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都是算計?


  這話一出,氣氛有些不對勁了。

  魏泱忽然道:「……你還記得你上一個關門弟子嗎?葉靈兒。」

  沈淵轉身,看了眼說話的人,有些熟悉的感覺,但他確認自己沒有見過這個人,只是不由的,語氣放緩了些:

  「葉靈兒,若我沒記錯,是王朝公主之一……收她做關門弟子?這種事完全是無稽之談,我是世家子弟,入了宗門,還聯合皇室中人……蠢貨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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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魚和熊掌可以兼得。

  但要再想著天上掉餡餅,那就是找死。

  他修煉的是無情道,不是無腦找死道。

  沈淵自詡自己不是什麼好人,進入劍峰後,確實也是拉幫結派,在宗門聯合世家子弟,這些手段不過是他能獲得更多修煉資源,讓沈家獲得更多助力的途徑。

  他的天賦比不上万俟雲川。

  但万俟雲川偏偏放棄所有幫助,想要憑藉自己去修煉……

  這就是他超過他的機會。

  事實也確實如此,現在他突破了元嬰期,万俟雲川?

  還在金丹期徘徊。

  況且。

  天元宗的掌門羅屠,可不是個能讓人小覷的存在。

  羅屠當時將無數世家殺得膽戰心驚,怎麼可能看他在宗門裡拉幫結派,還妄圖拉上皇室,更上一層樓。

  思緒在腦海里轉了幾圈,沈淵再看說話的人,越看越熟悉:

  「……我們見過?你是哪個世家的子弟,還是哪個宗門的修士……觀你周身劍勢,要不要來天元宗入我劍峰?」

  魏泱臉色愈發怪異:「等下。」

  說罷。

  魏泱轉身,一個躍起,從窗戶飛出,接著從四層的窗戶回到四樓。

  空無一人。

  哪怕是個普通人,不過三、四層樓梯,爬也能爬到了。

  魏泱很確定,自己剛剛沒有聽到樓下有腳步聲。

  四層也不見春花人影。

  她一手摸了摸桌子,接著蹲下,指尖摸過地板,感受到快要消失但確實存在的一點濕潤:

  「……清洗過了,是普通的水,不是術法。」

  普通的水,酒樓的小廝打掃的?

  下到三樓。

  魏泱去跟小廝聊了兩句,等回到八層到九層的樓梯,臉色有些奇怪:

  「……春花應該是死了,不知道怎麼死的,看著是一擊斃命,瞬間被燒成灰燼,被不知情的小廝打掃乾淨了。」

  魏泱終於知道,沈淵怪異的舉動和話語代表了什麼。

  系統用氣運讓人控制沈淵的時候,沈淵或許是毫無意識的。

  又或者,春花和葉靈兒死後,系統為了不暴露自己的存在,用什麼辦法把沈淵這段時日的記憶都抹去了。

  無論是這兩種原因之一,又或者其他原因。

  此刻的沈淵,讓魏泱看到了一點希望。

  一點……

  找到有關她親生母親消息的希望。

  經歷過上一世和這一世,魏泱哪怕知道沈淵是被控制的,也讓他對沈淵毫無感覺,想要殺他的心也沒有減少半分。

  只是,魏泱內心深處依然想要知道,自己的親生母親是誰,她又為什麼拋棄她……

  思緒一閃而過。

  魏泱不經意再次試探:「你已經是天元宗劍峰的峰主,有兩個關門弟子的事也是人盡皆知,大家都知道你是誰,現在裝不知道就有些沒意思了。」

  沈淵蹙眉:「……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這一刻。

  不用魏泱說什麼,管家和法玉星也看出了沈淵現在的問題。

  法玉星有些好奇的上下打量一番沈淵:

  「喲,這是失憶了?你失憶什麼不好,偏偏把收了兩個關門弟子的記憶給失憶了,你莫不是故意的吧?這樣就能毫無負擔地再收一個關門弟子。」

  魏泱:「……」不好,要笑出來了,忍住,忍住!

