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馬上休妻
「哦?」杜若點了點頭,笑道:「我正等著他呢。」
「你還笑得出。」尹淑媛嗔怪的打她:「今兒一早順天府來人告訴我,陸總督拿著太子手令把陸月娘從牢裡帶走了,我曾聽公公說過,陸總督心胸狹隘,睚眥必報,最是護犢子。
陸月娘如今這樣,他不會放過你。
金夫人不來找我,我今兒定要來找你的,你跟我回家去避上一陣子,反正他在燕京呆不了幾日。」
杜若笑道:「謝謝阿姊,我正好趁此時與李慕做個了斷。」
尹淑媛抬手,將她散落在臉頰旁的髮絲捋到耳後,眼中滿是心疼:「八年前,我恨你與我們絕裂,待我嫁為人婦開始懂你,理解你。
偶爾打聽你的境況,我很心疼,卻拿你的執迷不悟沒辦法。
如今你幡然醒悟,阿姊替你高興,你放心,阿姊定為你做主,護你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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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阿姊這句話,我便沒什麼好怕的了。」
兩姐妹頭頂著頭,噙著淚相視而笑。
一輛馬車緩緩停在李府門前,門庭下的李王氏急步過來。
兩個護院將血淋淋的李慕抬下來。
「慕兒慕兒,你醒醒,不要嚇娘親啊……」
李慕緩緩睜眼,看了看滿臉是淚的李王氏,極虛弱的道:「娘,我沒事……」
「這滿身的血,怎會沒事,是誰,把你傷成這樣的。」
管家過來:「夫人,還是趕緊讓大少爺進府去,讓大夫好好瞧瞧吧。」
「對,快,快……」
李王氏撫著悶痛的胸口,她臉色蒼白如紙,喘息沉重,管家扶著她走進府門。
印子錢的事讓她深受打擊,大夫剛把她救醒,陸總督便抱著一身狼狽的陸月娘來了,將她劈頭蓋臉一通罵。
她憋了一肚子火氣,得知兒子去了野狼訓練營,生死未卜她徹底慌了。
拖著沉重的身子在家門口等了半日,終於等到兒子回來。
兒子滿身的傷,讓她心如刀絞,可她連哭的力氣都沒了。
為何,她李家一息間厄運連連……
李慕被抬到床榻上,他全身巨痛,特別是一雙腿痛似有萬根針扎進去,痛得他渾身顫抖。
那日他本應該和月娘一起參加侍郎夫人辦的春日宴,卻被神機營緊急招回。
不料,他被強行送進野狼訓練營,不見天日的深山裡,狼嚎聲震天。
這十幾天,每天都在被狼群追擊,身上多處被咬的皮開肉綻,為了活命他爬上樹不敢下來,實在餓得受不了,下了樹摘了野果子吃,又被野狼發現。
他跳進湖水中,野狼就在岸上守著,他在冰冷的湖水裡不知泡了多久,直至他昏迷……
再醒來,他已出了野狼訓練營。
從同僚譏諷的話中得知,太子傳召他。
他與太子沒半點關係,只有陸總督才能與太子說得上話。
這般及時救下他,陸總督一定來了燕京。
大夫看著他渾身的傷,連連搖頭,不知從何處下手。
「李慕。」
隨著狂聲怒吼,魁梧高大的陸元傑衝進來,滿是橫肉的臉上怒意磅礴,伸手揪住李慕。
「你離開兗州前,與我說回燕京是要光明正大娶月娘,三個月過去了,你沒有娶月娘,竟將她下了順天府大獄,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你還有臉活著。」
他一甩手,直接將李慕丟向地上。
「啊,我的兒啊……」
李王氏驚聲大叫,撲向李慕:「慕兒,你怎麼樣,我的慕兒啊……你敢傷我兒,我與你拼了這條老命去。」
陸元傑雙眼圓瞪:「李慕賤命一條,死了在不用拖累我女兒。」
「月娘,怎麼會下了順天府大獄,到底發生了什麼?」
李慕無力的垂著頭,說出的話細若蚊蠅。
「是你的正室,杜若,將月娘送進了大獄。我聽說,你的正室想與你和離,你卻不願意,怕背上拋棄糟糠妻的罵名,你竟敢陽奉陰違,豬狗不如的雜碎,八年前我就應該一刀宰了你。」
「我不想背負罵名,也是想有個好前程,能讓陸月娘更體面的嫁給我,月娘入獄實是我沒想到,我沒有看護好她,岳父打得對,若岳父還不解氣,我這條命盡可拿去,只是怕,月娘會傷心難過。
還請岳父手下留情,我,必不會負了月娘。」
陸元傑被氣得喘息粗重,看著李慕一身的傷,指向大夫問:「他身上的傷如何,你給我如實說。」
大夫膽怯:「我剛檢查了下,大少爺身上多為皮外傷,但腿上的傷感染非常嚴重,已深入骨髓,即是醫好恐怕以後也要跛腳了。」
「跛腳!」
陸元傑大手一揮:「我的女兒怎能嫁個殘廢,從今天起,你與月娘一刀兩斷,我這便帶月娘和耀兒回兗州去,你膽敢與她們娘倆聯繫,我定叫你身首異處。」
「岳父,我不會跛腳的,我一定會好起來,您不要把月娘和耀兒帶走,我不能沒有她們,求您,不要拆散我們……」
李慕艱難爬到陸元傑腳下,哭著祈求。
「慕兒,不必求他。」
李王氏沖陸元傑吼:「你的女兒又是什麼好貨色,八年前,是她勾走我兒去了兗州,如今回到燕京,我好好一個李家被她攪得雞犬不寧。
她蹲大獄,還不是她派人去殺杜若,才惹怒侍郎夫人,這是她自作孽,可憐我兒在野狼訓練營中,生死一線間,他活著回來,卻還要遭你欺辱。
你盡可把人帶走,我們高攀不起。」
「娘,你不要說了。」
「兒啊。」李王氏看著兒子心疼之極,:「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如今我也明白,若這風光無限要我兒以命去換,那我們不要了。
你去把杜若求回來,家有賢妻夫無難,我們一家人平常度日也沒什麼不好。」
陸元傑痛罵她就罷了。
他竟將重傷的兒子摔在地上,還說她的兒子一條賤命,這是沒把兒子當人看。
陸月娘和她的爹一樣,蠻橫專治,成為陸月女婿,兒子要看這對父女眼色過活,她不能接受兒子被如此辱沒。
「不行。」
陸月娘由婢女攙扶著走進來,只是十幾天,她形容孱弱消瘦。
「李慕是我的男人,我不會把他讓給任何人。」
「爹,我說了此生認定李慕,您若執意帶我回兗州去,我立刻死在您面前。」
她握著匕首橫在脖子上,倔強的看著陸元傑。
「你……」
陸元傑被女兒氣得氣血翻湧,一陣眩暈,他撫著額前一屁服坐下。
他這做老子的再硬氣,敗在有這麼個不爭氣的女兒。
他就這麼個女兒,還是老來得女,自小被他捧在手心裡疼著寵著,罵一句都捨不得,偏被李慕這畜生騙得鬼迷心竅。
他指著李慕:「三日後,你把李氏家族的族老都請來,休了杜若,娶我女兒為妻,做不到,我會讓你李家從這世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