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天下女子,都不及你顏色半分(7)
被他陰惻惻的語氣唬的脊背寒了一下,夏初七想到東方青玄那些對付人的手段,還有那個臭名昭著的「詔獄」,突然有點兒後悔剛才沒有答應趙樽了,如果她寸步不離的跟著他,會不會比較安全一點?
「表哥!」她放軟了聲音,咧著嘴直樂。
「又有求於我?」
「表哥您啊,真是太聰明了。」
元祐紈絝是紈絝,可卻是何等樣的聰明人?
一見她膩膩歪歪的叫表哥,就知道這小丫頭沒安什麼好心眼兒。要知道,除了找他辦事的時候,她啥時候給過他好臉色啊?可人的心思也奇怪,他雖然明知道她就是這麼個性子,卻偏偏覺得她好玩得緊,與別的姑娘就是不一樣。正所謂臭味相投,他倆確實能玩到一處,就像她說那什麼哥們兒。
「表妹,如果你是男的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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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來得莫名其妙,夏初七一愣,「為什麼?」
嘻嘻一笑,元祐伸過手來攬住她的肩膀,「你要是男的,咱倆便可以一起喝花酒找姑娘,去賭博尋樂子,研究火器耍流氓,那樣的人生,怎一個恣意了得?」
夏初七翻了個大白眼兒,使勁兒把他搭在肩膀上的手給甩開了,又歌功頌德拍了一通他的「馬屁」,這才笑眯眯的看著他。
「那哥們兒,喝花酒那些事,來日方長。咱倆先說現在,你指定不忍心我被東方妖人碎屍萬段的吧?再說了,我都準備把我院子裡頭那個美人兒送給你了,你肯定會保護我的,對不對?」
元祐嘴唇抽了抽,一臉鄙視。
「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嗎?」
夏初七輕咳了一聲,抿了抿唇,故作傷感的嘆息。
「表哥啊,那是您不知道做奴婢的難處。」
哼了一聲,元祐斜斜看了她一眼,拱了拱手,做出一個敬謝不敏的動作,小聲兒說:「實話說了吧,我十九叔那個人的性子,著實古怪得緊。他最討厭什麼,你知道嗎?他最討厭別人去保護他要保護的人。」
「他會保護我?」見鬼一樣地看著元祐,夏初七想到趙樽心裡頭就搓火兒,「得了吧你!他不整死我就不錯了,天天在我瘦不拉幾的雞腳杆上刮油,恨不得我一輩子窮死他才開心。」
「哎!」元祐重重一嘆,學著她的語氣,「知足吧你,多少姑娘求著他去她那個什麼腳杆上刮油,他還不樂意刮呢?也就楚七你了,搞得像吃了多大虧似的。我十九叔什麼人啦,百年難得一見的英雄人物,別的姑娘見他一眼,唾沫星子都快流成海了,也就你還在那裡嫌棄他。」
「這麼說來,我該感激他誆我銀子?」夏初七仰著臉,一臉惱意。
「沒錯啊!」元祐意味深長的瞥了她一眼,「不瞞你說,小爺我打小就認識他了,從來沒有見他如此挖空心思的欺負過哪個姑娘。你啊!偷著樂去吧。」
這人都什麼邏輯?夏初七的一雙大眼睛快瞪成牛眼了。
「被人欺負了,我還樂?我腦袋進水了我?」
元祐堆起一臉膩歪的笑,「差不多吧。表妹,就這樣啊,表哥我先走一步了?」
「哥們兒,真心不管?」夏初七咬牙。
「不敢管。」元祐實話實說。
夏初七一橫心,瞪他,「離我遠點兒!」
寧王是一個挺上道兒的人,出了食色軒哪裡還用得上鄭二寶?裝醉的酒也醒了,腳也不怎麼痛了,打發走了鄭二寶便帶了自個兒的人,抄近路趕去了東院。果然見到東方青玄被兩名錦衣衛攙扶著,腳步踉蹌、一臉媚態的走了過來。
他趕緊迎上去,然後「好心」的讓自己的人把東方青玄給接了過來,說是自家屋裡有特製的醒酒湯藥,等大都督酒醒了,再把人給送回去。
事情出乎意料的順利。
那兩名錦衣衛十分配合的把人交給了他。
寧王在花叢中尋尋覓覓這麼些年,除了那寧王妃不是他自個兒中意了娶回去的之外,其他那些個桃紅柳綠,都是他精心挑了,一個一個弄到府里的。可是,卻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像東方青玄那麼合他的意。
但東方青玄那個人,平素哪裡是他動得了的?
今兒託了夏初七的福,他不趁著這個機會,更待何時?