  沈淵掃過法玉星,沒有半點被他的話冒犯的意思,只是思索半晌:

  「我記得你,法家的法玉星,當時我讓沈家人去法家找你,準備用法家靈石礦之後十年的收益將你轉去沈家,讓你替沈家打世家弟子間的比試。」

  「看你的模樣,沈家應該是失敗了……不應該的,我當時暗中深挖過法家的事,你的身世和在法家的待遇我都知道。」

  「我給法家的『收益』,比世家弟子比試帶來的收益,只多不少,法家怎麼可能不放人……你自己拒絕了?為什麼?」

  法玉星一聽,眉頭一皺,發覺事情不太對勁:

  「你在說什麼?當時明明是你們沈家的人來,買走了法家的另一個人,法家要讓我跟著去,說買一送一,結果你們沈家來人還說我天煞孤星,質問法家是不是要讓我剋死沈家……不過不是什麼大事,當晚那個人就倒霉地跌入糞坑,溺死了。」

  沈家辦事的人,必然是修士。

  被溺死的修士?

  沈淵臉黑了一瞬:「……那個人的畫像。」

  法玉星隨手一抬,靈力作畫,一張栩栩如生的面龐浮現。

  只一眼。

  沈淵就篤定:「這不是我派去的人,這甚至不是沈家的人,京城沈家每一個人我都會記下,這個不在裡面。」

  一旁。

  一直安靜看戲的管事,此刻看到這張人像,終於沒辦法繼續看戲了。

  「……我知道這個人。」

  經過傳音,管事得到左相的同意後,開口道:

  「這人是皇室的人,是個太監,不過做了些偽裝,據我所知,這人在冷宮做事,不過之後做錯事,被打死扔亂葬崗了。」

  管事和法玉星一對時間,正好就是法玉星所說的被『溺死』的時間。

  雖說死無對證。

  但,管事的背後是左相。

  管事能說出這些話,左相就是鐵證。

  更別說,這種時候還有這種同一時間、宮內宮外同時有一人死亡的『巧合』。

  沈淵眼神冰冷:「好一個冷宮太監,竟有此等算計陷害我,陷害沈家,背後定有人指使……多謝左相提醒,沈家日後定有回報。」

  管事臉色奇怪:「……這個冷宮太監當值期間,冷宮只有一個主子。」

  沈淵:「誰?」

  管事輕咳一聲:「葉靈兒。」

  沈淵:「……誰?」

  管事停頓片刻,看著沈淵的眼神帶著憐憫:「……就是你的第一個關門弟子,葉靈兒。」

  這一番動作下來,沈淵和沈家分明是屁股沾屎,不清也不白。

  背後的人現在看來,就是已經死了的葉靈兒。

  就管事來看,也不知道這沈家什麼時候得罪了葉靈兒,讓對方算計至此。

  偏偏……

  葉靈兒成為沈淵的關門弟子。

  沈家失去法玉星這個助力,之後弟子比試多年連敗,壓不住得勢的法家,又剛好有葉靈兒的關係,沈家順勢借著葉靈兒是公主的名義,做了不少事,得到不少好處,才力壓法家。

  沈家有求於葉靈兒,葉靈兒牢牢抓著沈淵。

  若是時間久了,這沈家怕不是名副其實,要改名叫葉家了。

  可惜。

  人數不如天算,這葉靈兒竟然就這樣死了,不論她之前算計了什麼,身死……一切也就結束了。

  至於他為什麼知道……

  左相什麼都知道。

  左相知道,他就知道。

  也是因此,在葉靈兒死後,沈淵出現在京城又收了一個人做關門弟子這件事,讓左相也了興趣,這才讓他把沈淵和春花也一起帶上九層。

  不想,春花竟然死了。

  想到這裡,管事有些不開心:「……左相要我帶上去四個人,春花非要現在死,莫不是有人要害我在左相大人面前丟臉?」

  心裡這般想著,管事準備之後去好好調查一番,面上平靜道:

  「三位,請,左相大人已經在等你們了。」

  這種時候,沈淵也只能將各種奇怪的事情放在腦後,先去看看這位一人之下的左相為何要見他。

  法玉星對這些都無所謂。

  魏泱滿腦子都是,春花死了,『系統』去了哪裡。

  三人,各有所思。

  走上樓梯,踏上登天酒樓第九層。

  三人同時行禮:「見過左相大人。」

  起身。

  一白髮老人,逆光而坐,身形有些消瘦,周身氣勢卻讓人無法忽視。

  那是大權在手,生殺予奪的威勢。

  左相威嚴無比:「三位——」

  此時,終於看清左相容貌的魏泱,瞳孔驟然收縮:「……水鬼?」

  左相要說的話戛然而止,手一拍桌子,眼睛瞪大,怒目而視:

  「都說了我不是水鬼!你個死孩子,當時趁機摸屍的事,我還沒跟你算帳,還有我當時教你讀書寫字的時候,你那什麼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態度!這些日子每天想起來,我半夜都要被你氣醒!藤條,我的藤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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