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又蠢又毒的外室
「杜若,你血口噴人。」
杜若嗤笑:「我還沒說什麼,你就血口噴人了,人若蠢就應該老實點,偏你生了蛇蠍心腸。」
「賤人,你竟敢辱罵我……。」
陸月娘雙眼赤紅,她不能再讓杜若說出去,急步衝過去。
藍歆拉住她,揚手一耳光打得她踉蹌著倒地。
「敢打我,賤婢,我要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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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日不得疏解的悶氣,在被一個奴婢掌摑,她再控制不住心中怒火,如發狂的野獸沖向藍歆。
結果,又遭藍歆反手一耳光:「你個外室竟敢對夫人大呼小叫。」
「外室?」
一句話立讓膽怯的貴夫人『沸騰』起來。
趴在地上的陸月娘看到貴夫人鄙夷與譏笑,氣得渾身顫抖。
「杜若,你整日在杏春堂與粗鄙莽夫淫亂廝混,還敢污我名聲,你這個人盡可夫的蕩婦……。」
杜若冷笑:「你和李慕的孩子都快八歲了,說我污你名聲,你不怕天打雷霹嗎?」
「孩子都八歲了。」
一直縮著不敢說話的周昀珊,看著杜若拍著手笑:「那八年前李慕逃婚,就是和她,你還傻傻地自己完成婚禮,為李慕守了李家八年,原來人家跑出去琴瑟和鳴生兒育女,哈哈,天下間就沒見過比你還傻的了。」
「天啊,堂堂高官女兒與人夜奔,做了八年外室,還有了奸生子,這真是聞所未聞。」
「剛瞧她氣質出塵,溫婉端莊,還想她家教定是極好的,原來竟是個下作無恥的腌臢東西。」
「自個是個髒東西,竟還說正室夫人人盡可夫,太不要臉。」
「這位夫人好生可憐,為個薄情寡義的負心漢苦守八年,真心不值得。」
「你們都給我閉嘴,杜若她撒謊,我沒有,我不是外室,不是……」
貴婦人的話,如一根根鋒利的鋼針刺進陸月娘的心上,她又羞又憤,使勁捶著地嘶聲咆哮。
「我說,我說……」
侍衛再承受不住噬骨鑽心的痛,渾身抖如篩糠,他指向陸月娘:「是大姑娘,要我殺了杜若,求求你,饒了我吧。」
杜若輕揚下巴,藍歆上前一掌拍昏侍衛,拔下銀針。
「不,不是,我不認識他,是杜若她陷害我的。」
杜若看著陸月娘,搖頭:「你還在強辯,那我便把你的孩子帶到這來,問問他的爹娘叫什麼。」
陸月娘哭著搖頭:「不要,不要……」
杜若長長一聲嘆息:「你與李慕做下無恥之事,我打掉牙往肚子裡咽,不想家醜外揚,不想李家因你們蒙羞,你們,卻想我死,這八年,我的真心餵了狗。」
尹淑媛坐在杜若身邊,輕撫她的髮鬢「苦了你了,說吧,你想如何處置他們,我定幫你。」
杜若哽咽得說不出話來,她低下頭沉吟良久,再抬頭已淚流滿面:「尹家阿姊,對不起。」
尹淑媛擁住她,心疼地落淚:「我們是姐妹,說什麼對不起,可憐你受了這些年委屈。」
她小時生了癆病,幸得杜神醫治好,她家辦春日宴,杜老帶了杜若來,那時杜若才十二歲,是個極天真可愛又活潑的小妹妹,她與杜若還有周昀珊玩得很好,後來三人結為手帕交,幾乎形影不離。
八年前她與周昀珊回老家祭祖,再回來杜若竟嫁進了李家,她和周昀珊得知新郎逃婚,氣憤不已,去李家為杜若出氣。
為出行方便她與周昀珊都愛著男裝,那天也沒想那麼多,衝去李家卻被杜若的婆婆當狂浪的後生打出來,杜若就在一旁看著也不幫她們解釋,還絕決地與她們斷交,發誓再不往來。
