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啪啪啪啪


  溫久眼睜睜看著那塊精緻的草莓蛋糕砸在地上,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扎穿了。

  「哎呀——」宋輕雨動作輕浮地捂嘴,眉眼間全是故意,「這麼好的蛋糕,浪費了。」

  溫久僵直地站著,她知道,宋輕雨是故意的。

  不僅如此,還把責任都歸咎到溫久頭上,「你也真是的,我都說了讓你鬆手,你為什麼還要用力地往回扯啊?這蛋糕盒子都是紙做的,你這麼用力,當然會破掉啊。」

  溫久抬起頭,雙眼充滿恨意地瞪著她。

  「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我說的是實話啊。你還不明白嗎?有些東西不是你的,你就算死乞白賴地抓著,也不會變成你的。就像程淮,他給你一點甜頭,你就以為自己撞了大運了?你不會以為程淮真的看上你了吧?他要是知道你早就被別人睡了,你覺得他還會看你一眼嗎?」

  溫久的身體微微發著抖,宋輕雨的每一個字都在撕扯著她的靈魂。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狠狠湊捏。這些話組合在一起,像一個冰冷的鐵錘,毫不留情地碾碎她最後一絲幻想。

  宋輕雨呵呵地笑著,伸手在溫久的臉頰上輕拍了兩下,「要我說,你還是好好做陰溝里的老鼠,老老實實在陰溝里待著。別總是妄想一些不該有的事情,別到頭來什麼都沒得到,反而連小命都丟了。」

  溫久看著她得意的面孔,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轟然炸開。所有的束縛都在這一瞬間齊齊繃斷,她忽然伸出手,一把揪住了宋輕雨的頭髮。

  用力一扯!

  

  「啊——」宋輕雨疼得大叫,「賤人你幹什麼?撒手!給我撒手!」

  她沒想到溫久會忽然動手,就這麼猝不及防地被薅住了頭髮,宋輕雨很被動。

  她在第一時間試圖掙扎,可溫久用力地往後拽,她不得不把頭往後仰,以此來減少一點頭皮的痛苦。

  宋輕雨惡狠狠的瞪著溫久,「我讓你鬆手你聽見沒有?!賤人,鬆手啊!啊——」

  溫久不僅沒鬆手,反而是拽得更用力了。

  宋輕雨痛得整張臉都變色了,感覺整張頭皮都要被薅下來了。

  她也不知道溫久哪來這麼大的力氣,她明明那麼瘦,挨打的時候都沒有還手之力。

  宋輕雨又急又氣,「你最好一輩子都別鬆開我!否則我叫你好看……」

  「啪!」

  溫久抬起另一隻手,手起手落,一巴掌利落的扇在宋輕雨臉上。

  「你!」宋輕雨喘著粗氣,半天都沒回過神來,只覺得自己的半張臉麻麻辣辣的,嘴巴都快被打歪了。

  「啪——」

  又是一巴掌。

  這次打的是另外一邊臉,倒是對稱了。

  「賤人你怎麼敢……」

  「啪——」

  「我必定叫你死……」

  「啪——」

  「你……」

  「啪——」

  「我……」

  「啪——」

  「……」

  「啪——」

  「啪啪啪——」

  溫久像是瘋了一樣,巴掌一個接著一個,不停地落在宋輕雨的臉上。扇過左臉扇右臉,扇過右臉扇左臉。

  宋輕雨一開始還有力氣叫囂,到後面,臉巴子都被扇腫了,根本沒力氣叫了。

  她的頭髮被溫久死死地抓著,就好像抓住了命門,整個人都動彈不得,如同提線木偶,被溫久扇的來回晃蕩。

  要命的是,傭人此刻都休息了,沒有人來阻止這一幕。

  直到顧司忱下樓,看見這一幕,他狠狠一頓。

  宋輕雨已經被扇暈過去了,可溫久還在繼續,像個被設定好了的機器人一樣,縱然扇得手疼,也未停止。

  「住手!」顧司忱冷喝一聲,人已經到了溫久面前。

  他伸出手,一把攥住了溫久的手腕。

  那力道極大,捏得溫久腕骨生疼,硬生生地將她的手臂定格在半空中,再也無法扇宋輕雨。

  「你在幹什麼?!」顧司忱聲音染著冰冷的怒意。

  「……」溫久有些木然的抬頭,視線呆滯的上移,和男人那雙夾雜著寒冰的眼神相撞。

  顧司忱一愣。

  溫久眼底都是破碎的傷感,此刻的她好像一個碎掉的瓷娃娃,怎麼拼湊都拼湊不完整了。

  單是看著,都叫人心疼。

  可她明明是施暴者,竟做出這受害者的模樣來。

  果然,她天生就是狐媚子!

  顧司忱剛想責備幾句,溫久便直直地暈了過去。

  她的身子軟下去,顧司忱下意識地伸手接住,他低頭,看著倒在他懷裡的女孩,眼底情緒複雜翻湧。

  ——

  溫久醒來時,人在一間狹小的臥室。

  這是她之前住過的地方,簡陋的只有一張小床,一個人在這裡面,甚至連轉身都轉不開。

  她猛地坐起身,眼前便是一陣天旋地轉,扶著床沿坐穩,緩了好一會才慢慢睜開眼。

  床邊放著幾個紙袋子,裡面是程淮給她買的衣服鞋襪。

  都是新的。

  溫久拿過袋子,抱在懷裡,聞著新衣服上的淡淡清香,縈繞在心頭的情緒才稍微好轉一點。

  她就這麼枯坐了半夜。

  天亮時,外面響起腳步聲。

  接著,那扇門被打開,有傭人走進來,二話不說將溫久架了出去。

  一路穿過長廊,走向後院。

  清晨的薄霧還沒散開,後院的草坪處,設了高爾夫球毯,顧司忱正在練習推桿。

  宋輕雨半靠在一旁的躺椅上,臉上遮著半塊面紗。

  傭人將溫久拖過來,「太太,已經把人帶過來了。」

  宋輕雨看都沒看一眼,擺擺手,「丟池子裡去。」

  傭人點頭,將溫久丟進了那個養著巨骨舌魚的池塘。

  「嘩啦——」

  溫久落入池塘,她沒有掙扎,掉進水裡之後,就任由自己的身體慢慢沉入水底。

  很快,便消失不見了。

  站在池邊,隱隱能看見幾條巨骨舌魚游過來,往更深的地方游去。

  傭人們不禁打了個冷戰,紛紛往後站,生怕一不小心掉進去餵了魚。

  顧司忱只聽到一道水聲,到後面,池塘平靜得什麼動靜都沒有。他停下了推桿的動作,目光遙遙落在那逐漸平靜的池塘水面。

  最後一絲漣漪也消失了,溫久還沒有出來。

  顧司忱的心不受控制地收緊了,他的手無意識地握緊了球桿,下一秒宋輕雨走過來挽住他的手臂,「老公,我躺累了。我們去吃飯吧?」

  顧司忱正要回答,忽聽傭人驚呼一聲:「快看!」

  下一秒,原本平靜的池塘里忽然泛起激烈的水花,顧司忱猛地扭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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