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火一樣的胸膛(5)


  「哎,你是沒有瞧見,月毓姐姐這些日子都瘦了。楚七,她人挺好的,侍候在咱爺的身邊兒都十來年了,一顆心都放在咱爺的身上。我們都知道,她原本就是貢妃娘娘指給爺的,早就該侍寢了。我還聽人說,貢妃娘娘為了咱爺的事兒急得呀,都向月毓姐姐許願了,只要她侍了寢,就給她一個側妃的身份。可拖到現在,眼看她都二十多歲了,老姑娘了……」

  夏初七挑了挑眉梢,看向為月毓抱不平的梅子,掏了掏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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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她人緣挺好嘛?」

  梅子還沒有回答,外頭就傳來了鶯歌的聲音。

  「楚七,我替你端午膳來了呢。」

  這些日子,生了病的夏初七地位很尷尬,可日子卻過得一點兒都不尷尬。反正鶯歌想要做表現給趙樽看,她夏初七又是一個大懶人,不用她白不用,不管大事小事,也就由著鶯歌去折騰了。

  「進來吧。」

  鶯歌走路的姿勢,十分的賞心悅目,一看便是「專業」訓練過的。託了一個棗紅色的托盤,她微微躬身,將裡頭的飯菜一一擺開在小几上,笑逐顏開的道,「快些趁熱吃吧,我替你去叫傻子過來。」

  夏初七點了點頭,拿著筷子,瞧了瞧那几上的菜盤,眼睛一眯。

  「鶯歌,這是啥肉啊,看上去好像與普通的肉不同?」

  鶯歌的聲音還是那麼軟,眼角微挑著,「聽灶房的人說,這是鹿肉呢。」

  夏初七指著另外一盅黃黃的東西,「那這個呢?」

  「是南瓜呢。」

  鹿肉配南瓜,不可同食。看著這兩樣東西,夏初七突然想到了這句話。同時,也想到了一個趣事兒。以前,她無意在網上看到一個貼子,有一個人很緊張的在論壇上發貼問:「我今天不小心吃了鹿肉和南瓜,後來才聽說這兩樣東西不能一起吃,吃了是要死人的,我怎麼辦?誰來幫幫我。」

  接著便有人回答,「吃了沒事。」

  樓主又問了,「你咋知道沒事?」

  樓下有一個神回答,「因為樓豬你還活著,還可以發貼呢。」

  那個貼子成了一個笑話,但鹿肉配南瓜會吃死人這種說法,確實來自於古代的一些醫籍,到底會不會必死無疑,那當然是不可能的,最多會肚子不舒服,難受一下,而且還得是食用量極大的情況下。不過夏初七覺著,興許時人是相信這個的。又或者,以她的小肚雞腸來揣測,應當是有人聽說過這事,故意給她弄來吃的?

  夾了一塊軟軟的南瓜,夏初七放嘴裡嚼巴一下。

  「味道很不錯,鶯歌,哪兒弄的?」

  鶯歌抿唇輕笑,「灶房裡啊,你這些日子病著,月毓姐姐她特地囑咐了灶上要給你開小灶呢,說是等你把身子補起來了,才好侍候咱爺呢。」

  夏初七「哦」了一聲兒,又夾起一塊兒鹿肉來。

  慢悠悠的,她就像故意吊人家胃口一樣,舉高,舉高,仰下巴,仰下巴,張開嘴……可就在那塊鹿肉湊到嘴邊兒的時候,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眼風掃著鶯歌,放下了筷子上的鹿肉。

  「哎我說,鶯歌,聽說你們那青樓裡頭訓練出來的姑娘,個個都能歌善舞,你都會些什麼?」

  鶯歌看著她,有點小得意,聲音更是嗲得不行,「自然也都會一些的呢。」

  夏初七點了點頭,「吹簫什麼的,會嗎?」

  鶯歌漂亮的眼睛,若有似無的瞄著她又去挑鹿肉的手。

  「會的,我最喜歡吹簫了呢。」

  一聽她嗲軟的這話,夏初七不由哈哈大笑了起來。一直笑得上氣接不到下氣了,又倏地斂住了笑臉,一眨不眨的盯住鶯歌的眼睛,「知道嗎?鹿肉和南瓜混在一起吃,會吃死人的?」

  鶯歌面色一變,愣了愣,「撲通」一聲就給跪了。

  「鶯歌不知道,這些東西不是我煮的,我只是負責給你端膳食過來,我是在灶房裡頭拿的飯菜,我哪裡會曉得有那許多的忌諱呢?楚七,你可不要懷疑我……我可沒有什麼歹毒心腸……我是冤枉的啊……」

