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雖是金丹,但中暑


  這些事,有些弟子知道一些,但也只是一知半解。

  當時很多事情,都是在其他弟子離開後才發生的。

  因此,魏泱的說法讓他們都是一驚,看向葉靈兒的目光神色帶著打探。

  葉靈兒沒想到,魏泱竟然不管不顧,在這裡,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當眾撕破臉皮,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僵在原地。

  這裡氣氛太不對勁,引來更多人的關注。

  金錢錢望著可以說劍拔弩張的魏泱和葉靈兒,從頭到尾他都一直在注意著這裡,自然將兩個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也是因此,他的驚訝比其他人只多不少。

  「魏泱竟然沒有做更多的隱藏,就這麼直接的去挑戰了?她可是只有築基期,那葉靈兒雖然底子有些虛,但也是切切實實的金丹期……」

  金錢錢越說,越覺得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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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掌柜的,你說,魏泱是真的不怕,還是虛張聲勢?」

  謝信對金錢錢的自來熟,有些不習慣,但聽到他的提問,這點舒服又被拋在腦後,他望著魏泱的雙眼:

  「底氣很足,魏泱這個人我接觸的時間不長,但也很清楚,她不是那種無的放矢的人,既然敢說出這種話,就有能做到的本事,況且……築基期反殺金丹期,也不是沒人做過。」

  甚至。

  或者說。

  反殺更高一階的修士,本就是魏泱這般天才、天驕們的專利。

  普通人只是對付同階修士,都已經可以說精疲力盡、甚至還要賭上運氣。

  聽到謝信說了跟沒說一樣的分析,金錢錢眼神閃爍,並未在此事上多加探尋。

  對他,對金家來說。

  過程不重要。

  最後的結果,才是重點。

  結果出來前,金錢錢哪怕心裡更加傾向魏泱,也不會對著他人明面表達出來。

  他思索幾分。

  忽然起躍,落在九轉玲瓏坊的地方,笑眯眯的模樣:

  「小靈龍,好久不見啊,上次見你,你還喜歡揪著五百年人參的參須,非說以後也要長這樣的鬍鬚呢。」

  一聽這話,靈龍臉就拉了下來:「金胖子,你哪壺不開提哪壺啊?你再揭我短,我就跟姑姑告狀,以後聚寶樓的生意,都要多加思考思考了。」

  「哎,這個別,我這不是跟你套套近乎,怎麼就扯到九轉玲瓏坊和聚寶樓的生意上去了。」金錢錢這樣說著,臉上卻是一點也不擔心,笑容不減,「我就是有點東西想來問問,這才來套套近乎,不知道小靈龍願不願意聽一聽?」

  嘖。

  這些笑面虎,還是鑽進錢眼裡的笑面虎,一點都不好嚇唬。

  說的話聽起來害怕,其實一點都不在意。

  靈龍撇撇嘴,趴在桌子上,隨手將桌子上價值不菲的靈果扔給地上趴著的一隻大黃狗:

  「大黃,給,你表現好,給你獎勵,要一直聽話,不然以後你就只能當一條流浪狗了。」

  意指不明。

  但又很『明』。

  金錢錢對靈龍的意有所指並不在意,被人說兩句,掉不了兩斤肉:

  「小靈龍,我聽聞你和太乙清宮的太乙走得近,不知道他有沒有算過魏泱的命?你放心,我對魏泱沒有惡意,我就是單純的好奇。」

  「誰和那個神棍關係好了!」金錢錢的話,靈龍根本不信,帶著些微的鄙夷,「聚寶樓我還不知道嘛?你們肯定是又在背後,偷偷用什麼名頭,看了賭注,你這個莊家是想作弊吧?」

  金錢錢微笑不語,不說是,也沒說不是。

  任由靈龍猜測。

  靈龍覺得自己猜對了,她沒好氣道:「我才不告訴你呢,你要想知道,自己去問神棍。」

  說著,靈龍閉上眼,靠在搖椅上晃蕩著,直接當沒看到金錢錢這個人。

  金錢錢嘆息一聲,面露無奈離開。

  剛一回去。

  謝信有些幸災樂禍:「小姑娘的心性,我們可捉摸不透,吃癟了吧?」

  金錢錢聽到,詫異看了眼謝信,笑出聲:「小姑娘心性確實捉摸不透,但架不住單純好套話啊,她看起來什麼都沒說,其實已經告訴我很多了……小孩子嘛,還不知道,有時候什麼都不說,其實已經什麼都說了。」

