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逆鱗之雷·進化版


  春花拖延沈淵的攻擊後,外人看來,就像第四層已經無人再出手。

  五層。

  「區區逆鱗之雷,京城豈是你能隨意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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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金色拳頭從窗口飛出,眨眼化為遮天大拳,揮舞而出,狂風席捲,將逆鱗之雷震碎一小圈。

  六層。

  「哪怕是天道,也不可禍及無辜之人。」

  一道綠色光芒悠悠飛出,化為一片巨大楓葉將雷劫包裹,緊接著又一片楓葉,一片又一片,無窮無盡,將逆鱗之雷包裹成一顆球。

  地面的人甚至能聽到,雷霆碰撞楓葉發出的『彭彭』聲。

  十幾息後。

  楓葉屏障終於被逆鱗撞碎,卻肉也可見的小了一大圈。

  和一開始的大小規模比,此刻的逆鱗之雷仿佛一個小孩兒。

  小了,威力看似減少不少,速度卻更快了。

  眼睛都沒有眨一下,逆鱗之雷就消失在空中。

  「不好。」法玉星手中快速掐訣,無數屏障層層疊疊落在魏泱周身。

  雷劫是在無面兄告訴他那幾句話後出現的,這代表什麼,法玉星再清楚不過。

  若是真讓無面兄受他連累……

  法玉星表情凝重,一手倏然拍向心口,一口血噴出,與此同時,手中掐訣的速度又快上三分。

  哪怕是金丹期或者元嬰期修士,也只能看到一些影子。

  魏泱餘光看見這一幕,眼角一抽:「……」若是讓她用這種術法速度施法,總覺得只是想一想,手就要斷了。

  「血,爆!!」

  魏泱忽然一聲輕喝。

  距離她不足一步遠的地方,忽然爆開幾道血色火花,緊接著一道又一道。

  做不到削弱雷霆,卻足夠讓雷霆顯露,哪怕速度再快、甚至能隱藏也無濟於事。

  這是魏泱留下的後手。

  那些爬上雷霆、吞噬雷霆的血色厲鬼們,可不只是單純的在吃,它們攀爬、啃食過的每一處地方,都被留下了血海劍意的種子。

  只要魏泱一聲令下,就會轟然爆發。

  見到雷霆的行蹤,法玉星眼睛一亮,兩手合力:

  「五行封鎖,禁天錮地!!」

  嘩啦啦啦啦——!!

  虛空中,不知道何處不斷響起鎖鏈之聲,緊接著是鎖鏈繃直的嘎吱聲。

  轟——!

  轟——!!

  六聲巨大轟鳴,幾乎不分先後同時響起。

  此時,在陽光下有著絢爛光芒的六道屏障終於浮現。

  六道屏障化為密閉空間,將雷霆死死鎖住。

  正方形的屏障四角,有鎖鏈延伸而出,盡頭似是鎖定虛空,不論逆鱗之雷如何亂撞,噼啪作響,也只是讓鎖鏈晃動得更為厲害,卻無法將鎖鏈從虛空中扯出。

  法玉星手勢快速變化:「禁靈!!」

  術法一出。

  屏障內的靈力被快速抽出,散落出去,被鎖鏈和屏障吸收。

  缺少靈力,逆鱗之雷逐漸越來越小。

  屏障和鎖鏈吸收了靈力,愈發堅固、穩定。

  五層聲音再次響起,這個時候魏泱才注意到,揮出那遮天蔽日一拳的,是個女修:

  「法家的小子,還有你這個劍修朋友,有點東西,下次來我軍營和我的士兵切磋一二。」

  話落。

  六層,一溫柔男音飄下:

  「術法不錯,以後若無處可去,可來我營,至於劍修……你的劍,太極端,蒼官王朝廣納天下有才之人,日後你無處可去,可入我營教授劍法。」

  五層女修:「死楓葉,你左一句無處可去,右還是一句無處可去,怎麼的,你看不起他們?還有,你們那營里全都弱唧唧的,這兩個打架的好苗子去你們那裡,白瞎了他們的身手。」

  六層男修:「將軍說笑了,打打殺殺或動腦子殺敵,都是為國獻忠,身手如何反而是其次。」

  一句話。

  魏泱眼神變化。

  果然,直腸子說話就是比不過軟刀子。

  六層男修的話,表達的分明就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意思,最後非要跟一個為國獻忠。

  以五層女修展露的性子,『為國獻忠』這四個字一出,絕對沒辦法再繼續說下去。

  果不其然。

  等了等。

  五層再沒有什麼聲音。

  六層男修:「既如此——」

  話沒說完。

  更高樓層,落下一道蒼老卻依然中氣十足的聲音:

  「搶來搶去就沒想著問一問,對方是不是無處可去嗎?你們兩個都滾蛋,這是我關門弟子給我找的蓋棺材弟子,容得到你們兩個在這裡多嘴,都滾蛋。」

  話落。

  五層六層倏然一靜。

  男修女修語氣緊張,異口同聲:「左相大人!」

  左相:「滾滾滾,看你們就來氣。」

  兩人再沒有說話,化為虛影,從窗戶飛出落地,頭也不回地飛速離開。

  這時。

  被稱為左相的人,聲音再次落下:「你們四個,上來。」

  四個?

