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懷上了爺的孩子!(6)


  她明知道月毓不過是趙樽的大丫頭,而且都混到二十好幾歲了還沒有被趙樽收用,那就是一根橫在她心裡的刺兒,她還偏偏去揭人家的傷疤。

  一看月毓陰下去的臉,她就舒心得很。

  她無聊啊,她閒得發霉啊,就尋思找個人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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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沒想到,月毓還真就是個脾氣好的。

  「梅子別再哭了啊,讓人聽見多不好?一會兒傳到咱爺的耳朵里,下回看他還允不允你來看楚七了。」

  保持著溫和的笑意,月毓漂亮的臉上怎麼看怎麼柔和端莊。說完了梅子,她長長一嘆,又將拎在手裡的一個大包袱遞給了夏初七。

  「楚七,咱爺的脾氣,誰也摸不准,他會這樣子對你,我們更是誰也沒想到。不過我想,他應該也不是鐵了心想要為難你,你且再忍耐些日子,這兩日大軍正在準備拔營回京,等一切都妥了,興許咱爺就放你出來了。」

  夏初七輕輕勾著唇角,嘲弄的笑笑,接過包袱來。

  「這是什麼?月大姐要與我私相授受啊?」

  月毓笑著,語氣周到又客氣,「梅子這丫頭,天天跪在玉皇閣外頭求咱爺放了你,爺大概看不下去了,今兒允了我們來看你,還讓把你的東西都帶了來。」

  「我的東西?」

  夏初七微微一眯眼。

  就著炭火邊的光線,她將那個大包袱打了開來。一看,裡頭確實全都是她的東西,除了兩三套常用的換洗的衣服之外,還有她自製的「眼罩」和小內褲,甚至還包括她的月事帶。另外,還有那本她壓根兒就瞧不明白的《青囊書》,那本八十兩銀子從趙樽那兒換來的破玩意兒。

  她記得趙賤人還答應過要給她譯註的。

  結果,丫也是一個食言而肥的東西。

  嘲弄地翹起唇角,她隨手把包袱丟在了床上。

  「那多謝了。」

  「楚七,回頭見了爺,你就服個軟吧……」梅子還在哭哭啼啼,吸得那鼻涕一陣「哧哧」作響,「我看得出來,咱爺對你是不同的,你這個人就是脾氣太硬了,不懂得討好男人,你要是服個軟,他能關你麼……」

  「哎,你這傻子。」夏初七拍她的腦袋。

  那天發生的事,梅子自然不知情,又能懂個什麼?

  夏初七正準備笑話她兩句,突然想到了傻子。

  抓住梅子的肩膀,她的手緊了一下,「梅子,傻子他如何了?」

  夏初七還記得,三天前她被關押到柴房時,最後對趙樽說的一句話是「放了傻子,他不過是一個有智力問題的人,我做的什麼事,都與他無關。」

  當然,她曉得自己的話對趙樽沒有什麼力度。

  只不過,存了一絲僥倖心理罷了。

  畢竟傻子他真就只是一個傻子,不會對他造成任何的威脅。

  梅子哭哭啼啼地說:「楚七你放心,殿下派人把傻子送回村子去了。我也一路跟去的,把傻子交給了他家的三嬸娘,還給了他一些銀子,你不用擔心他,有了殿下的吩咐,村裡的人也不敢再為難他的。」

  皺了下眉頭,夏初七又問,「傻子他……沒哭鼻子吧?」

  一說到這個,梅子的眼淚飆得更厲害了。

  「傻子他哭得可厲害了,他不下馬車,非得回頭來找你,要不是我哄她,說你過些日子便會回去接他,他是說什麼都不肯聽的……」

  聽著梅子描述送傻子回去的情形,夏初七無聲的偏開了頭。

  臘月初八那天,她還答應過傻子,說過兩天帶著他回村一趟。

  只如今,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到他了。

  她忽地很想笑,「那就好,他沒事就好。我說梅子你甭哭了,哭得我說的這些話,怎麼就像在交代遺言似的?煩不煩啊你,我這不好好的麼?不用做事,整天烤火睡大覺。多舒坦的日子啊。」

  「嗚,楚七,我想你……」

  梅子簡直就像一個催淚彈。

  一直不停的哭,哭得夏初七那顆心,像有貓爪子在撓似的。

  「哎,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老子陣亡了。」

  特爺們兒地拍了拍梅子的肩膀,夏初七為了轉移這傢伙的注意力,沖月毓皮笑肉不笑的擠了擠眼睛,「沒想到月大姐也會來看我,真是……受寵若驚啊。」

  月毓抿了抿唇,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咱們姐妹相處了這麼久,於情於理我做姐姐的都是該來看看你。楚七,你與爺之間的事情,我們做奴婢的,知道得也不多,究竟怎麼回事,更是不太明白。只是那天,我聽爺說起那『河清海晏,時和歲豐』時才突然想起,那不是太子妃繡圖上的八個字嗎?你是不是因為繡圖和太子妃……跟咱爺置氣了?」

  丫又在她面前裝蒜瓣來了?