  在這點上,這偌大石台上的年輕修士,怕是都是一樣的。

  這一來。

  愈發顯得葉靈兒和魏泱的與眾不同。

  葉靈兒有點腦子,還夠毒……有時候這種人就是能做成事,雖然手段不怎麼好看。

  至於魏泱。

  嘖嘖嘖。

  要不是沒有奪舍的痕跡,金錢錢是真覺得這怕不是個久經世事的老江湖。

  老而成妖。

  這般年少成妖的,怪不得七弟在自己看到的未來中,選擇了魏泱,還對她如此看重。

  就現在看來,魏泱和葉靈兒之間,若是讓他來做選擇,怕是也會押注魏泱。

  金錢錢在感慨。

  謝信卻是不明所以,搖搖頭,掃過葉靈兒的四周:「那個說話不經腦子的呢?」

  金錢錢的思緒被這句話帶回,他知道月瑩的身份,第一時間就看向了月下舞所在的位置,四周都沒有月瑩的蹤跡。

  「……出事了?」

  莫名的感覺,讓金錢錢發出了這句感慨,沒想到,竟然得到了謝信的回應。

  謝信:「你也這麼覺得?」

  金錢錢挑眉:「掌柜的,你知道些什麼?」

  謝信蹙眉:「有些東西不能說,但我覺得和前些時日發生的事情,或許有關,葉靈兒和月瑩……月下氏為何沒有半點反應?」

  金錢錢記下這句話,準備之後就讓人去調查調查,前些日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聽著謝信的疑問,金錢錢點點謝信的肩膀,嘴巴朝著一個方向動了動:「看那邊,看到了嗎?那幾個提著長槍的。」

  謝信點頭。

  金錢錢沒有直接說,而是用了傳音:「最前面兩個,老一點的叫万俟流風,這個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旁邊的年輕人,那是他的兒子,万俟崑山。」

  「万俟……」謝信聽過這個姓氏,「這個万俟,是那個保護聖上而死、幼時有從龍之功的槍仙的那個万俟?」

  金錢錢點頭:「蒼官王朝,除了這個家族,誰還敢用這個姓……那個万俟崑山,據說生下來就和那位槍仙有八分相似,就連一些小習慣都是,並非奪舍,傳言他就是那個槍仙的轉世,在槍之一道上也是頗有悟性……」

  話說到這裡,有些東西相當於就擺在明面上,不需要繼續往下說了。

  謝信知道金錢錢的意思。

  万俟崑山,必然是這一代万俟家族重點培養的子弟,重點保護對象,誰碰誰死的那種。

  不過,這事和月瑩又有什麼關係?

  不等謝信問,金錢錢就繼續往下講了出來:

  「月下氏很會把握機會,他們不舍也不會讓下一任家主去和万俟崑山聯姻,但其他人就不是了。

  據說,我這都是聽說的啊。

  據說,月下氏當代家族說了,誰和万俟崑山定下婚約,就會賜予月下這個姓氏。

  同時還能有一成月下氏的資產,作為嫁妝。

  嘖嘖嘖,你說說,你細品。

  這話一出,不少人那是恨不得第一年入贅月下氏,第二年生個女兒,第三年就就想讓自己女兒長成十六歲,然後去找万俟崑山。

  誰能想到,最後竟然讓這個月瑩奪走先機。

  據說,這個也還是據說啊。

  據說,万俟崑山被人下藥,就是被月瑩救了,雖然沒有失身,但是也是神魂有過交融,這種情況還能怎麼辦?」

  金錢錢說著,語氣很是意味深長。

  謝信思索半晌:「你的意思是,下藥的人也是——」

  不等謝信說下去,金錢錢就直接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不可說,不可說,我什麼都不知道,我都說了,都是據說,據說,懂?」

