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進山打虎
陳楓手持匕首，走在隊伍的最前面。
身後跟著敏兒和二十多個拿著各式武器的漢子。
陳楓一邊走一邊盤算了起來。
老虎雖然牛逼，但也不是不可戰勝的。
他們這麼多人，還不至於弄不死一隻老虎。
倒是得想想，事後怎麼分配，怎麼出手賣了換錢。
與此同時，村口，老弱婦孺，以及一些沒加入民兵隊的精壯漢子們，都陷入了一種死一般的沉寂。
他們都知道陳楓有本事，可那是山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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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怎麼能斗得過山君啊？
「都回吧，小楓他們吉人自有天相，肯定能平安回來的。」
胖墩的娘嘆了口氣，勸慰著眾人。
話雖如此，可誰都知道，進山獵虎，那是九死一生的事。
就在村里人心惶惶，氣氛凝重到極點的時候。
一陣清脆的驢蹄聲，由遠及近。
「噠，噠，噠。」
一個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的老頭，坐在一輛驢車上，慢悠悠地進了村。
「王里正，您可回來了。」
有眼尖的村民看見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圍了上去。
「里正爺爺。」
「王里正，您可算回來了。」
王里正勒住毛驢，看著眼前這愁雲慘澹的景象，眉頭一皺。
「老夫不過是出門去探了趟親，村里這是咋了，一個個跟丟了魂似的。」
那個上次帶頭下跪的馬六，此刻擠到最前面，哭喪著臉說道：「里正大人，您是不知道啊，出大事了，山君，山君下山了。」
「什麼？」
王里正臉色一變，「那畜生在哪兒，可有傷人？」
「還沒傷人，不過已經到村子一里外了。」
「那你們還愣著幹什麼，趕緊組織青壯，準備守村啊。」
王里正急得吹鬍子瞪眼。
馬六連忙說道：「陳楓，陳楓已經帶著民兵隊，進山去打虎了。」
「陳楓？」
王里正一愣，這個名字他有點印象，是村里那個剛成年的窮小子。
「不對，民兵隊？」
王里正的眉頭皺得更深了，「我們小河村，什麼時候有民兵隊了，我這個裡正怎麼不知道？」
旁邊一個老實巴交的村民，便將最近村里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從陳楓被誣告販賣私鹽，結果拿出「味精」驚天反轉。
到他成立民兵隊，每月發三百文工錢，還請了個異族丫頭當總教頭。
再到今天早上，他用神仙手段，把兩個淹死的「屍體」給救活了。
一樁樁，一件件，聽得王里正目瞪口呆，手裡的煙杆都差點掉在地上。
他在這小河村當了一輩子的里正，自認為對村里每一個人都了如指掌。
可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就出門了十幾天，村里竟出了這麼一個能人。
「他……他真的把死人救活了？」
王里正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千真萬確，我們全村人都看見了，就跟神仙下凡一樣。」
馬六說得唾沫橫飛。
王里正沉默了，他看著那片幽深的山林，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過了許久，他才猛地回過神，一煙杆就敲在了馬六的頭上。
「糊塗，你們這群蠢貨。」
王里正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村里那些還站著看熱鬧的青壯男人，破口大罵。
「陳楓帶著民兵隊去給咱們全村人拼命，你們倒好，一個個站在這裡看熱鬧。」
「你們還是不是爺們兒？」
一個漢子被罵得臉紅，小聲嘀咕道：「民兵隊不就是幹這個的嗎，我們去了也是添亂。」
「添亂？」
王里正氣笑了，他指著那漢子的鼻子罵道：「民兵隊是保護你們的，那你們給民兵隊交銀子了嗎，啊？」
「人家陳楓自掏腰包，養著人，保著你們的命，你們就心安理得地躲在後面？」
「我告訴你們，這世道，官府靠不住，天王老子也靠不住，能靠的只有咱們自己。」
「今天這山君要是不除了，咱們村，就永無寧日。」
「今天陳楓他們要是折在山裡，下一個被山君叼走的，就是你們自己，是你們的婆娘孩子。」
王里正的聲音，如同洪鐘，狠狠地砸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那些原本還在袖手旁觀的男人們，一個個都羞愧地低下了頭。
「是爺們兒的，現在就給老子滾回家，把你們吃飯的傢伙都抄上。」
王里正將手裡的煙杆往地上一扔，聲如驚雷。
「跟老子一起，進山。」
「打山君。」
短暫的沉默後。
人群中，一個平日裡沉默寡言的漢子，猛地抬起頭，雙眼通紅。
「里正說得對，干他娘的。」
他轉身就朝著家裡跑去。
「算我一個，我女兒就是被狼叼走的，我跟這些畜生不共戴天。」
「還有我。」
「我也去。」
一時間，群情激奮。
村里剩下的幾十個青壯男人，再無半分猶豫，如同被點燃的乾柴，瘋了一般沖回家裡，拿起了鋤頭、砍刀、魚叉。
片刻之後，一支比民兵隊人數更多，裝備更簡陋，但氣勢同樣悍不畏死的隊伍，再次集結在了村口。
王里正翻身下驢，從車上抽出一把生鏽的大砍刀，指向山林的方向。
「出發。」
……
另一邊。
陳楓帶著隊伍，剛剛踏入山林的外圍。
林中光線昏暗，枯枝敗葉踩在腳下，發出「沙沙」的聲響，讓所有人都神經緊繃。
敏兒走在陳楓身側，她那雙碧色的眸子，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小巧的鼻子不時地翕動，像一隻經驗豐富的獵犬。
「阿郎，空氣里有血腥味，很淡，但就在附近。」
她壓低聲音說道。
陳楓點了點頭，握緊了手裡的匕首，示意隊伍停下，保持安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林子裡靜得可怕，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就在這時。
「吼。」
一聲驚天動地的虎嘯，猛地從不遠處的密林深處炸響。
那聲音，帶著無與倫比的威壓和暴戾，仿佛就在耳邊。
震得整個山林都在嗡嗡作響，樹葉簌簌掉落。
隊伍里的漢子們，瞬間臉色煞白，一個個腿肚子發軟，握著武器的手，都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就連虎子和胖墩，也是一臉的駭然。
那畜生，發現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