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情敵的情敵的情敵(9)


  「什麼銀子?」

  「封口費啊?」

  「什麼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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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明白她在說什麼,趙樽眉頭微蹙,一巴掌拍在了她攤開的手心上,在她吃痛的驚呼聲中,他又隨手撈在手中握緊,懶洋洋地倚在軟墊上問她,「何謂封口費?」

  「爺,你不是不想讓人知道是寧王做的嗎?」嘻嘻笑著,夏初七好不容易逮到一個宰他的機會,又怎麼能夠放過,「可如今這事我曉得了,您又不能殺了我滅口,那你就得給我封口費。要不然,我一個不小心說了出去,那可就糟糕了。」

  趙樽睃她一眼,風輕雲淡地問,「真要?」

  「必須啊……啊!」

  第一個「啊」是輕聲,第二個「啊」是尖叫。

  她氣惱的聲音結束在愕然的表情里,人落在他的懷裡,他的唇緊緊壓下來,堵住了她的嘴巴,輾轉深挑,像在汲取美味的甘甜,津沫暗渡了好一會兒,他才喘著氣分開,黑眸深深地問她:「如此封口,阿七覺著可好?」

  「你個……無賴!」

  「看來本王的阿七,真得封口了。」

  「唔!」夏初七瞪大一雙眼睛,看著面前放大版的俊顏,眸子裡慢悠悠地閃過一抹狡黠的笑意。

  是寧王麼?

  哼!她很快就會找出答案。

  「阿七在想什麼?」一道極涼的聲音從頭頂響起,她唇上吃痛,那人微眯著眸子,翻轉身子狠狠壓上來,火一樣的胸膛將她抵在了軟墊之上。

  她閉上眼睛,與他深吻。

  這「封口費」要得也太要命了!

  可或許是今兒氣氛太好,或者是落雁街的血腥味需要衝淡,或許是親吻這事本就是男女較量後水到渠成的融合,總會一次比一次深。趙樽逮住她吻了許久,好一番激烈糾纏還是沒有放開,直到她雙頰憋得發紅,他才撐起身來,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身子太弱,不經折騰。」

  他還敢來嫌棄她?夏初七呼呼喘著氣,微張著唇橫他。

  「大欺小,遭狗咬,你好意思嗎?」

  「阿七不是很喜歡被爺欺負?」

  他的聲音有些喑啞,可他取笑的樣子,又實在可惡。夏初七擼了一把熱得發燙的臉,有些懊惱。她剛才好像太享受了?怎會每次被他親就丟盔棄甲?再這樣下去,或許都等不了三年就會遂了他的意。越想越鬱悶,她不客氣地回敬了一句。

  「誰喜歡了,就跟被大狗舔了似的……都是口水。」

  「……」

  「看著我做什麼?本來就是。」

  「口是心非!」

  趙樽不客氣地捏捏她的臉,低下頭去,正準備用實際行動揭開她脆弱的「遮羞布」,外頭就傳來鄭二寶極有辨識度的尖細聲音。

  「主子,宮裡來人了。」

  趙樽微微一頓,夏初七看著他的臉,惡作劇心理發作,張開嘴就壞心地咬住他的嘴,故意不讓他說話。趙樽眸色一沉,反咬回去,在她的「唔唔」聲里,鄭二寶聽著裡頭的動靜,不得不硬著頭皮繼續說:「爺,是司禮監的崔公公,帶著陛下的口諭。」

  「知道了!」

  趙樽撐著手要起身,夏初七卻將兩條腿抬起夾住了他的腰,不僅故意不放他離開,還湊過頭去,覆上他的唇,細密而均勻地舔過。

  「小妖精!」低低罵了一聲,趙樽喘著氣扼住她的頭,先拿掌心捂住了她的嘴,這才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朝屋外說:「讓他候著,吃著茶,爺馬上過去。」

  「是,主子爺,奴才這就去安排。」

  外面很快平靜了下來。

  嘴巴被捂住,夏初七睜著眼睛骨碌碌瞪他,心裡卻在為他那句「小妖精」而崩潰。又是想笑,又是想捂臉,沒有想到「趙總裁」也會這一句逗女人開心的詞。

  「不想讓爺走了嗯?」

  他詢問時的呼吸,帶著一種讓她心驚肉跳的熱度,讓她突然良心發現了,好像這樣逗他不太厚道啊?再怎麼說,他也是一個正常男人,又正當處於男人一生中最為重欲的年紀,得多辛苦啊?這些日子,兩人總會打打鬧鬧,可他卻極為克制,很少有除了親吻之外更多的接觸,即便有生理需要,他也總能自律。老實說,這樣子的他,其實更讓她著迷。