  夏初七看著她笑了,「月大姐,你想告訴我什麼?那京城裡的太子妃是趙樽的真愛?」

  月毓臉色一變,往外看了下,擔憂地看她:「楚七,你小聲點,這些話說出來,你不要命了?還有,爺的名諱,你怎能直呼?」

  夏初七呵呵直樂,一臉天真的笑,「我怎麼不能直呼?他不就是趙樽麼?我一貫都是這麼稱呼他的呀,他也答應得挺好的。咦,難道你沒有叫過?我說月大姐,如今吧,不要說直呼趙樽的名諱了,我就是喊一句,趙樽我操你大爺,又能如何?大不了,他把我給砍了呀?你猜猜,他會不會?」

  她那嘴巴是抹了油的,滑得像泥鰍,什麼時候都不吃虧。

  「還有啊月大姐,楚七我呢,也是一個文化人兒。那『河清海晏,時和歲豐』代表了什麼意思,你真以為我不懂?挑撥啥呢?我與趙樽兩個人的事情,那也是我跟他的,要交待要處理也跟你一毛錢的關係都沒有。拜託了,不要總把自個兒當成一棵蔥。」

  她說得字字清晰,打擊力度也挺強,笑得更是開懷。

  一個人在柴房裡憋了幾天,她好久沒有這麼暢快淋漓的損過人了。尤其是月毓這樣受了氣還得往肚子裡咽的女人,欺負起來那叫一個爽。

  月毓臉色變了又變。

  夏初七瞧得舒心,梅子卻看不下去了,一把抓住她。

  「楚七,你不要再說月毓姐姐了,今兒我們能過來看你,還能給你帶東西過來,要不是月毓姐姐她求了情,爺也是不允的。月毓姐姐她人很好的,你,你這個人怎麼回事……」

  瞧著梅子左右為難的樣子,夏初七又是好笑又是好氣。拍了下她的腦袋,突然安慰一般摟住梅子的肩膀,低頭湊近她的耳邊,用小得只有她一個人才能聽得見的聲音,極快的低低吩咐了一句。

  「什麼?」

  梅子抬起頭來看著她,滿是驚疑。

  擠了下眼睛,夏初七拍著她的後背,莞爾一笑,「喂,記牢了啊,就按我剛才給你說的方子,繼續抓藥來吃。要不然你這張臉啊,可真就毀了。」

  「楚七……」

  像是受了什麼刺激一般,梅子突然狠狠抱住她,「哇」的一聲大哭。

  「我記住了……楚七……我都記住了……」

  從她第一次被關進這個柴房起,梅子就一直陪在身邊了。在梅子的眼睛裡,趙樽是她的男神,其他的人,也都是好人。梅子的一切都表現在臉上,她除了大嘴巴喜歡八卦之外,真的是一個善良又單純的小丫頭。當然,也是梅子陪著她一點點地適應了這個萬惡的封建朝代,同時認識到了這封建朝代的殘酷性。

  緊閉的柴房門,再次打開了。

  梅子一步三回頭,月毓扶了她的肩膀,還是那麼端莊。

  夏初七撥拉著火盆里的炭火,微微眯了下眼睛。突然的,她很想看一下月毓那張臉垮掉是什麼樣子。

  「月大姐,我有一句話,想麻煩你替我帶給趙樽。」

  月毓不太適應她的這個稱呼,皺了皺眉頭,「什麼事?你說吧。」

  光腳的人,從來都不怕穿鞋的。

  已經被關進了柴房的夏初七,自然更沒有什麼可怕的。

  她一臉膩歪的笑容,隨口一說:「你告訴他,虎毒不食子。」

  月毓的表情稍稍茫然,「什麼意思?」

  夏初七慢吞吞地走到她的面前,微微一笑,「我啊,懷孕了。」

  月毓微微一愕,機械的重複了一下,「懷孕了?」

  夏初七表情愜意地倚在柴門邊上,「對,我懷上他的孩兒了。哎,你們家晉王爺還真是一個負心的男人呢。再怎麼說,我這肚子裡頭的孩子也是皇孫吧,那叫什麼來著?哦,想起來了,叫皇室血脈。他把我關在這柴房裡頭,萬一哪天胎兒保不住了,也是怪可憐的對不對?」

  月毓臉上的表情,由疑到驚,簡直精彩紛呈。

  看著她再也端不住的臉色,夏初七很想捧腹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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