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燕千絕,造反吧!
杜若堪堪躲開,連連後退:「何為我死你才瞑目,是不是有人逼你……」
話未說完,死囚再揚起鐵鏈,杜若躲避不及後背被狠狠抽中,鑽心的痛讓四肢麻木的不聽使喚。
脖子被冰冷的鐵鏈套住,杜若收緊下頜,順著他的力道用力向後倒,死囚站不穩帶著她一起摔倒,鐵鏈放鬆,她如滑溜的魚兒脫離了死囚的桎梏,猛地起身用盡全力一拳砸向死囚小腹。
死囚吃痛狂聲咆哮,鐵鏈被他揮舞得呼呼作響,牢房不過方寸之地,兩人上演著奪命追擊賽。
沒一會兒,杜若體力不支被死囚抓住,一拳砸得她大腦一片空白,軟倒地上。
她看著死囚輪起的鐵鏈,閉上眼睛苦澀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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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不過如此嗎?
預想的疼痛沒等到,反到是被死囚扯得生疼的頭髮被鬆開,她睜開眼……
昏黃的微光中,一襲白袍的燕千絕單手掐著死囚的脖子高高舉起,死囚雙腿胡亂地踢蹬著,絕望地嘶啞低吼。
杜若眼眶酸漲,淚禁不住地溢出來,順著紅暈的臉頰蜿蜒滾下,她笑了,笑得花枝亂顫。
靜寂的月夜,急促的馬蹄聲響徹街巷。
吁!
楊晟勒住駿馬,看到一人被五花大綁著跪在鎮撫司前,數十位戴著鬼面具的黑甲將士立於一旁,以及站於衙門口身披銀甲的凜冬。
見鬼面軍楊晟大驚,連忙翻身下馬,走到台階前單膝跪地:「末將拜見虎威將軍。」
凜冬指了指被綁的人:「洗劫鳳隱寺的山匪頭目,交給你了。」
「多謝將軍相助……」
凜冬又指向衙門內地上躺著的屍體:「那個獄卒被人收買,以家人威脅死囚殺杜姑娘,我趕到時他已被滅口。」
他走下台階,敲著楊晟的頭:「枉我還覺得你聰明可靠,真是蠢得可以。」
「我……」
楊晟捂著被敲痛的頭,有點懵。
死囚殺杜若,她死了……
他彈跳而起,衝進衙門就向牢獄方向急奔而去。
夜幕中,高大的白色身影,泛著月白光澤緩緩走來,他懷抱著身著囚衣的嬌小女子。
他是,戰王燕千絕!
楊晟愕然站在那,一瞬不瞬看著從小視為偶像,神勇無敵的戰神,激動得不知所措,那與生俱來的王者霸氣讓他不自覺地跪地:「下官拜見戰王殿下。」
燕千絕與他擦肩而過,如此之近的距離,他的心興奮地狂跳。
再抬起頭,看到杜若頭依在燕千絕肩頭,向他笑得嬌媚撩人。
他咬著唇,心中有說不出的複雜情緒在翻湧。
杏春堂。
杜若裹著錦被坐在床上,燕千絕站在一邊,看著她臉上脖子上的傷,面色黑沉得嚇人。
王媽媽拿了藥來,他伸手拿過,坐下來小心翼翼地塗抹在杜若紅腫的臉上。
杜若眨巴著瀲灩美眸,看他寒著臉一語不發,莫名覺得他更加硬朗地有男人味。
她惡趣味地想去逗弄他,伸手撩起他的下頜:「佛爺冷臉肅殺的樣子,真是讓妾身心神蕩漾呢。」
燕千絕不理會她的揶揄,只專心的為她上藥。
杜若見他不理會,手指從他的臉頰向下,划過他的喉結、鎖骨、胸膛……直至快到小腹,他仍沒一點反應。
她壞笑著,尖尖手指向下戳去……
「啊。」
杜若吃痛,收回手撫上被他戳痛的嘴角,沒好氣的白他一眼:「活該你當和尚。」
燕千絕上好藥,將一個戒指帶在她手上。
杜若瞧著深紅色的鐵環,一臉嫌棄:「你好歹也是王爺,送這麼寒磣的玩意,我喜歡紅寶石的。」
「這是火蠶蜷龍腹。」