她與周均珊氣極,更傷心杜若這麼不在意多年的姐妹情,從此再沒去找過杜若。
直到她嫁人,一人到了全然陌生的人家,她要防著花心的夫君偷吃,要順從刻薄的婆婆,還要應付不好相處的妯娌,一切的一切,她開始懂了杜若的難。
未嫁人的她和周昀珊太瘋太野,即使讓杜若婆婆知道她們的身份,整日往外跑杜若定少不得被婆婆責罰,杜若與她們斷交,到也能理解。
相比起來她比杜若好得多,她還有能依靠的娘家,杜老是唯一疼杜若的,卻在杜若婚後一年就過世了,杜若孤零零一個人,受了委屈都沒處說去。
尹淑媛拭去杜若臉上的淚:「這些年你為李家付出所有,卻未換回一絲真心,李家就是欺你沒娘家護著,阿姊就是你的娘家人,今兒阿姊為你做主。」
她轉頭,眸色冷寒:「來人,陸月娘殺人害命,將這主僕二人送去順天府,告訴府尹必須嚴辦。」
「是。」
幾個婆子上來,拉扯著陸月娘和侍衛走了花廳。
「阿姊!」
杜若依在尹淑媛懷裡哭得泣不成聲。
尹淑媛也哭成了淚水,輕拍著她:「以後有阿姊在,沒人再能欺負我們阿若。」
周昀珊背過身去,悄悄抹著淚。
悲戚的氛圍讓貴婦人皆忍不住落了淚,金夫人抹去臉,道:「杜姑娘真心錯付,現在的想想以後應該如何,那李家人都的薄情的,依我看趕緊和離了,侍郎夫人定能為杜姑娘尋個好夫君的。」
「和離豈不便宜了李家。」
尹淑媛想到李家恨意難消:「一窩子白眼狼,必須與之義絕。」
杜若吸了吸鼻子:「我會與李家斷個乾淨,我已想好如何做了,阿姊不必為我擔心。其實,我今天是來給隊姊送生辰禮的。」
她伸手,胭紅立刻遞來一個錦盒。
杜若將錦盒打開,拿出兩根玉笄:「我與阿姊還有昀珊相識於春日宴,後結拜為手帕交,阿姊說春日宴就是我們共同的生辰。
八年前我訂製了三根玉笄,想做我們三人的生辰禮,那年你們回老家祭祖,玉笄沒能送出去。希望這遲來的生辰禮,阿姊和昀珊還能喜歡。」
尹淑媛拿過玉笄,看到杜若發間簪著同樣的玉笄,她也帶在發間,含淚笑著:「喜歡,喜歡的緊。」
杜若轉頭看向周昀珊,:「昀珊,對不起,別再生我氣了好不好。」
周昀珊沒有回頭,肩膀在不停的聳動。
尹淑媛拿了玉笄,插在周昀的頭上,道:「很好看,我替她謝阿若。」
金夫人笑道:「瞧瞧,這姐妹三人在一起,竟長得跟同胞姐妹一樣呢。」
「侍郎夫人與妹妹多年後重聚首,真是可喜可賀呢。」
貴夫人們皆笑語符合,花廳里再恢復了歡樂的氣氛。
「這位夫人起了桃花癬。」杜若指著一位貴婦人。
貴婦捂著臉,有些羞窘:「可不是,每每春季就鬧起來,什麼妝粉都蓋不住,惱人的很。」
杜若從腰間拿了瓷瓶,:「這是我新制的藥,專治春癬,效果很不錯,給夫人用吧。」
「這多不好意思。」
貴婦見那瓷瓶粗劣,想著自己用了很多名貴的藥都不好使,如此劣質的東西,她可怕把自己的臉用爛了。
尹淑媛奪過瓷瓶:「我也有桃花癬,你制了好藥,都不先給我這阿姊,是不是該打。」
杜若依向尹淑媛:「阿姊才不捨得打我。」
她眉眼笑如彎月,心,從未有此刻敞亮。
祖父在時,將她保護的很好,單純的她不知愁滋味,祖父不在了,她都不知利用祖父的人脈來保護自己。
尹淑媛,周昀珊,高不可攀的官家貴女,她為向婆婆表忠心,拋棄了她們的真心。
重生歸來,她想修復姊妹情,可她傷她們太深,正好陸月娘找死,她便用了出苦肉計,即解決了陸月娘,也博得了姊妹們的憐惜,算是一舉兩得。
玉奴阿姊說,李慕和陸月娘會一起參加春日宴的,這廝怎麼沒來,不然能將這對狗男女一併抓住。
「夫人。」
管家匆匆走進花廳:「城中出了大事,老太爺請各位夫人快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