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都搶回來


  看著兩位伯伯傷心摸淚,杜若連連擺手。

  「杏春堂是祖父留給我的,我怎會關掉它呢。」

  「此前大姑娘總說要關掉杏春堂的。」

  杜若愧然:「以前都是我的錯,兩位伯伯一直的堅守讓我無地自容,我決定重開杏春堂,還請兩位伯伯繼續幫我,我一定讓杏春堂重現輝煌,成為大燕第一醫館。」

  二人喜出望外,:「大姑娘此話當真?」

  杜若鄭重點頭:「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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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好甚好。」

  「老師曾誇大姑娘,青出於藍,只要大姑娘出手絕對可讓杏春堂活起來。」

  開心不已的二人樂的合不攏嘴。

  杜若各給二人一張銀票:「楊伯伯,你找人來把鋪子簡單裝點修繕一下,再招三五個夥計。趙伯伯把藥局缺的藥全都補齊,我研製了幾款新藥,待新藥制好,我們就開業。」

  華燈初上,杜若坐在屋頂上,杏春堂地勢較高,她可將大半燕京盡收眼底。

  小時,祖父帶著她爬到高高的屋頂,一起看星星,看人間燈火,那時的她是恣意快活的。

  有太久太久,她沒看過壯麗而璀璨的燕京夜景了。

  星星點點的黃色燭光,每一束光就是個幸福的家庭,有同甘共苦的家人。

  唯有她,孤零零一個人。

  「怎麼跑屋頂來吹風,春寒透骨,仔細染了風寒,又要哭鼻子。」

  一件帶著溫暖的披風將她包裹住,她抬頭對上燕千絕俊美的人神共噴的臉,那雙眸子似蘊了星河,熠熠生輝。

  「佛爺怎麼還沒走,看病不給診金就罷了,還想在我這裡蹭吃蹭喝不成。」

  「這些年到是跟你那婆婆學會了小氣。」

  杜若沒好氣的哼了聲:「聽不出我在調情嗎?還真是會破壞氣氛。」

  「那我應該說什麼?」

  杜若托著粉腮,眯著眼笑道:「你應該說,離不開我,想日日都黏著我。」

  「哦,我不像某人那般,不知羞。」

  杜若翻他白眼:「你就孤獨終老一輩子吧。」

  「我是和尚,孤獨終老是我的修行。」

  杜若緊抿唇:「……」

  就你遁入空門,皈依佛門,鬼才行。

  一陣風襲來,冷得她瑟縮,將披風緊了緊。

  「喝點酒暖暖身子。」

  燕千絕遞給她一壺酒。

  她接過猛灌了兩口,辛辣的酒如火,立時讓身子燃得熱騰騰的。

  「酒烈,慢點喝。」

  燕千絕伸手撫去她下頜的酒水。

  杜若歪頭看著他:「你何時見過我,我怎麼一點不記得呢?」

  「那時你太小了,不記得也正常。」

  杜若拱了拱他,:「跟我說說唄。」

  燕千絕舉酒壺喝了口:「我十五歲打了場最艱難的仗,受了重傷來杏春堂養傷,你五歲,每天像個跟屁蟲似的跟著我,煩的很。」

  杜若嗤了聲,:「你小心說話,如今你的小命可是攥在我手裡。」

  「小時你就喜歡在屋頂看燕京的夜色,現在還是如此。」

  「不。」杜若眼中的光暗淡,:「看到的都是別人的幸福與美滿,想毀掉。」

  燕千絕看向她,月光下那泛著瑩光的小臉,冷若冰霜。

  他懂她,冷漠的外表下,是對人心不古的心寒,是對世俗公理的憤懣。

  他手中酒壺與她的相碰,:「好,那就毀掉!」

  杜若仰頭喝口烈酒,看著遍布繁星的夜空。

  前世的慘死,刻骨的仇恨讓她憎恨這世間的所有。

  現在她有王媽媽,金玉奴,周大力……

  這些關心愛護她的人還在,這個世界,也沒有那麼令她厭惡!

  酒入愁腸,杜若醉了,站在屋頂上大喊大叫,又唱又跳,燕千絕張開雙臂,像母雞護小雞一般,生怕她從屋頂掉下去。

  鬧騰累了她依在他懷裡,捧著他的臉傻笑,一會兒狠咬上他的肩頭,低低的嗚咽。

  他任她發泄……

  她好似積壓了訴不盡的苦痛,該死的李家都對她做了什麼?

  又到破曉時,燕千絕踏出杏春堂,看了眼遠方,晨霧中朦朧的宮闕。

  「凜冬。」

  「在。」

  「招集各部。」

  「主上是想……」

  「此前本王命不久矣,爭那個位置無意義,到引得國本動盪,讓外敵有機可乘。如今本王不會死,那便把所有都搶回來。」

  凜冬眼中泛著興奮的光芒,挺直了腰板:「是。」

  杏春堂停業三日,修繕已完成大半,堂上初見新容。

  藥局前,杜若站於木梯上,王媽媽將草藥遞給她,逐一放進藥抽屜里。

  楊掌柜端著簸箕走來,滿臉笑容:「大姑娘,新藥都制好了。」

  杜若笑道:「好,那就裝瓶貼標吧。」

  「我叫老趙來寫紙標,他寫字好看。」

  楊掌柜將簸箕放在櫃檯上,又道:「這兩款藥的名字大姑娘可想好了嗎?」

  「想好了。」

  杜若跳下梯子,從荷包里掏出兩張紙片:「治鼻淵的叫【洛下書生】,治春癬的叫【桃花劫】。」

  楊掌柜拿著紙片,眯著老花眼瞧著,:「春癬又叫桃花癬,起【桃花劫】好聽又應景,可這鼻淵藥叫【洛下書生】,到叫人費解了。」

  杜若莞爾:「楊伯伯有此一問,這藥便成了一半了。」

  看著楊掌柜更為好奇,她的笑意更深:「我看過的古醫書上有些軼聞閒趣,其中一聞說的是位叫洛下的書生,因他得了鼻淵讀書時聲音變得低沉渾厚,友人覺得很好聽紛紛效仿,我當時便覺得有趣。

  我得阿姊提點,想著給這兩劑藥起個風雅的名字,便想到了洛下書生。」

  楊掌柜豎起大拇指:「大姑娘聰慧,這藥定能大賣。」

  「連著幾日不歸家,你到是開心的很!」

  不善的話語傳來,杜若斂了笑,眉頭微凝。

  李慕走進杏春堂,楊掌柜與王媽媽皆冷了臉各自忙去。

  滿堂的藥味,李慕皺著眉頭,厭惡的扇了扇,一屁股坐下來手指輕敲了敲几案:「沒規矩的東西,還不給我倒茶去。」

  王媽媽要去沏茶,杜若拉住她,抬頭看到李慕一身赤色麻衣,外罩竹片編甲,衣袖上醒目的赤焰紋袖標,她清亮的瞳眸沁了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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