「名字如此繁複,這到底是什麼東西。」杜若擺弄著指環。
燕千絕拉過她的手,手指輕扳指環上的龍頭,咔的輕響,他捏著龍頭拉出一條細如蠶絲的線。
杜若伸手……
「別碰。」
燕千絕打開她的手,伸手在果盤中拿了顆堅果,手指輕彈,那堅果飛向指環上的絲線,瞬間被切成兩半。
「哇哇哇。」
杜若驚呼,美眸中滿是震驚看著那極細極柔軟的絲線,它竟鋒利如刀。
「再被關進牢房,這戒指不會被收走,它可瞬間絞殺敵人,是最好的隱形武器。」
杜若沒好氣的哼了聲:「再被關進去,你老人家盼著我點好成嗎?」
燕千絕收了絲線,眸色灼灼看著她,:「你命犯小人,少不得牢獄之災,再者……」他頓了頓:「招惹上我,你也別想安生了。」
杜若捧住他的臉,:「燕千絕,你造反吧。」
燕千絕微眯起眸子,危險氣息叫人心驚膽寒:「你竟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當本王不會殺你?」
杜若不以為意輕笑:「九龍大位本就是你的,如今你不會死了,你甘心屈居人下嗎?」
燕千絕唇角微勾出一抹玩味,彈了下她的腦殼。
「聽說你收回了桃花源,也算了了你祖父的心事。」
見他避開話題,杜若仰倒在床上:「膽小鬼!」
燕千絕也不惱,為她拉了拉錦被:「為什麼鼓動佃戶種水田。」
「水田是暴利。」杜若拉了拉他的衣袖:「燕千絕,可以借我三十個鬼面軍嗎?」
「你想幹什麼?」
「我要組一隻商隊,通向韃靼的商隊。」
杜若一骨碌坐起,:「韃靼最喜歡我們的糧食,特別是大米,我種水田就是要賣去韃靼……」
「你這膽子可真不小啊。」燕千絕看似不屑,眼中卻流露出興味:「被抓住可是通敵叛國的大罪。」
「有你的鬼面軍就抓不到了。」
杜若眸色晶亮:「你應該知道韃靼最善養馬,我會用糧食和他們換馬匹,你的騎兵營有了韃靼的戰馬將如虎添翼,還有……」
她靠近,與他你低聲耳語。
燕千絕挑了挑眉,寒眸充滿探究看著她。
這丫頭是他肚子裡的蛔蟲嗎?
猜出他要造反就罷了,連他缺戰馬都猜中了。
「你如何知道這些?」
杜若故作神秘:「我有神靈附體,能未卜先知。」
「有神靈附體,還被人打成這樣。」
燕千絕輕點她臉上的傷,她痛得小臉擰成一團。
「燕千絕,你都不懂憐香惜玉的嗎?」
瞧著她像炸毛的貓兒,他笑得滿眼寵溺,起身,大步走出臥房。
這一日,昌華街響起震天的鞭炮聲,杏春堂重新開張。
瀰漫的煙霧散去,看熱鬧的行人向杏春堂望了望,又繼續趕路。
旁邊店鋪與楊掌柜相交不錯,象徵性的進來看看,算是捧場,寒暄幾句後便回自家店鋪忙去了。
快到晌午,就沒一人光顧過。
幾個夥計垂頭耷腦站在大門口,楊掌柜和趙大夫心神不寧的在堂上走來走去,不時抻頭向街上看看。
楊掌柜瞧向櫃檯後,氣定神閒寫藥方的杜若,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趙大夫有點崩不住,指著楊掌柜:「老楊,你這黃道吉日是不是選錯了,以往開門都會進來買藥的,這新開張竟一個人都沒有了。」
「我,我還是花錢讓王瞎子算的,說是保財源滾滾。」
「這你也信,王瞎子要是算得准,他也不會瞎了。」
杜若抬頭看鬥嘴的兩人,笑道:「兩位伯伯莫急,只要有一人進來買藥,洛下書生和桃花劫定會買起來。」
「是的,大姑娘治的藥定是好用的。」
楊掌柜笑容有點苦澀,門口有人影晃動,他笑臉相迎,見來人,笑容變惶恐:「大姑娘,大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