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外界情況(二)——舉報!我要舉報!


  魏泱也不知道朱亥忽然說這麼一個故事,有什麼重要意義,但還是順著思索了下去。

  不思索不行啊。

  她又打不過朱亥。

  實力不足的時候,低低頭嘛,不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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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泱想了想朱亥說的內容。

  在聽到這件事的時候,她以為自己的回答會很迅速,會很簡單。

  這件事本身聽上去,並不難的樣子。

  但想著想著。

  許久沒有回憶上一世的魏泱,忽然想起一件事,或者說……

  一個人。

  上一世。

  在被葉靈兒和她的人追殺的時候,魏泱對上界一無所知,下界一天比一天亂。

  四處亂跑,吞噬人魂的紅塵院。

  突破戰場,潛入三千世界各個地方的域外妖魔。

  宗門和世家紛亂無比,爭鬥不止。

  王朝好似也因為一些事,分身乏術,甚至是受到葉靈兒的影響,做出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在這種不論是普通人還是修士,下一刻都有可能暴斃的混亂時代……

  有人死亡。

  就有瘋子崛起。

  有人瘋癲。

  就有人散播絕望。

  有人找死。

  就有人宣揚治世之言。

  有人心中向善。

  就有人……

  在看到你的時候,問你一句——

  「你看到我的心魔了嗎?」

  三千世界混亂的時間裡,奇奇怪怪的事情真的太多了。

  魏泱沒有見過這個人,只是聽說過有這麼一個奇怪的人。

  唯獨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個人的理由,只有一個——

  這個奇怪的人,很強。

  據說。

  這個人一身破布蓋身,堪稱衣衫襤褸,赤腳走在地上,滿身灰塵,頭髮散亂,看不清面容。

  他只是在這片大地上,漫無目的地四處行走著。

  有人遇到危險,曾借著「我帶你去找你的心魔」的說法,試圖讓他當替死鬼。

  這個奇怪的人卻只是隨意看了一眼,對無數人來說的危機,剎那灰飛煙滅,當場消失。

  說謊的人最後怎麼樣了,沒人知道。

  但這件事還是讓眾人放在了心上——

  如果你在路上遇到這衣不蔽體的人,問你「你看到我的心魔了嗎?」,要誠實地回答,然後等他自己離開。

  只要誠實回答,你就不會遇到任何危險。

  這個人的事情對魏泱這種散修來說,並不算什麼。

  畢竟有安全規避的辦法。

  躲避睡一覺就可能忽然出現的紅塵院,才是真的危機。

  這件事魏泱自然也沒有放在心上,只是隱約知道這麼一件事。

  她也已經很久沒有想起來了。

  聽著朱亥講的『故事』,魏泱一開始才沒有把這兩個聯繫起來,直到她想到朱亥不斷提起的『心魔』二字。

  莫名的。

  這點記憶,就這麼突然的出現在腦海里。

  如果朱亥嘴裡那個,在過去就是半步分神期的天驕,就是衣不蔽體的奇怪之人……

  這個天驕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他變成了那般瘋癲的模樣?

  親友皆死。

  無辜之人受到連累,也死了。

  所以可能讓他不能『心靈澄澈』的人,都因他而死。

  「……天煞孤星。」

  這才是真的,天煞孤星。

  人為的天煞孤星。

  朱亥吹了吹茶杯里的茶水,卻沒有喝,他記得這個茶很難喝:

  「怎麼樣?想到沒有?你覺得在那個宗門做了這些事後,這位天驕身上發生了什麼事?」

  沉默片刻。

  魏泱望向朱亥,抿唇,停頓一下後才道:

  「他知道這麼多人因為自己而死,瘋了?」

  這是魏泱結合上一世那個怪人的表現,再結合朱亥說的『故事』,推斷出的可能性最大的解釋。

  畢竟。

  心靈澄澈的人,在知道那麼多人為自己而死後,陷入的自責、憤怒情緒也會越深。

  不想。

  話剛一出口。

  魏泱看到,朱亥臉上露出『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的表情。

  這個表情一出,她就知道自己應該是猜錯了。

  只是——

  「沒瘋?」

  難不成,上一世那個逮著人就問『心魔』的怪人,和朱亥嘴裡的天驕,並不是一個人?

  朱亥看了眼她,道:

  「什麼是瘋?」

  「要先正常過,再不正常,這才是瘋。」

  「從小就不對勁的,那是先天缺陷,不叫瘋。」

  「你覺得,這個天驕從年幼到長大成人,十幾年、二十幾年,甚至百年過去,所處的環境、認識的人,見過的事,都是宗門安排好的。」

  「他被灌輸的理念,是宗門想讓他擁有的。」

  「他要做的事,是宗門要讓他做的。」

  「就連他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這些都是宗門引導的。」

  「他的一切,都是宗門塑造的。」

  「這種情況下,你覺得他如果知道很多人為他而死,他,會有什麼反應嗎?」

  「屠夫殺豬,會因為豬的死亡而瘋狂嗎?」

  朱亥沒有直接說出答案,而是用引導的方式,讓魏泱往正確答案上思考、靠攏。

  說到這裡,他也停了下來。

  「這件事就說到這裡吧,你回去可以自己想想,等下次見面就是試煉結束,那個時候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正確答案。」

  ……不是,怎麼還留課業呢?

  魏泱的思緒被打斷,眼神里是對朱亥的『質問』。

  朱亥微笑:「我把答案嚼碎了餵你,你想吃?」

  魏泱:「……有些噁心了,大人。我知道了,回去後我會好好想想這個問題的。」

  朱亥這才滿意點頭。

  心裡暗自很是開心……怪不得都說人族好為人師,原來給學生留課業、之後還要檢查,是這麼快樂的一件事。

  以後可以繼續。

  魏泱還不知道自己以後將面臨什麼,她只是等著朱亥繼續說外界的事情。

  朱亥也知道她在等什麼,直接道:

  「你之前的猜測沒錯,隱世家族主要分布在南方各地,很多家族都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魏泱:「很多?」

  那就是有家族失敗了?

  朱亥點頭,肯定了她的想法:「有腦子不清楚的,覺得天大地大自己是老大,派出船隻去海上找滄瀾水府的麻煩,被打得只剩下伶仃幾個人,屁滾尿流回來了。」

  「當然,類似的事情不多,但也有這麼一、兩個,不算什麼大事。」

  「倒是滄瀾水府因著這件事,出了名聲。」

  「尤其是南方很多宗門不是被趕走,就是被迫歸附的時候,滄瀾水府打贏了反而更受人矚目。」

  「這其中,被人討論起最多的,就是一個元嬰初期的修士——」

  「即墨知白。」

  話落。

  魏泱:「哈?即墨知白就元嬰期了?」

  不是。

  說好的大家一起玩兒,怎麼就有一個人偷偷藏起來卷,直接元嬰期了呢?

  人不能,最少不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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