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夏侯青蜀
眼見自己識破了『青道全』的陰謀詭計,侍衛拔劍,二話不說一劍揮出。
劍光中,透出淡淡的青色。
這一劍從揮出到落在魏泱身前,不過一個眨眼,速度飛快,到最後連這點光也看不見,只剩下迫近的凌厲劍風。
「這一劍,很不錯。」
魏泱說著,墨劍順著奇怪的方向慢悠悠劈出,或者說……舞出。
甚至可以說是軟綿綿的。
侍衛臉色驟變:「……你的劍意。」
沒有片刻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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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子!是刺殺!快走!!!去船上!那裡有家裡派來的人!」侍衛對著屏風內吼道,接著面色沉重,沖向魏泱。
眼裡神情堅定,帶著向死之意。
侍衛不斷揮舞手中的劍,靠近魏泱,同時不要錢一樣甩出無數符籙。
嘭嘭的爆炸聲。
還有雷霆的轟鳴,火焰的灼熱——
無數力量混雜在一起,倒是真逼的魏泱往後退了一步。
但,也只能是這一步而已。
劍招,符籙都沒有任何作用,這讓侍衛下了決心。
他扔了手中的劍,雙臂展開,沖向魏泱。
體內的靈力不斷聚集著,壓抑著,宛若即將噴發的火山。
「自爆?」
這夏侯青蜀給自己侍衛灌的什麼迷魂湯,竟能這麼果斷地自爆。
這哪裡是普通的侍衛,完全已經是死士了。
「……你是夏侯王送去夏侯青蜀身邊的?」
一句話。
侍衛眼神微動,卻沒有半點影響,只是堅定朝著魏泱靠近,哪怕他根本跟不上在屋子裡亂竄的人,也沒有停下。
只想著要離魏泱,或者說『青道全』更近一些。
下一刻。
魏泱忽然道:「你是夏侯王和誰生的孩子?看來夏侯王對你們這些兒子不錯,讓一個兒子為另一個兒子送死的事,也能這麼果斷。」
一句話。
侍衛本來一直平靜的目光,驟然一變,似是見鬼一般,死死凝視說話的人:
「你怎麼知道——」
話還沒說完。
身後。
一把劍從侍衛心口,穿透而出。
透出的劍上,帶著還溫熱的血液。
侍衛體內凝聚的力量失去控制,還沒有醞釀到極致的力量倏然炸開。
碎肉、血液,飛濺在屋內四處。
眨眼的功夫,這間奢華的屋子,就被紅色浸染,空氣里是濃郁的血腥味。
炸開的侍衛身後,露出一張帶著興奮和激動的面孔。
魏泱撤了靈力,她踩著地上的碎肉和血液,走向對方,臉上的笑容溫暖,卻令人無端感受到一股冰冷:
「夏侯鍾陽,我剛剛在說話。」
「我在問他問題。」
夏侯鍾陽的興奮勁還沒消下去,他沒有聽出魏泱說話情緒里的不對勁,只是甩了甩手上的劍:
「青道全,你太磨嘰了!人死了才是正事,他一個侍衛能知道什麼?還有你問的什麼問題,我爹只有我和夏侯青蜀兩個兒子,你別是昏了頭了。」
「好了,別浪費時間了,我覺得剛剛我們這樣配合就很不錯。」
「等下進去見到夏侯青蜀,你就激怒他,等他去殺你的時候,我在背後伺機而動,抓住機會捅死他!」
夏侯鍾陽似是覺得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越說越覺得自己說得有道理,還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
