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安排妥當
等魏泱進了院子,只聽到噼里啪啦哐當幾聲,就見到院子裡一地的零碎物件。
一頂好好的用高級材料製作的、堪比靈器的轎子,已經被拆分成了數個部分。
連分類都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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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材是一部分。
金屬是一部分。
轎子裡的一些東西,比如吃的、喝的、用的,坐墊之類的,全都放在一起。
最後就是不屬於上述幾個的『其它』物件,被放在一起。
布衣王站在一旁,挑來挑去,最後在吃喝用的所在批次東西里,取出一個看著像是妖獸內丹的東西。
內丹神韻內斂,看不出有什麼特別之處。
真要說,魏泱能隱約察覺,這妖獸生前大抵是在地下活動的。
和『土』相關,很適合布衣王。
除此以外,布衣王什麼都沒有挑。
劍瘋子還在圍著幾堆東西繞圈圈。
一邊轉,一邊嘟囔著什麼。
「垃圾……沒用……窮……」
哪怕沒聽見全部內容,只是從劍瘋子此時的行為,和他言語間透露出的幾個字,魏泱覺得自己應該是明白他的。
似是挑煩了,劍瘋子對著放著金屬的一堆物品,一劍劈下。
倒也不算用力,只是用了點『意』。
不少金屬直接被切成兩半,切面光滑得能照鏡子。
劍瘋子揮手,收起沒有被劈開的那部分金屬。
「就這些吧,回去看看能不能融到我的劍里。」
說著,他又帶著些不甘和憤怒:
「看著那麼有錢,怎麼這麼窮!沒錢裝什麼富啊!讓人白費力氣!」
這話說的。
魏泱都要替夏靈仙委屈三息。
確認劍瘋子和布衣王都不再挑選,魏泱作為一個貧窮的散修,對這些東西從來是不挑的。
這裡的東西看著不怎麼樣,但那要看對誰而言。
若是對普通的鍊氣期,這裡的東西已經算得上潑天的富貴。
不過,魏泱也沒有全部拿走。
她留下其中兩成在地上,這些是給『放風』的計分員的。
然後是五成,這些是給朱亥的。
沒有朱亥,沒有那個陣盤,今日他們三個還不至於這麼容易瓮中捉鱉。
況且。
賄賂好朱亥,山峰上其他人真要說什麼……說句不好聽的,打狗也要看主人。
最後剩下的三成,魏泱看也不看,揮手全部帶走。
這三成里,也沒有什麼她用得上的東西,不過拿去外面換成靈石,也是很不錯的。
靈石,怎麼也不嫌多不是?
至於院外,坑洞裡白奇和夏靈仙手上的納戒。
三個人,沒有一個人願意去動。
不是不能動,只是沒必要。
夏靈仙怎麼也是上界下來『歷練』的,就算沒那麼受寵,但大家族的血脈,這麼著也會給一點防身的。
就算沒有防身的,指不定也布置了能追蹤的東西。
布置這些最好的地方,就是每個人都會攜帶、也是每個人都不捨得放過的戰利品——
納戒。
對這種東西,魏泱三人最是熟悉不過。
他們很清楚,哪些人的納戒可以帶走,哪些人的不行。
收拾好這些東西。
魏泱看了眼兩個人:「我在外面還有些事,就準備先離開了,你們兩個怎麼說?繼續留在這裡,還是——」
布衣王沒有說自己,反問道:「竹熊一族的五花,還有青道全他們,你準備怎麼辦?再怎麼說也是聯盟的,你突然離開,難免他們多想。」
這是自然的。
魏泱也不準備現在立刻離開,怎麼說都要安排好這幾個人。
至於安排的方法——
夏侯青蜀。
這不就是現成的人選嗎?
正想著。
一個玉簡從空中飛逝而來,落在魏泱身前。
玉簡上寫著兩個字,夏侯。
是夏侯青蜀?
這人是知道她要離開,又見到這裡戰鬥結束,掐准了時間送玉簡來的吧。
等看完玉簡里的內容,魏泱就更覺得,夏侯青蜀說的那句『沒有聰明人和蠢貨』的話,根本就是放屁。
夏侯青蜀這種人都說自己是普通人,那世界上普通人還活不活了!
她捏碎玉簡,銷毀和夏侯青蜀『勾連的證據』。
「好了,你說的事情也安排好了。」魏泱看向布衣王,「其他人的安危不用擔心,夏侯青蜀和江陵取得聯繫,他們由江家罩著了。」
「若是他們想繼續追殺追隨夏侯青蜀的人以頓悟突破,也不影響;萬族若想動手也隨意,但不要太過火,以免引來眾怒、遭到圍攻就不好了。」
「只要不做得太過分,夏侯青蜀和江陵會保證他們無恙。」
江陵。
這個劍瘋子和布衣王兩個人是知道的。
在魏泱召集聯盟的那天,江陵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主動封禁自己所在的院子,表達兩不相幫,哪一邊也不站的人。
先不說江陵願意幫忙。
但是……夏侯青蜀?
布衣王和劍瘋子都有些驚訝。
劍瘋子咋舌:「說好的你死我活呢?難道你們兩個就是傳說中的,表面上你死我活,背地裡達成陰暗交易,以此達成不可告人目的的關係?」
這意思吧,大概是這麼個意思。
但這話從劍瘋子嘴裡,用這種描述方法說出來,怎麼就……那麼不是個意思呢?
