可你既然這麼說,就當我不曾問過這話。」
他想著宋十鳶一定是沒有見識過北洲蠻人的兇殘,才不知道把握這個機會,等她到了北洲過上一段慘日子,定然會後悔今日不假辭色地拒絕了他。
裴馳洲貴為皇子,心中自有傲氣在,在宋十鳶這碰了好幾個軟釘子,他也裝不下去溫柔和善的表皮,轉身帶著人走了。
宋十鳶對著他的背影無聲嗤笑,卻見裴馳洲突然又停下了步子。
裴馳洲眸光停留在被扔在院子角落的小箱子上,看見裡頭的小玩意兒很是眼熟,他走近翻看了下,瞧見箱子裡的泥塑娃娃,他好似想起什麼來。
將箱子裡的東西一件件看完,他明白過來,這裡面的小玩意兒全是他送給宋十鳶的,有些東西是好多年前的,顏色都有些陳舊了,但是東西保存得完好無損。
他像是抓到什麼證據一般,回身看向宋十鳶:「表妹,你如此珍視我送你的這些東西,小心妥帖地收藏了這麼多年,還不承認你心中有我嗎?」
這話讓宋十鳶頗為無語,裴馳洲怕是得了一種叫做桃花癲的病,這病又名鍾情妄想,狂妄自大到女子看他一眼,便會以為人家鍾情於他。
「三哥在說什麼痴話?」一道透著冷冽的聲音從院門外傳來,緊接著裴岐野高大頎長的身影出現在院門口。
他今日穿了一身湖藍色的直裰,襯得眉目英俊逼人,落日餘暉灑在院門處,為他整個人罩上了一層暖黃色的光暈,愈發顯得丰神俊朗。
裴馳洲有些意外地看著他,素日裡裴岐野穿的都是灰撲撲的舊衣,很是不起眼,今日換上這麼一身織錦的長袍,有些像是出鞘的寶劍,瞬間變得眉目疏朗、神儀明秀起來。
竟還真有那麼幾分像是出身於天潢貴胄之家,膏粱錦繡養出的貴公子。
裴馳洲回過神來,臉色一沉:「你不在冷宮裡待著,跑出宮來做什麼?誰私自放你出宮的?」
他篤定裴岐野拿不到出宮的令牌,是私自出宮的,還要故意提一句冷宮,好彰顯出他與裴岐野這個冷宮裡長大的落魄皇子的不同。
裴岐野從袖中拿出一枚出宮的腰牌,在裴馳洲眼前晃了晃。
他用那雙凶戾的鳳眸陰沉沉地盯了裴馳洲一眼,「皇后娘娘給我和十鳶賜婚了,我們才訴過衷腸,互贈了定情信物,三哥就不要白日發夢了。」
裴馳洲怒意頓生,裴岐野在他跟前一貫是不知反抗的,但今日一反往常,竟然敢譏諷起他來了,這大大超出了裴馳洲的意料。
裴馳洲掃了一眼站在院子裡的宋十鳶,眼神里划過一抹瞭然,裴岐野這是想在女人面前出風頭?
裴馳洲冷笑一聲,「五弟莫非忘了從小到大都是如何朝我下跪求饒的?」
他對著宋十鳶,語氣悠悠地道:「十鳶表妹,你莫要看五弟現在人模狗樣的,其實他小時候啊,為了一口吃的,能像只野狗一樣在地上搖尾乞憐。」
他似乎覺得十分好笑一般,「為了搶一塊肉食,他還去過豹房,栓上鐵鏈跟野獸同籠搏鬥,幾乎與靈智未開的野獸無異。」
他說的這些對裴岐野根本不痛不癢,裴岐野的眸光一直落在宋十鳶的臉上。
注意到宋十鳶越來越冷的神色,裴岐野袖中微蜷的手緩緩鬆開,他就知道裴馳洲的這番話適得其反,不僅沒令宋十鳶厭惡他,反倒惹來了她的心軟。
「很好笑嗎?」宋十鳶神色冷淡地道,「照安王殿下這個說法,宮裡是拮据到連皇子都養不起了?你喚五殿下一聲五弟,都道長兄如父,兄弟連口飯都吃不上,你這位當兄長的還能冷眼旁觀譏笑於他,對親人尚且如此,那又怎會善待百姓?」
裴馳洲被這話砸得有些惱羞成怒,抬手指著裴岐野道:「他都還未說什麼,十鳶表妹你倒是迫不及待地維護起他來了,你難道還真瞧上了這個卑賤的廢物不成?」
宋十鳶冷嘲道:「他是我日後的夫君,我不維護他,維護誰?」
裴岐野聽到這句夫君,鳳眸里的凶戾瞬間消減,茶色的眸子裡多了些幾不可查的笑意,他挪動步子,往宋十鳶身後站了站。
裴馳洲怒火中燒,看著兩人站在一起極為登對的樣子,臉色十分難看地道:「好,好,你竟喜歡這個卑微如豬狗的混血雜種,可千萬不要後悔!」
他有心想讓宋十鳶看看裴岐野跪在地上求饒的狼狽模樣,見識一番他的厲害,抬手就對侍衛道:「給我將他拿下!」
宋十鳶臉色微變,沒想到裴馳洲竟然這般不是東西,嘴上說不過,就要派手底下的人動手。
眼見那些侍衛聽了裴馳洲的吩咐,就衝著裴岐野而來,宋十鳶正要喚謝蠻子,一隻溫熱的大掌扣住了她的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