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新婚禮物
這一次春獵聲勢浩大,一眾人在郁稽山腳下扎了營。
「皇姐。」趙蘅剛下馬,便聽見身後在喊她。
她轉頭,便看見趙懷晏正朝她走過來。
分明身上受了傷,他卻仍是一身金甲披肩,一副威風凜凜的模樣。
「老二,回來了?」趙蘅伸手去接紫鳶遞過來的佩劍,淡淡道。
趙懷晏也不下馬,遠遠喊了一聲:「托皇姐的福,活著回來了。」
不用想也知道他是在挑釁,一路上一波又一波的刺殺,這筆帳他今日定是要和趙蘅好好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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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日為皇姐備了份厚禮,就當是皇家遠嫁北秦的賀禮了,還望皇姐笑納。」趙懷晏讓人將一大個箱子抬上來,放在趙蘅面前。
趙懷晏道:「皇姐還是等沒人的時候再打開,我怕這禮太重,嚇著皇姐了。」
趙蘅道了聲謝,命人將箱子抬進自己帳內。
有人給大公主送禮,管事定然是要點清物品,此時拿著帳本,讓丫鬟將箱子打開。
怎料到,那丫鬟就要開鎖時,驚呼一聲,整個人也跟著顫抖起來。
「血!是血!」丫鬟驚呼道。
她踉蹌地爬到管事身邊,緊緊抓住管事的腳。
「大驚小怪什麼,麟王殿下在軍中,將士身上帶點血不小心蹭著也正常,我們大公主的鎧甲還沾血呢。」管事將她扶起來,「你是新來的吧?多看幾次就不怕了。」
丫鬟抹掉眼角的淚,點點頭,「多謝管事。」
她繼續打開金鎖,聞到箱子裡味道有些不太對,就像是腐肉的臭味......
想著管事剛剛還鼓勵過她,丫鬟還是繼續打開箱子,可箱子一打開,她便轉頭吐了出來。
惡臭味從箱子裡瀰漫出來,充斥著整個營帳,管事捂著鼻子說:「什麼東西?這麼臭!」
當他靠近時卻也沒忍住跟著丫鬟吐了起來。
那箱子裡,竟全是腐爛的頭顱!
人的頭顱!
管事拉著丫鬟衝出營帳,吩咐她道:「在帳外守著,千萬別讓任何人進來!等我去找大公主回來!」
她跌跌撞撞往外跑,與紫鳶撞了個滿懷,被紫鳶扶穩後看到了趙蘅。
「何事如此慌張?」趙蘅問。
管事貼上前將箱子裡看到的東西告訴趙蘅,見她眉頭緊蹙,怒意湧上心頭,往營帳里沖了進去。
她扶著箱子,眼眶通紅,要殺人的怒意充斥著整個屋子,一掌拍在箱子邊緣。
沒人敢上前靠近,待一滴熱淚滾落手背,趙蘅哽咽地開口,「紫鳶,將箱子帶回去厚葬,有家的人,再補一倍的銀兩......」
這些人,都是她派出去刺殺趙懷晏的暗衛。
雖然知道他們會落入趙懷晏手中,卻沒想過趙懷晏如此殘忍,將他們的頭顱全部割下!
這一刻,心痛得無法呼吸,趙蘅攤倒在床邊無聲哭泣著。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看著箱子被玄甲軍抬走,她心中既愧疚又悔恨,拔出腰間的佩刀就要往外衝去。
見狀況不對,紫鳶上前抱住趙蘅,「殿下,殿下,息怒!此時去不得!」
「放開我!紫鳶,我要殺了他,現在就殺了他!」趙蘅甩開紫鳶的手,她卻再次抓住她的手腕。
紫鳶跪在她面前,按下她手中的劍,「殿下,想想三殿下,就這兩日,您再忍忍,再忍忍!」
是啊,還有兩日,她不能如此衝動,壞了全盤計劃。
趙蘅心頭一狠,將手中利箭插入地上,雙眸猩紅,無力地跪在地上。
紫鳶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殿下,一會兒還要面聖,您可千萬不要再衝動了。」
趙蘅不語,只是無聲地抽泣,緊緊抱住紫鳶。
而此時,趙懷稷在營帳外喊道:「阿姐,我進來了。」
紫鳶將趙蘅扶起身,與她一起擦去眼淚。
她很少看到趙蘅這樣,在戰場上看多了生離死別,趙蘅並不是一個輕易落淚的人。
可今日她看見那些頭顱時,還是沒有收住情緒。
趙懷稷是來尋趙蘅一起去宴席的,順道來與她說了近日和昭翎公主接觸的情況。
兩人見過幾次面,他也按照趙蘅說的給昭翎公主送去不少小玩意。
「可是她好像並不太感興趣,我實在與她沒什麼能聊到一處的。」趙懷稷道。
可聽他這麼一說,趙蘅蹙起眉,心想,她給趙懷稷列的這些東西都是那位公主前世最喜歡的,應是不會有錯。
可為何她一點興趣也沒有?
當她再見到昭翎公主時,不知為何,總覺得她和前世的昭翎公主並不是一個人。
她依舊帶著面紗,只露出一雙眉眼,而北秦人眉眼大多相似,實在看不出什麼端倪來。
「陛下,南樂的兩位皇子果真是丰神俊朗,各有千秋。讓昭翎長見識了。」她淡淡開口。
安仁帝今日依舊披著厚厚的大氅,手邊貼著暖爐,「朕這兩個兒子,一個擅文,一個擅武,的確各有不同。不知公主與他們相處如何?」
昭翎公主說話前看了一眼蕭承桓,笑著道,「都是極好的。只是昭翎不善騎術,今日也想給個彩頭。若哪位皇子今日射獵奪魁,昭翎便選誰做自己的夫君,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好啊!朕也正有此意。」安仁帝欣然同意。
他一聲令下,眾人便往林間而去。
「若不是小王有傷在身,也一定會去試試身手。」蕭承桓坦蕩笑起,「不過本王還是想看看寧疆公主能獵些什麼回來。」
安仁帝道:「寧疆啊,她自幼是個狩獵的好手,每年狩獵她都不輸男子啊!有一次還給朕獵過一頭黑熊回來。」
他提起這些事時,甚是驕傲,可想起趙蘅災星一說,又把繼續誇讚的話咽了下去。
轉移話題道:「此前朕同意昭翎公主自己選親,也希望日後寧疆到了北秦,你們北秦的皇帝也能信守承諾,讓她自己選個夫婿。」
畢竟,他虧欠趙蘅的太多,太多。
若她真能平安到北秦,在那孤獨清冷的皇宮裡若有個她喜歡的人相伴三五載也是好的。
他這個做父親的,也只能為她做這麼多了。
蕭承桓笑意不減,打趣道:「陛下,您看小王做您的佳婿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