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父愛就一個字,揍
「……做什麼?」
魏泱拍拍不安分的月下舞,讓她不要鬧,這才看向跪下後就一直低頭不語的万俟崑山:
「大庭廣眾,這是準備要以勢壓人?」
万俟流風趕緊拍了一把自己兒子的背:「來之前怎麼說的,全忘了是嗎?」
万俟崑山飛速抬眼,眼底還帶著一抹倔強,還有一點茫然:「……對不起,是我的錯,當時我不該對你出手。」
「……」
魏泱不用問都知道,這万俟崑山一看就是心裡不服,甚至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道歉。
現在來道歉,分明就是被人硬摁過來的。
指不定還被狠狠揍過。
家裡有人管的小孩子嘛,不是月瑩那樣被寵過頭的,又或者一些完全放任不管的,剩下的可能大多都會受到嚴厲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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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
父親打兒子,眾所周知,這叫教育,不叫毆打。
魏泱眼皮子都沒有動一下:「道歉是吧,我知道了,還有事嗎?」
万俟崑山猛然抬頭。
他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他已經做好挨罵、甚至被打的準備了。
「……你,原諒我了?」
父親不是說,擾人頓悟如殺人父母,是大仇……
魏泱冷笑:「原諒?你在做夢?」
万俟崑山:「……」
魏泱看出万俟雲川沒說出口的想法,嗤笑一聲:
「我說『我知道了』,就是單純的我聽到了的意思,至於原諒?
這麼說吧,當時如果不是你父親他們來得及時,換在其他地方,那一日,你和月瑩必死。
我一看就知道你根本不是誠心道歉,你不知道為什麼我這麼斤斤計較,你覺得我的反應過於誇大。
這些我都看在万俟雲川的份上,一句不談,再加上你們背後有万俟家族……
我這不叫原諒,我這是知道弄不過你們家族,知道我沒辦法弄死你,所以只能當自己被狗咬了,噁心自己,在這裡聽你亂吠。」
從未被如此指責過,甚至被罵做『狗』。
万俟崑山,臉部漲得通紅,滿是被羞辱的惱怒和氣憤。
眼看就要起身。
一旁的万俟流風半點沒有自己兒子被羞辱的樣子,一巴掌拍在万俟崑山的肩膀,用力一壓。
砰——!
剛起來一半的万俟崑山,被壓,或者說,被砸了下去,發出一聲悶響。
用力之大,万俟崑山的膝蓋下,碎石裂開一片。
万俟流風彎腰:「崑山被我們寵壞了,有些不知天高地厚,我知道這件事很嚴重,我也懲罰過他了,之後一定嚴加看管,這次我們想要道歉,只是害怕自作主張反而壞了事,所以此次除了道歉,就是想來詢問魏泱小友的意願……不知道什麼才能彌補你?」
魏泱要和月下舞離開的腳步一頓,微微側頭,語氣倏然平和下來:
「這才是應該有的態度,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沒有万俟前輩這麼有經驗。」
對世家來說,哪有永遠的仇恨?
只有不斷的利益。
万俟崑山明顯就是修煉修傻了,真以為這世上什麼都要講道理,什麼都要有個順心。
只是一時間,魏泱確實想不到自己需要什麼。
讓万俟家族找來極陽之火?
他們敢拿來,她還真不一定敢用。
就和在窺鏡那裡敲詐五行宗的掌門五老怪一樣,開始選擇很多,但能要的東西並不多。
直接用在自己身上的那種,肯定是不能要。
讓万俟家族直接滅了世族王家,肯定也沒可能。
魏泱正在思索。
餘光恰好看到正一臉驚悚,和金錢錢一起往這裡走來的謝信,靈光一閃:
「我本身也沒有什麼想要的,要的多了,指不定你這傻兒子還覺得我那日在碰瓷,我在敲詐……這樣,你們万俟家反正人多,厲害的人也多,隨便找個人去把謝信謝掌柜的禽獸父親殺了,你兒子和我的仇怨就抵消,如何?」
謝信一走來,聽到的就是這麼一番話。
第一反應就是蹙眉:
「這個機會你不用在自己身上,在我身上浪費什麼?那畜生,等之後我可以自己處理,處理不了也怨不得誰,你換一個。」
魏泱兩手一攤:
「沒得換了,一口唾沫一口釘,說都說出去了。
這可是万俟家族,哪有我變來變去的本事,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到時候謝掌柜的你自己跟他們商量是一起去,還是其他什麼的。
第一個比試就要開始,我忙去了,我年紀輕輕的,可和你們這些閒人老人不一樣。」
說著。
隨便揮揮手,摟著月下舞就走了。
留下背後感動的雙眼發紅的謝信:「是個好孩子啊,這樣的老實孩子……以後誰要欺負她,我拼了這命不要,也得……」
話沒說完,但在場的人懂得都懂。
問題是。
金錢錢和万俟流風對視一眼,心裡同時發出一聲詢問:
「……老實,孩子……指哪個??」
……
澄澈天空,疏雲流動。
陽光傾瀉而下。
隨著李青竹看似隨意的宣告,隨著眾人激動的喧囂和走動。
宗門大比,正式拉開帷幕!