  都是老江湖了。

  誰還不懂這個。

  「世家之間,果然是亂七八糟……不過說了這麼多,万俟家族和皇室關係非凡,月瑩若是出事,再有葉靈兒在一旁添油加醋,万俟家族、月下氏和皇室一起發力,魏泱她——」

  謝信覺得事情走向有些不大好,有些擔憂:

  「如果真的是這樣,不說那邊皇室來人,就單說這万俟流風和万俟崑山,還有那邊的月下舞,他們若是對魏泱問責,天元宗怕是保不住她……葉靈兒的勢力人手眾多,魏泱自己孤身一人,前景怕是堪憂啊。」

  這般說著。

  謝信就見魏泱離開天元宗的範圍,正朝著他的方向走來。

  魏泱還在對著他和金錢錢揮手打招呼。

  這本不是什麼大事。

  問題是,魏泱往這個方向來,一定會經過万俟家和月下氏在的位置……

  謝信剛要提醒,就見魏泱前方不遠處,万俟流風和万俟崑山已經迎了上去,臉色微變,就要上去。

  金錢錢伸手拉住。

  謝信惱怒:「做什麼?你也和他們一夥兒的?小輩仇怨我管不著,但這麼多人欺負一個小姑娘,也不怕被世人恥笑!」

  金錢錢被怒火波及,趕緊收手,兩手一攤:

  「我可沒站任何一個隊,你別亂說,我攔著你單純是想說……其實你不用這麼擔心,先不說天元宗的宗主就在這裡,單說一點,你應該還不知道魏泱的師兄是誰吧?」

  謝信有些不耐煩:「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我看魏泱順眼,又不需要看他師兄也順眼。」

  就這麼幾句話,金錢錢早就摸清了謝信的脾氣,猜到他會這麼說,也沒了留一手的意思,乾脆直接道:

  「魏泱在天元宗,是雜峰弟子,她的師兄,也是雜峰外門的大師兄,好巧不巧,這個大師兄的名字,叫万俟雲川……就是那個万俟的,万俟雲川,更有消息,據說,還是據說啊,魏泱和万俟雲川不止師兄妹之間,甚至還有生意上的聯繫,情感緊密啊。」

  這點,謝信是真的不知道。

  他詫異回頭:「万俟雲川,万俟?」

  金錢錢點頭:「沒錯,所以……只要万俟雲川和魏泱沒鬧翻,万俟家族就不會對魏泱出手,至於原因,不能說。」

  謝信眯眼:「『據說』,也不能說?」

  金錢錢果斷搖頭:「什麼都不能說,這個消息已經被人花靈石買斷了,我一個字都不會說。」

  見狀。

  謝信也沒有深挖的意思,就像他說的,魏泱是魏泱,魏泱的師兄?他不在乎。

  只是——

  謝信不解:「那,那兩個人去找魏泱做什麼?不行,還是去看看吧。」

  說著,謝信隨便瞥了一眼,就要邁步。

  下一刻,腳下倏然定住。

  他雙眼迷茫,眼底滿是困惑。

  「是我瞎了,還是我出現幻覺了?我怎麼好像隱約仿佛看見……万俟崑山,給魏泱跪下了,還在道歉,哦,他還被自己父親万俟流風扇了一巴掌,然後万俟流風還給魏泱鞠躬道歉……呵呵,呵呵呵,過來是太陽太大,我中暑了吧,我覺得我得來點避暑丸……」

  一旁。

  同樣沒想到看見這一幕的金錢錢,也帶著不可置信,從納戒里取出兩顆避暑丸,給了謝信一顆,自己吃下去一顆,同時還在喃喃自語:

  「我好像也出現幻覺了,今天的太陽可真大啊,都能讓金丹期中暑,太恐怖了。」

  說著。

  金錢錢和謝信喉嚨同時微動,咽下避暑丸。

  閉眼。

  靈力運轉,消化藥力。

  緊接著,同時睜眼。

  兩人卻發現,眼前還是剛剛的一幕,甚至,他們還看到,月下舞雀躍投入魏泱的懷抱,親昵說著什麼。

  對視一眼。

  金錢錢:「……我是在做夢嗎?」

  知道月下舞的事,但對万俟崑山和万俟流風二人的行為,完全不理解的謝信:「……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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