  趙樽是她見過最為老實的笨蛋了。

  雙手勾在他的脖子上,她的語氣,多了一些小女兒的嬌憨。

  「快去吧!不要讓人久等了,不是還帶著陛下的口諭麼?」

  「再等等。」他低低說。

  「等什麼?」她挑眉。

  「你還說?」趙樽冷冷一哼,使勁兒扯她臉頰,「咦,好像長肉了?」

  「真的嗎?」夏初七差點兒沒樂得跳起來。

  「傻樂!」

  「我這是樂嗎?」一個勁兒的笑著,夏初七心裡愉快,又用力推他,「快去快去,省得你在這兒又想對我意圖不軌,色迷迷地看得我心慌。」

  「色迷迷的是你吧?爺只是勉為其難。」

  趙樽點了下她的腦袋,懶洋洋地起身整理衣服,動作仍是那麼尊貴好看。夏初七托著腮幫「色迷迷」的看著,覺得趙十九不管在什麼樣的情況下,不管他的樣子是不是狼狽或者衣裳不整,都掩蓋不了他身上獨具一格的風華。

  看來她得快快長開了!

  要不然,她養的小鮮肉,被別人吃了怎麼辦?

  心裡胡思亂想著,就在她鼻血都快要流出來的時候,趙樽收拾完了,回頭看她一眼,他眼睛裡的房幃風情已然退去,又恢復成了那副欠揍的樣子,淡淡對她說,「親一次,十兩別忘補給爺。」

  要不要這麼煞風景?

  趙樽板著冷臉出去,崔英達眉頭跳了跳,趕緊上前恭敬地請了安,才又畢恭畢敬地轉述了老皇帝的話,大意是說今日晉王殿下受驚了,萬歲爺心裡一直惦念著,差他趕緊上庫房找了幾隻去年進貢的老山參送過來。

  「殿下,老山參吃了壓驚最好不過了。」

  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小太監手裡捧著的紫檀盒子,趙樽情緒不明地點了點頭。

  「麻煩公公替本王轉告陛下,多謝陛下惦念了,本王沒事。」

  父子之間也得這樣客套,全天下也只有天家才會如此了。

  崔英達是一個懂事的人,半垂著眸子,若有似無地瞄了趙樽一眼,嘆著氣說了幾句今日落雁街的兇險,又感嘆幾句晉王殿下的英明神武,這才往四周看了看。

  「殿下,楚醫官可在府上?」

  懶洋洋地瞄她一眼,趙樽面色淡淡的。

  「她今日受了些驚嚇,在房裡休息。」

  這種如同小夫妻一般「熟稔」的回答,讓崔英達面上稍稍有些僵硬,可隨即又笑逐顏開起來,「那是那是,換了老奴遇上這種事情,非得活活嚇死不可。但殿下,可否請楚醫官出來一下?」

  「有事?」趙樽挑了挑眉頭。

  他冷冰冰的表情,半點看不出情緒,崔英達心裡一直在敲鼓。

  「殿下,老奴奉了陛下的命令,有口諭要帶給楚醫官。」

  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趙樽不動聲色的拿起面前的青花茶盞,輕輕吹了一下水面,慢不經心地回答:「說吧,本王會轉達。」

  轉達?!那可是聖上口諭。

  崔英達嘴唇抽搐了幾下,可他好歹是經過事兒的大太監,瞧著這位爺把那楚七寵著護著的樣子,也不好再多說什麼惹人嫌棄的話,笑了笑便道:「陛下口諭,此次楚醫官救治太子爺有大功,讓他在中和節的時候,入宮見駕,陛下會有封賞。」

  趙樽看著他,面無表情的點頭,「本王知道了。」

  他全權代辦,大包大攬的樣子,讓崔英達又是心驚,又是疑惑,卻也不敢多言,只好尷尬的笑了笑,躬身又道:「殿下,老奴再多一句嘴,萬歲爺還說,請楚醫官務必要去。」

  他加重了「務必」兩個字的語氣,可趙樽向來不喜歡被人囉嗦,見他又在「囑咐」,眉頭不由蹙了起來,冷冷掃他一眼,側頭看向鄭二寶,站起身來,「崔公公辛苦了,鄭二寶,陪公公吃會茶。」說罷,他不再看崔英達,調頭大步離開了,半點臉子都不給。

  「殿下慢走!」

  崔英達垂著眸子,心裡涼颼颼的瘮得慌。

  當然,他沒有留下來喝茶,只等那位爺走了,才笑著將鄭二寶封的賞銀納入了袖子裡,又旁敲側擊地打探了一下趙樽與楚七的事情。可在鄭二寶的嘴裡,他能聽到什麼真相?

  他前腳一頭,滿臉笑意的鄭二寶就重重哼了一聲,差了掌管庫房的典寶黃實良過來,把老皇帝賞賜下來的東西登記收納入了庫房。然而,事情這還不算完。宮裡的賞賜剛下來,一眾王公大臣的慰問禮品也就到了,一時間,晉王府門口車水馬龍,都恨不得削尖了腦袋擠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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