參加比試的人其實並不多,每個宗門選擇的本就是精銳,精銳代表的就是稀少的數量。
更別說,參加比試的人都有嚴格的篩選條件。
年齡就是其中一項。
隨著細碎的吵鬧後,突如其來的安靜,李青竹坐在各宗主在的某把石椅上,掃過下方弟子們滿是熾熱和激動的目光。
……都是各宗天才,未來,這一代的天驕怕是就要從這些人中走出,就是不知道,這一代橫壓一世的那一個天驕,會是誰?
不管是誰。
總比他們那一代,打打殺殺,最後沒幾個天才活下來的要好……那一代的人,能活到最後的,不是狠就是瘋。
除此以外,哪怕是老老實實什麼都不做,都會因為某次突如其來的挑戰而身死道消。
而這一切,都是羅屠起的頭!
李青竹瞥了眼魏泱在的方向:「……這一個感覺應該不太一樣,圓滑很多,應該不會給其他人帶去不好的風氣。」
這般想著,李青竹揮手。
轟隆隆——!!
地上石台忽然碎裂成數塊,緩緩飛升空中,固定在半空。
「第一場比試,煉丹!」
「參賽弟子入座!」
話落。
參加煉丹比試的弟子,紛紛各顯本事,飛至半空,落在石台上中間。
或坐,或站。
或面帶自信,胸有成竹,或謙虛四顧,又或者面無表情看不出心緒。
魏泱看了眼天元宗的方向。
有些驚訝。
身旁,月下舞遞過來一顆水靈靈的葡萄,魏泱避之不及,眼看葡萄就要被塞進嘴裡,她趕緊伸手擋住,反手接過,自己吃了下去。
月下舞也不在意,隨意擦擦手,趴在魏泱的膝蓋上,懶懶掃視四周,想找個有意思的:
「咦?魏泱姐姐,天元宗一個參加煉丹比試的弟子都沒有啊??」
魏泱「嗯」了一聲:「應該是和藥宗達成合作了。」
所謂合作,就是各取一條道走到黑。
藥宗,就儘量在煉丹比試上拿到更多名額,最少也得拿到一個。
天元宗自然就是在之後弟子擂台賽中,站到最後,同樣,名額越多越好。
等到所有比試結束,名額確定,進入福壽秘境,兩個宗門各負責自己擅長的部分……藥宗的人辨別各種天材地寶,天元宗的人負責保駕護航、做些苦活累活等等。
沒辦法。
動手的,待遇就是比不過動腦子的。
尤其是煉丹這種既要靠天賦,也要靠運氣,還要靠財力的……要出一個有才的煉丹師,太難了。
但凡出一個,都是宗門的大寶貝!
石台上,參加煉丹比賽弟子並不算少。
煉丹這個東西,有時候除了天賦,還得看運氣。
指不定就會因為什麼原因,爆了冷。
反正試試也不要錢。
魏泱一個接一個開過去,在石台也是見到了一些熟人。
蘇珂,他的哥哥許菘藍,還有他哥哥的那個朋友,同樣是藥宗的段玉。
除此以外,藥宗並未派其他弟子。
魏泱看過藥宗弟子在的地方,氣氛很是鬆快。
「很自信啊。」
就魏泱看,這個自信大概就是對許菘藍的。
蘇珂對許菘藍的吹捧,可能會是因為親情,但藥宗弟子都是這樣……就很能說明一些事了。
在看石台上,魏泱竟然還見到了慧心。
看來就像凡塵里很多人說的,和尚也能做半個醫……哪裡聽來的?不知道,不記得。
還有一些人魏泱不認識,但大部分人也是有過幾面、或者一面之緣。
魏泱一遍又一遍掃視著。
明顯是在找人。
月下舞跟著開過去:「魏泱姐姐,你在找誰啊?我幫你找,實在不行我用靈石僱人幫你找。」
「……」
有錢人就是好。
這個用靈石找人的法子,反正大概率不會出現在魏身上。
至於找誰……
魏泱猶豫,頂著月下舞的目光,還是說了,只是說的還是很模糊,模稜兩可的:
「……我也不知道是誰,那個人我猜他一定會借這個機會進入福壽秘境,但我不知道他會是以什麼樣的樣貌,也不確定走哪一場比試,但以我對他的理解,煉丹的概率更大一些。」
藥無非。
這個名字,還有千金閣的起家方法,以及上一世他表現出來的能力。
魏泱不得不說,藥無非除了實力很強外,在煉丹上確實是有兩下子的。
魏泱說得模糊。
長在世家,耳濡目染的月下舞,卻是確實聽懂了魏泱的意思,她掃過四周,撓撓光滑如玉的臉:
「如果是晚上就好了,我能借著月光找一找,現在太陽這麼大,我是半個睜眼瞎了。」
這種對月下氏來說是機密的東西,就這麼說出來了?
魏泱終於確確實實懂了在議會的時候,三水的無奈。
同時。
魏泱也做出了和三水幾乎一模一樣的舉動:
「……咳!」
慎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