  盯了她半晌兒,夏初七「噗嗤」笑了。

  嘆了一口氣,她拿著筷子,夾了一塊鹿肉吃到嘴裡,笑眯眯的看著鶯歌。

  「和你開個玩笑,緊張什麼?起來吧。」

  鶯歌長舒了一口氣,起身時,腿腳都在發軟。

  「楚七,你往後不要再同我開這樣的玩笑了,鶯歌可是擔當不起呢,你是殿下心裡頭的人,鶯歌只是一個小丫頭,這種話要是讓有心人聽見了,還以為我對你不懷好意呢。要是爺惱了,把我給攆了,我豈不是……」

  「豈不是人財兩空?」

  夏初七似笑非笑地看她。鶯歌一愣,漂亮臉蛋兒,一下發白,一下發青。

  與夏初七鬥嘴著實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別看她整日嬉笑怒罵不羈,眼睛其實毒辣的緊,什麼事情一看便穿。最為關鍵是,人家看穿了都遮著掩著,可她看穿了,正常情況下舌頭都有毒,從來不給人留面子。

  在吃了鹿肉加南瓜之後,夏初七確實沒有死。

  一時心血來潮,準備去驛站外面蹓達一圈兒。

  從西配院出來,她驚覺路上遇見的甲乙丙丁們,或探索、或疑惑、或嫉妒、或羨慕的目光,全都落在她的身上,委實讓她倍感壓力,渾身上下的毛孔都不通暢了。

  回春堂里,她陪著顧阿嬌說了一會子話。顧阿嬌一股腦的抱怨著藥鋪里那個叫周順的小伙子,說他如何如何的木訥,如何如何的寡言少語,如何如何的不解風情,如何如何一見到姑娘都會臉紅,又不會討人喜歡云云。

  夏初七心裡頭一陣暗嘆,卻也沒有怎麼去勸她。

  人各有志,感情的事更是勉強不得。

  出了縣城,她又悠哉游哉地去了神機營。

  她今兒是來找元小公爺的。

  畢竟先前答應了要把鶯歌姑娘給人家,都這些日子過去了,雖然元小公爺沒有來討要人,可夏初七自認為是一個很講信用的大好青年,不肖干出那種背信棄義的事情。

  神機營她來過,大營帳外的守衛見到是她,直接進去通傳了。

  很快,元祐親自迎了出來,遠遠的看見她,還是那麼一副不著調的樣兒。

  「表妹,好久不見。可是又想你表哥了?」

  夏初七給了他一個白眼,「你就不能換一句台詞?」

  勾了一下那象徵著薄情的薄薄嘴唇,元祐丹鳳眼一瞄,將她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好像表妹這些日子又水靈了?看得表哥我心裡痒痒。」

  「再換一句,成不?總是暴露本性,很不好把妹兒的。」

  「把妹兒?」元小公爺被這個詞兒難住了。

  「就是泡妞兒。」她好心解釋。

  「泡妞兒?」很顯然,他又被難住了。

  無奈,夏初七隻能仰天一嘆,「就是找女人。」

  這下容易懂了,元小公爺卻是不肖的嗤了一聲兒。

  「小爺我還需要找女人?從來都是女人來找我,比如你現在?」

  與一個紈絝皇孫說找女人的問題,實在沒法子進行有力的溝通。夏初七想了想,索性不再搭茬兒了,只與他一道入了神機器的火器庫,就著那些冷冰冰的鐵皮子裝腔作勢的與他商談了一番,才說到了她今兒來的主要目的。

  「小公爺,關於那個鶯歌的事兒……」

  元祐「誒」了一聲兒,伸手一個格擋,「小爺可不要啊,千萬不要塞過來。」

  咦,奇怪!吃素了?

  先前夏初七就想過,鶯歌還是一個黃花大閨女,雖說她夏初七不怎麼善良,但也干不出來那種太缺德的事,正愁怎麼拒絕他呢,他就把便宜給甩過來了,她自然喜歡。

  「那行,原先我還想著這兩日就給你送來呢,既然你不樂意要,那就算了。你可不要怪我不講義氣,回頭後悔了,又來找我討要哦?」

  元祐挽了一下輕佻的唇角,倚在一門鐵炮上,淡定地挑眉。

  「得了吧,就那樣的姑娘,小爺我還真不樂意要。」

  「哦喲,你轉性子了?」夏初七顯然不肯相信。

  「嘁!你以為小爺是缺姑娘的人麼?!再說了,找姑娘這種事,就像男人在戰場上攻城掠地一樣,如果這個城池這個地方本來就是咱的,那玩起來還有什麼滋味兒?不瞞你說,那個叫鶯歌的姑娘,小爺我見過了,一看便是那種乖乖攤開的主兒,小爺還真心不稀罕,就樂意親自逮來的……越野越好,教得乖乖的,那才有樂子呢。」

  元小公爺這貨,好像真是沒把她當成女的。一系話說下來,他臉不紅心不跳,親自介紹著他的御女心經,可夏初七耳朵卻稍稍燙了下,有些嘆為觀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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