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虎狼之藥!(6)


  東方婉儀本就是一個欺軟怕硬的性子,見她那橫勁兒,反倒軟了下來,「楚醫官,我先前對你的態度不太好,可我是一個急性子的人,最是不喜歡歪來拐去的說話,不像那個月毓,整天在爺面前裝爛好人,噁心。」

  夏初七看她一眼,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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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歪了歪嘴,湊得更近了,「先前你說的那個真環傳,我回去琢磨了一下,沒有琢磨明白,為何弄懂了它就可以侍候爺兒了呢?」

  夏初七看著面前的火膛,被她雷得外焦里嫩。

  東方婉儀吃不准她的態度,又道,「不過我又仔細尋思了一下,爺即便寵著你也不打緊,你再得寵也是一個男人,生不出兒子來能有何作為?我又何苦與你計較呢,是吧?」

  「你究竟要說什麼?」

  東方婉儀語氣更小了幾分,「你看我兩個不打不相識,做個朋友如何?」

  夏初七撩起唇角來,淡淡掃她一眼。

  「你是想背著爺搞男人,紅杏出牆與我來一腿?」

  「呸呸呸,別瞎說。」

  東方婉儀臉蛋兒一紅,咬著下唇有些不好意思。頓了好半晌兒,才像是又豁了出去,「實話告訴你也無妨,先前我聽那魏氏和謝氏說,楚醫師你醫術無雙,定是對爺用了什麼狐媚之藥,才得了爺的寵愛,是也不是?」

  目光微微一眯,夏初七想了想,點頭,「是又如何?」

  東方婉儀眼睛一亮,「你也給我一點妖媚之藥使使?」

  夏初七再點頭,「好呀,沒問題。」

  東方婉儀眉眼大開,「太好了,楚醫官,沒想到你這人這麼好,今日是婉儀誤會你了,你不要與我這個婦道人家計較才是?」

  夏初七彎了彎唇,「藥是有,可那也是有條件的。」

  東方婉儀急得不行,「有何條件,你且說來聽聽。」

  輕輕「哎」一聲,夏初七感嘆著,拿火了鉗夾著火膛里熊熊燃燒的柴火,覺得沒事兒逗弄趙樽的小妾,這日子也算是逍遙快活。

  「楚某這個人呢,就只有一個嗜好。」

  「什麼?」

  「銀子。一劑藥一百兩,公道吧?」

  「一百兩?」

  顯然一百兩這個數目對東方婉儀來說,不算是大數目,可也不算是小數目,她稍稍考慮了一下,便也硬著頭皮得應了,「可以,什麼時候給我?」

  「半個時辰後,你到這裡來拿,一手銀子一手貨。」

  連連道著謝,東方婉儀笑眯眯的走了,可夏初七心裡卻覺得有些不妥當。這晉王府里的女人天天想著爬趙樽的床,什麼賤招兒都使得出來,她也得防範一手才好。

  要不然,萬一趙樽哪天把持不住,著了她們的道兒,她養的童子雞,自個兒還沒吃著呢,讓人家給吃了,嘴上說得無所謂,大不了兩個人一拍兩散,可依她目前的心理狀況來說,一定會特別不舒服。

  不行,絕對不行。

  趙樽是戌時一刻回來的。

  為了迎接晉王殿下大捷回府,晉王府里可謂做足了工夫,且不說那處處的張燈結彩,就連那些丫頭婆子小廝們都很是歸整了一番,一個個顯得精神抖擻。尤其是他的三位如夫人,更是像選秀一樣,一個比一個打扮得妖嬈奪目,恨不能轉眼之間,便能吸引住他的眼球,好博得恩寵一回。

  「為何這麼多人?」

  趙樽一入膳食廳,便皺起了眉頭。

  「爺!」月毓福了福身,「爺去了兩年才回來,各位如夫人都想與爺一同晚膳,月毓念著夫人們守宅不易,便自作主張地開了個大宴,把大家都聚攏聚攏,順便沾沾爺的喜氣。」

  趙樽沒有多說什麼,只轉頭看了一眼鄭二寶。

  「去把楚七叫來。」

  彼時夏初七正在承德院的耳房裡頭看她那本《青囊書》,琢磨著自個兒額頭上的傷疤,聽得鄭二寶來喚,心裡不太舒坦。

  老實說,和趙樽一起用餐沒有問題,可還得和他的幾個小老婆一起用餐,實在會讓她實不下咽的。這麼一想,她又有點後悔,當時與他訂那個三年之約的時候,她就應該把這一條寫進去,不是三年內不娶妻納侍妾,而應該是把原來的侍妾都通通弄走才對。

  想到此處,她翻了個白眼,又忍不住為自家的小心眼笑了起來。且不說那小方子說剩下那三個如夫人都是打發不了的,就算能打發得了,趙樽也不會為了她不顧朝堂上的平衡。

  何必呢!