趙析的人把東方青玄扶到屋子裡的時候,那人已經迷迷糊糊了。
屋子裡,小婢女來來去去的準備著溫水沐浴,趙析笑得一雙陰冷冷的眼睛,眯成了兩條細縫兒,一看便知是歡喜得不得了。他尋思啊,那青玄長得怎麼就能這麼美呢?為何他怎麼看都看不夠,怎麼看都不會看膩味兒呢?
這幾年來,東方青玄在朝中的勢力如日中天。
在京師想要他的人比比皆是,可能近他身的人……估計都死了。
他是一個出了名的黑心黑肺的傢伙。
當然,趙析也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這幾年老皇帝的身體每況愈下,在有意栽培太子趙柘親理朝政的同時,也沒有荒廢了自家別的兒子。
就說寧王趙析,除了有一個親王頭銜之外,還兼著左都御史的職務。左都御史是大晏王朝都察院的最高長官,是專門行使監督職權的機構。除了可以「職專糾劾百司」之外,其實都察院本身也是天子的耳目,都察院裡的人,也就歷史上常說的「言官」,可以風聞奏事。另外,還可以對重大案件與刑部、大理寺進行合審,即是所謂的三法司會審。
故此,趙析手裡頭的權力其實不小。
在朝堂上,他與東方青玄也是實打實的對手,因為錦衣衛的無法無天,無孔不入,越發削弱了三法司的權力,一個個都對東方青玄恨之入骨。要問趙析恨不恨他?當然也是恨的。
可他那恨,也無損於想要得到他的念頭。
這便是男人。上頭的腦袋和下頭的腦袋,完全可以分開考量。
這時候,趙析貼心的小婢女檀香試好了水溫,恭敬地沖他一福身。
「三爺,水好了。」
「下去吧。」趙析擺了擺手。
「是,三爺。」
檀香剛走了兩步,趙析又冷冷喊了一聲。
「吩咐下去,所有人等,都不許靠近爺的屋子。」
「是,三爺。」
候在門外的侍衛長隨和婢女們,一個個魚貫離開了。
屋子裡只留下了趙析一個人。不,還有另外一個人。
趙析色迷迷的目光,轉過去,望向了榻上的妙人兒。
難得一個男子,竟能生得這樣美。尤其是這會兒,東方青玄一臉玫艷的微張著唇,像是受不了藥效催生出來的熱量,白皙修長的手指,正一下一下的抓扯著領口,一雙本來就妖冶得惹火的淡琥珀色媚眼兒,如同含了春水兒一般微微眯著。
他已經認不出趙析是誰來了。
他著了火,趙析的火自然更大。
一拂袍袖,他激動之下,把架子上的一個擺器都撩到了地下,可憐了那個精美的物件,在「嘭嘭」聲里轉瞬成了屍體。趙樽慢慢往榻邊走去。上頭那妙人兒,一襲大紅色的蟒衣已經被他自個兒撕扯得七零八落,微微敞開的領口處,嫩白得豆腐一樣的肌膚宛如天然的凝脂,只是靠近,他便能嗅到一股子誘人心魄的幽幽淡香。
美到了極致!他卻不若婦人的盈盈如水,偏生又帶了一種男子欲色的剛硬,那脖子上鼓囊囊的喉結處,在躁動中,一下又一下,來回的滑動著,配合著他的人,不停擺出折磨死人的嬌嬈姿態。更加銷魂的是他的喉嚨里,還發出一種幾乎可以讓人發狂的呻吟。
帷幕在隨風飄動……
那妙人兒束帶散亂,紅唇艷艷,嫵媚生姿,風情比酒更醉人。
趙析恨不得馬上撲過去,在他那嫩滑得帶著妖精氣息的身上留下屬於自己的烙印。
但,他沒有急。
他慢慢的蹲身,將東方青玄大紅的蟒衣一點點解開,隨手一揚,屋子似乎都被他衣料的幽香給籠罩了。一拂,一飄之間,仿佛盪開了一種濃濃的花香味兒,如花瓣在飛,如游龍在舞,甚是美艷。
「唔……」
東方青玄眼睛瞟了過來,視線似在恍惚。可見,那藥性極為猛烈。
趙析其實有點想不明白,老十九家那個小瘦杆子竟然會使這樣的手段,把一個好端端的錦衣衛大都督給折騰成了這樣的姿態……實在太美了!他再次不厭其煩的由衷贊了一回,拿著帕子醮了水,輕輕搭在東方青玄的臉上,替他擦去冷汗。
「青玄,你怎生得這樣美?本王每次見到你,都幾乎把持不住。」
東方青玄臉紅若火,衣裳也似火,仿佛一團火在燃燒。
「唔……嗯……」
他好像想說什麼,可一句話也說不明白,從喉嚨里溢出來的聲音,沙沙的,啞啞的,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誘惑,纏繞婉轉,極致妖嬈,幾乎可以激起正常人所有想要與之合為一體的內心惡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