  四層里只有四個人,左相說的另外兩個人只能是沈淵和春花。

  不對勁啊,這事。

  魏泱和法玉星對視一眼。

  「什麼?我,我也要去嗎?丞,丞相大人要見我?」

  春花本還和沈淵哭訴著什麼,這時聽到左相要見她,腿一軟,『砰』一聲跪在地上,抓著沈淵的衣服,聲音都在發抖:

  「我,我,我什麼都沒做啊,剛剛那道雷和我沒關係的,沈淵大叔,你,你,你幫我求求丞相大人,我是無辜的!」

  「還,還是丞相大人想做什麼……我什麼都做,只要別殺我,我什麼都能做的,我不想死,我的人生剛剛開始,我不想死啊!」

  人還沒見到就跪下,還在大庭廣眾之下說一國之相要用他們個做什麼陰謀……

  魏泱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春花確實是聽話,但從小的生活環境,讓她對有權有勢的人根本直不起腰。

  不知道系統後不後悔,找了這麼一個人當『葉靈兒』的替身。

  春花打著哆嗦的話,一直不斷,前後顛倒,有時候根本分不清她到底在說什麼。

  直到有人從樓上走下。

  是一穿著棉質普通衣物的白髮老人,笑眯眯的:

  「我家大人有請,還請九樓一見。」

  兩次邀請。

  誰敢駁了左相的面子?

  魏泱和法玉星同時點頭,沈淵雖然沒有做聲,但也是應下的模樣。

  忽然。

  「我不去!!!!」春花忽然尖叫一聲,「我不去!!你們這些人權貴都是一樣的,看不起我,你們一定是要找我當替罪羊,我不去!我是天元宗的弟子,是關門弟子,你們不能殺我!天元宗不會放過你們的!!!」

  嘶——

  魏泱和法玉星倒吸一口氣。

  就連跟著左相不知道多少年,見多識廣的管家,眼神都帶上了異樣。

  見過找死的。

  這麼迫不及待找死的,確實少見。

  管家面色不變,手一伸:「四位,請。」

  左相大人說四個人上去,那就得是四個人,就算是屍體,他也要帶足四個上去。

  多一個不行,少一個也不行。

  「……」

  砰——

  春花眼睛一翻,暈了過去,倒在地上。

  只那偽裝確實有些劣質了。

  在在場修士感知中,春花有些慌亂和急促的呼吸就跟在他們耳邊大聲喊叫,沒有任何區別。

  管家:「……」跟著左相大人這麼多年,被叫去前自戕的不少,但裝暈的?這春花,確實是獨苗一個,倒是新奇。

  管家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帶路。

  這裡是京城。

  權勢的中心。

  哪怕是修士,也逃不過凡俗的那些東西。

  沈淵是天元宗的峰主,也是世家之人。

  不需要管家說什麼或者示意什麼,沈淵自己自然會去做。

  畢竟。

  沈家再大……

  也不過是左相一張『沈家叛國,判抄家』的奏摺,甚至無需奏摺,一張隨意寫下的紙條也已經足夠。

  這就是左相。

  蒼官王朝名聲、勢力最盛,皇帝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當今聖上最信任的人。

  當今聖上的帝師。

  「我告訴過你,不要丟劍峰和沈家的臉,現在……站起來,跟上。」

  沈淵冷漠的聲音平靜響起,完全沒有理會春花的意思,徑直往樓上走去。

  魏泱和法玉星自然也不會多管閒事,兩人也緊跟其後上了樓。

  獨留自以為不會被發現,卻被當場戳穿謊言後惱怒的春花。

  只是這股怒氣也只是出現一瞬間。

  所有的情緒都被恐懼覆蓋,被劍意傷到的眼睛,讓她眼前一片黑暗。

  此刻,四層除了春花,空無一人。

  耳邊的寂靜,眼前的黑暗,未知的未來……

  所有的一切都讓春花難以呼吸,幾乎要暈厥過去。

  近乎驚厥之前,春花終於開口了。

  春花很是自然朝著在場中,唯一還能幫助她的存在開口了:

  「系統,你幫幫我,我不想死,如果我是了,你的任務就沒辦法完成了,只要我不死,以後你要我做什麼任務,我都答應你,還有那個有七星體的法玉星,我,我去下藥,我用的我身體也會留住他,我一定——」

  春花沒有發現。

  自己越說越多,腦海里卻沒有任何回應。

  她也沒有發現。

  從她開口的那一刻起,空中有雷霆在醞釀。

  依然是逆鱗之雷。

  吸取了剛剛的經驗,逆鱗之雷從出現開始就靜悄悄的,除了自己的雷霆形貌有些難以掩蓋外,所有能隱藏自己的事情,都做到了極致。

  終於。

  逆鱗之雷如黑色游龍,划過天際,悄無聲息飛至春花頭頂,如秋日落葉,緩緩落下,覆蓋而上。

  下一刻。

  轟——!!!

  一聲悶響炸開。

  當面色發苦的小廝磨磨蹭蹭上來的時候,卻只看到空無一人的四層。

  「嗯?地上怎麼這麼多灰塵……這誰啊,來登天酒樓吃飯這麼不注意,算了算了,沒什麼大事就好,髒一點也比修士鬧起來的好。」

  很快,拿過灑掃工具的小廝,一邊慶幸無事發生,一邊飛速打掃起來。

  沒多久,酒樓四層恢復如初,抹了蠟的木桌、地板仿佛能反光。

  同一時刻。

  已經走到九層的沈淵,邁上樓梯的步伐忽然停下。

  這一下,也擋住了身後的魏泱和法玉星,兩人迫不得已也跟著停下。

  就在兩人不解中。

  卻見沈淵忽然拔劍:「你們帶我來這裡,要我做什麼?」

  這話說的。

  魏泱、法玉星和管家都覺得莫名其妙。

  管家直到沈淵這個人,雖然不知道對方怎麼忽然就變成這樣,但還是大致解釋了兩句。

  沈淵緩緩放下劍,卻沒有收起:「……關門弟子?我連大弟子也無,哪裡來的關門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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