  有幾隻小老鼠逗著玩玩,也很有意思嘛。

  膳食廳里燈火通明,一水兒的丫頭婆子們候著,那排場大得,夏初七眼睛都看花了,也沒有弄清楚到底誰是誰,只越發覺得做一個封建王爺真是太有福氣了,日子過得太他奶奶的舒坦了。

  「過來。」

  趙樽看見她進來,眉目暖了暖,朝她伸出手。

  「爺,我就坐這邊兒吧?」

  夏初七身著男裝,總覺得在大庭廣眾之下與他搞男男關係,實在有傷風化,容易碎了一屋子小丫頭的玻璃心,還容易影響她們的三觀。可哪料到,她話音剛落,趙樽原就不太好看的臉色,更是沉了幾分。

  「楚醫官,來,爺身邊兒來坐。」

  月毓是一個極會察言觀色的,趕緊把她的碗筷挪到了趙樽的旁邊。夏初七心裡一嘆,只能硬著頭皮走過去。一時間,偌大的膳食廳里,幾十道目光齊刷刷落在她的身上,釘子似的刺人,那感受實在不太美妙。

  桌上的菜式花花綠綠,花樣繁多,吃上去也非常地道。但夏初七不是習慣了被人侍候的主兒,原本吃飯就沒有什麼餐桌禮儀,如今有一大幫聽差的人侍候在邊上,更是覺得彆扭。

  「喜歡吃哪一個?」

  趙樽也不搭理別人,只低頭輕聲問了一下夏初七,就在她面前的碟子裡親自布了菜。

  「吃一顆蟲草魚肉丸,不許挑嘴,看把你瘦得。」

  靠!丫見天兒嫌棄她,卻又非得把她弄身邊,這不是找虐麼?

  心裡恨恨地罵著,夏初七可不敢在他小老婆的面前給他拿臉子,只淡淡道了一聲謝,便埋著頭不再吭聲兒了。

  「爺,這個鴛鴦五珍膾,是您最喜歡吃的,我今兒特地吩咐典廚大人親自做的呢?您嘗嘗口味好不好?」嬌滴滴的聲音婉轉好聽,除了東方婉儀又能有誰?

  隔了兩年多才又見到趙樽,她那雙眼睛都快要開出花兒來了。

  說著說著,一起身便走了過來,想要親自服侍趙樽用膳。

  「坐回去。」

  趙樽面色一沉,剛低喝出口,突地傳來「卜」的放屁聲兒。

  東方婉儀面色一變,頓時呆住了。一屋子的人都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都不敢吭聲兒,生怕這種邋遢事算在自家頭上。

  「爺恕罪,賤妾這就回,回去……」

  東方婉儀緩緩後退,生怕被人發現了是她在放屁。

  可天公不作美,接著又是「卜」的一聲,她放了一個更大的響屁。

  王公貴族的府上特別講究用餐禮儀,這有主子爺在的時候還敢放屁,那便是大不敬,在眾人尋到了聲源,目光齊刷刷望向她的時候,東方婉儀夾著雙腿,想要忍著,可越是想忍,越是忍不住,還是放了第三個響屁。

  一干人等,想笑,又不敢笑。

  那氣氛,特別的怪異。

  「噗嗤」聲起,夏初七實在忍不住了,趴在桌子上一陣悶笑。

  沒錯兒,先前她拿給東方婉儀的「狐媚粉」,其實就是五豆粉,加了一點兒料,吃了就會腸道通暢,放屁專用。

  「啪——」

  趙樽沉著臉把筷子往桌上一摔,什麼話都沒有說,甚至也沒有看東方婉儀一眼,拎了夏初七的手腕便黑著臉直接出了膳食廳,只留下一眾女人,苦巴巴的愣在那裡。

  她們委屈的目光,都望向了更加委屈的東方婉儀。

  尤其是第三個如夫人魏氏,她入晉王府兩年多,今兒還是頭一回見到趙樽本人,好不容易有一個和他一起吃飯的機會,就被這東方婉儀給攪和了,她心裡哪能舒坦得了?

  「卜——」

  一道更加刺耳的放屁聲里,東方婉儀面色慘白,氣得嘴唇都哆嗦起來。

  「爺,這雪天路滑,您看著腳下。」

  鄭二寶在前頭拎著燈籠,邊走邊叨叨。

  入夜的雪下得更大,夏初七由著趙樽拽了她的手腕一路往承德院去,幾個小丫頭亦步亦趨地跟著,地上的雪被踩得「咯吱」作響。想到膳食廳的「響屁」,夏初七的笑意還一直沒有散去。

  「你那屋冷嗎?」

  趙樽緊了緊她的手,突如其來地問了一句。

  夏初七輕咳了下,原想要收斂了笑再回答,可望著他那張在夜幕下越發深邃的臉,嘴角狠狠一抽,愣是沒有忍住,搖了搖頭,笑得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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