魏泱已經站到了夏侯鍾陽身前。
她就這樣平靜看著夏侯鍾陽:「夏侯鍾陽,你知道為什麼你父親不喜歡你,只喜歡夏侯青蜀嗎?」
夏侯鍾陽一愣:「……為什麼?」
下一刻。
劍光一閃而過,宛若晴天之雷。
一聲轟鳴。
愣神且沒有絲毫警惕的夏侯鍾陽,腦袋剎那炸開。
無頭屍體屹立片刻,似是在表達生前的不甘。
魏泱用墨劍將夏侯鍾陽的屍體,推倒在地,看著他和地上已經變冷的血液、碎肉交纏在一起。
「都是兄弟,不能同生但能共死,也不愧對你們身上的夏侯王的血脈了。」
「只是同為夏侯王的孩子,夏侯鍾陽你可太給你的兄弟姐妹丟人了。」
以及——
「記得,下輩子不要打斷別人的聊天,很不禮貌。」
魏泱踩過夏侯鍾陽的屍體。
踩過之處,太陽之火燃起,將地上的血肉焚燒殆盡。
同時燒掉的,還有這件屋子的一面牆。
感謝夏侯青蜀的喜好,沒有住在堅實的洞府,而是在脆弱的小屋。
燒毀的牆壁外,陽光照射而下,覆蓋屋內大半空間。
魏泱看著地上已經被焚燒的屍體裡,侍衛已經變成碎肉的血肉、血液中……
一隻只身體連同內里臟器,全都是透明的蟲子,紛紛攀爬而出,接著在太陽下化為灰燼。
「……果然,防一手是對的。」
這豆瓜蟲,果然厲害。
來自太陽的太陽之火都不行,必須是真正的太陽照射才有用。
不過,這件事也徹底證實了魏泱的想法。
「……夏侯王身邊的年輕人,怕不是全都是他的孩子,天賦一般、或者比較好的,就讓他們提前吃豆瓜蟲。」
「天賦好的,比如夏侯青蜀這種,就先好好培養,等到收割的時候再餵下豆瓜蟲。」
唯獨一點,魏泱現在還沒有想明白。
如果事情真的是這樣,青道全說的……夏侯青蜀和夏侯鍾陽血脈互換的事情,又是怎麼回事?
對,還有一點。
「青家姐姐和夏侯王的孩子,到底是什麼情況?」
出生的時候,天賦太差,被送走了?
還是……
天賦太好,夏侯王擔心這孩子出事,乾脆偷偷藏起來培養了?
不論哪一種,對青道全和青家姐姐都不是什麼好消息啊。
「唉……」
魏泱嘆了口氣:「醒來了就出來吧,夏侯王給你的丹藥看來很有用。」
「你……不錯。」夏侯青蜀披著風衣,從屏風後緩緩走出,臉色還有些重傷後的蒼白。
和假夏侯青蜀一樣英俊異常的臉,氣質卻是天差地別。
眼前的夏侯青蜀身上、眼中的霸道和自信,是假夏侯青蜀缺少的。
這種東西是後天培養出來的,幾乎已經浸入夏侯青蜀的身體。
夏侯青蜀站定,看也沒看地上的屍體一眼,只是道:
「你就是『它』說的魏泱,對嗎?」
魏泱這會兒倒是有些驚訝了,她看了眼四周。
夏侯青蜀嘴角是諷刺的笑,站著的動作讓他很是費力,他又往前走了幾步,坐在桌旁還算乾淨的椅子上,舒出一口氣。
只是短短几步,就讓他額頭冒汗,嘴唇也愈發的白,幾乎沒有血色。
他給自己倒了杯茶,似是完全不在意自己此時的虛弱,會給魏泱充足殺他的機會。
故弄玄虛?
還是真的有什麼——
魏泱沒有靠近,沒有動彈,就這樣站著,手中的劍上,劍意纏繞,隨時準備動手。
夏侯青蜀喝下一口水,這時才道:「放心吧,它對自己很自信,但我和『它』糾纏了快二十年,我知道怎麼做能讓它暫時變成聾子和瞎子。」
魏泱挑眉:「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夏侯青蜀嘆氣:「這就沒意思了,大家都是被它拉上賊船的苦命人,藏著掖著多不好,合作對抗才是共贏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