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城牆上吊的全是貪官
杜若詫異,宴會進行時,突然叫客人回家,這絕對發生天大的禍事了。
不會是燕千絕,反了?
尹淑媛斂了笑容,神情變得凝重:「出了何事?」
管家:「我只聽到一句話,說是城牆上吊了數十位貪官的屍體。」
聞言,膽小的貴夫人被嚇得癱軟在地上,顫聲叫著:「快,快回家去。」
貴夫人一窩蜂的散去。
尹淑媛撫著狂跳的心:「數十位官員,真是駭人聽聞,昀珊……」
她回頭找周昀珊,人早就沒影了。
尹淑媛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可保佑姑夫沒事才好。」
杜若震驚之極,燕千絕沒反,可連殺數十位貪官,這殺伐果斷傑作,絕對是燕千絕能幹出會的事。
從侍郎府離開,杜若直接去了城門。
馬車遠遠停在街角,城門前已人頭攢動,都是來看熱鬧的百姓。
城牆上一具具屍體,鮮亮的朝服皆被鮮血大片浸染,晃晃蕩盪的掛在城樓上。
他們的腳下垂著長長的條幅,上面密密麻麻記載著他們貪污的錢款與累累罪行。
這畫面,真是怵目驚心。
這對朝官是致命的恐嚇,於百姓卻是大快人心。
百姓們叫好的,歡呼的,歡天喜地的亦如過大年。
有些文人煞有介事的分析著,殺貪官幕後的真兇,以及現下朝中局勢。
杜若讓馬車掉頭回杏春堂,腦子裡全是城牆上的屍體,悠然想到今天春日宴沒出現的李慕。
顯然貪官屍體裡沒他,他還不夠資格被殺。
他不是和陸月娘形影不離嗎?
陸月娘進了順天府大獄,想來她遠在兗州的總督爹要坐不住了。
她不知的是,李慕一早被叫回神機營,強行送進了野狼訓練營中,進行生死試練。
連著幾日,因殺貪官的事,揭露了朝中腐敗成風的現象,一時間民怨沸騰,朝廷人心惶惶。
杏春堂還是沒什麼生意,杜若雖不缺錢,可她要為三個月後收購水田攢錢。
說到水田,欽天監預測今年會有蝗災,上書旱地改水田,以防天災。
前兩日已發下詔令,改水田制。
燕千絕說水田的事會幫她,竟是讓欽天監出手,真聰明。
似乎,他比她想的更深藏不露。
「給我拿包風寒藥。」
「好好好,您先坐著喝口茶稍等,這就給您抓藥去。」
有客人來買藥,楊掌柜異常熱情。
杜若抬頭,瞧見櫃檯前站著的婦人,有些眼熟。
她起身上前:「耿夫人?」
婦人回頭看她,那眼神明顯是認識,卻轉過頭去裝不認識,雙手垂下來遮擋住衣裙上的補丁。
這位耿夫人是她那位好婆母的手帕交。
只是這手帕交,可不似她和尹淑媛那般純粹。
這二人面和心不和,私下各種攀比,貶低彼此,亦如仇人般,都不願對方比自己過的好。
如今,李家生意越做越大,李慕成了將軍榮歸故里。
而這位耿夫人,卻落魄至此。
若被李王氏見到,指不定怎樣挖苦嘲諷耿夫人呢。
不過,她看著窘困的耿夫人,突然有了個想法。
春風樓,三五個小廝端著酒茶樓上樓下快速穿行,整橦樓皆坐滿了食客,生意紅火的不行。
小廝打了雅間的門,將茶水放在桌上。
「這位夫人,現在要點菜嗎?」
李王氏坐於窗邊若有所思,全然沒聽到小廝的問話。
兒子去神機營幾日未歸,連陸月娘也不見了人影,叫管家去神機營問,說是兒子被安排訓練了,可她這心就是莫名的慌亂,總感覺有不好的事發生。
她不喜歡陸月娘,自詡高官門弟沒把她這個婆婆放在眼裡,盛氣凌人的很。
雖然兒子的將軍是她給的,可想想,從兒子把她帶回燕京,李家就沒一天安寧,真是攪家精。
她有點想念萬事都順著她,且無微不至照顧她的杜若,可杜若突然變得叛逆。
一個兩個的,沒一個讓她省心的。
小廝走過又詢問遍,李王氏有些不耐煩:「一會兒人來了再點。」
今天是與老姐妹們相聚的日子,她本是沒心情的,可輪到她做東,她不好不出面。
小廝剛要出去,幾個著裝體面的婦人進來。
「老姐姐,久等了吧。」
見姐妹們來了,李王氏連忙換上和煦笑臉。
一陣寒暄後,又是離不開服飾,頭面,以及家人孩子的攀比……
李王氏的家境最好,得了姐妹們誇讚與艷羨,她鬱悶的心情才好了些許。
「哎喲,姐妹們,我來晚了。」
雅間門打開,耿夫人一身閃亮華服走進來,行走時身上的金玉叮噹清脆,頭上的珠花步搖,每一樣看著就昂貴的很。
她長的慈眉善目,今兒這一身富貴逼人的裝扮,簡直要閃瞎誰的眼。
李王氏見她,特別是那一身行頭,直接將她比下去,才好的心情瞬間跌入谷底。
有婦人圍過來:「哎喲,耿夫人,可是好久未見,瞧您這一身金光閃閃的,這是在哪發財了。」
「嗯,是發了筆橫財。」
「快與我們說說,讓我們也沾沾財氣。」
婦人們都搶著與耿夫人說話,李王氏被孤立一旁,她氣得兩眼冒火。
明明耿夫人被兒子賠光了家底,怎麼就突然發了橫財。
從杜若走,家中鋪面生意一落千丈,她為此愁苦的很。
她很想知道耿夫人這財怎麼發的,卻矮不下臉面去問。
一頓飯吃的她味如嚼蠟,終於散席,與夫人們走出春風樓,見小廝拉著一輛寬大奢華的馬車,耿夫人走到馬車前,向眼中皆有艷羨的夫人揮手:「今兒喝的高興,改日我請大家。」
話落,耿夫人上了馬車。
本想蹭車的夫人們悻悻的走向自家馬車。
結完帳出來的李王氏,人都走沒了,她一肚子氣,正要走去自家馬車。
「李夫人,上我的馬車,我們說說話吧。」
耿夫人撩著車簾,笑容可掬看著她。
李王氏看了看馬車,陰陽怪氣:「如今耿夫人光風的很,可不敢攀附。」
「你我自小長大的姐妹,就別說這些酸話了,上來吧,我有樁買賣想與李夫人合作。」
聽聞有生意做,李王氏想莫不是耿夫人說的橫財,她笑了笑:「即使耿夫人誠意邀請了,那我也沾沾這華車的貴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