魏泱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一時間也沒思索出個一二三,也不再糾結,只是道:
「對了,如果你們哪天發現事情不對勁,比如萬族所有人集合去找夏侯青蜀,你們就溜,別去看熱鬧,甚至別留在山上,記住了……給另外一個人也說一聲。」
話落。
布衣王立刻明白了魏泱的言下之意:「你是說,夏侯青蜀要擺鴻門宴,在所有人離開前,殺了所有試煉者?」
魏泱擺手:「不至於不至於,不是所有人,他不是都說了,你們和江陵沒事的。」
也就是說。
除了他們幾個,剩下的人和萬族都要死?
劍瘋子摸了摸腰側的劍:「嘖嘖,怪不得你說這裡的人和萬族隨便殺,反正最後都得死是吧?」
魏泱聳肩:「我什麼都沒說。」
劍瘋子撇嘴:「你和夏侯青蜀殺性十足啊,害怕,害怕。」
魏泱:「?」
你跟我說殺人害怕?
劍瘋子學著魏泱的姿勢聳肩:「好怕怕,怎麼了?我膽小,不行嗎?」
行行行。
你背後有人,你說什麼都行。
有聖上撐腰,你愛說什麼說什麼。
魏泱看這兩個人的意思,是打算暫時繼續待在這裡,便不再相勸,畢竟各人有各人的機緣。
「那就這樣,勞煩兩位師兄帶話給其他人,外面變化太大,我有些著急去看看,連夜就走。」
話落。
布衣王和劍瘋子同時一呆:「師師師……師兄?」
魏泱比他們還驚訝:「我可是今年入的天元宗,你們兩個是天元宗內門弟子,你們兩個比我入門早那麼多年,我不叫你們師兄叫什麼?」
劍瘋子:「……那你之前一直喊我們的名字?」
魏泱微笑:「有求於人,自然要說好聽的話,同門相幫天經地義,這樣我就不會覺得欠了你們人情了,嘿嘿。」
最後兩個『嘿嘿』,讓劍瘋子一時間竟說不出什麼話。
最後只能望天,一隻手拍著心口。
一副心口滯氣的樣子。
讓魏泱覺得出乎意料的,是布衣王。
聽到她的一聲『師兄』,布衣王竟然瞬間柔了神色:
「這裡不管出什麼事,我和劍瘋子都能解決,你回宗門要小心,我也聽說了你殺了葉靈兒的事情。」
「不是什麼大事。」
「師傅的子女眾多,死一個兩個,過段時間他自己就忘了。」
「真問起來,你就把劍瘋子推出去,說他腦子有病讓你乾的,師傅只會覺得很合理,後面……最多就是太子把劍瘋子抽起來吊打三天。」
「不是大事。」
接連兩句「不是大事」,倒是讓魏泱差點沒反應過來。
不是……早知道一句『師兄』這麼有用,她第一次見面就喊了好不好!
一旁被布衣王推出來背鍋的劍瘋子,卻是一點不覺得有什麼,反而點頭認真道:
「確實不是大事,我以前就弄死過幾個沒事找事的,你要知道,按輩分算,聖上的子女是我的長輩。」
「我若是心情好,喊一聲也沒什麼,問題是他們什麼修為?仗著是聖上的兒子女兒,就想通過我占我太子爹的便宜。」
「這種人我一般當天就動手了,運氣不好就死翹翹,運氣不好就成個吃喝拉撒不由自己的廢物,絕對留不到第二天。」
「被我弄死、弄廢的皇子公主,沒有幾十,也就十幾個,多一個葉靈兒而已,小事一樁……我那太子爹估計都懶得打我。」
「他那破身體,抽我一個時辰,自己要躺三天恢復。」
一旁布衣王蹙眉:「你不要胡說八道,明明人都是我暗中弄死的,你分明就是怕被聖上抽,都只是弄殘……還有,太子抽你一個時辰,明明就躺了七天。」
劍瘋子不樂意了:「你什麼意思!說我膽小是吧!我那是審時度勢,你知道什麼,你個就知道動拳頭的武夫!人都打死了,以後找誰敲詐!」
說著說著。
兩人就著『某一個皇子到底是被誰弄死的』,展開的激烈的討論。
所言之內容,八卦四起……咳,駭人聽聞。
眼見兩人互相掀舊帳,馬上就要說到自己敲詐某個貪官、之後順勢抄家滅族毀滅證據的事。
魏泱覺得,自己還是不要繼續聽下去的好。
要素太多。
容易被殺人滅口。
趁著兩人吵得不可開交,魏泱悄然後退一步……兩步……三步……五步……然後,一溜煙,御劍飛出,眨眼沒了人影。
同一時刻。
劍瘋子和布衣王吵鬧的聲音,同時停下。
許久。
劍瘋子:「殺皇子?我怎麼不知道我做這種事了?最多就是斷斷胳膊、斷斷腿,半年爬不起床,隨便殺人,我爹能抽我三天三夜。」
布衣王:「敲詐貪官,抄家滅族?我一沒官職、二沒聖上命令,做這種事,聖上能給我斷斷胳膊、斷斷腿,讓我五十年爬不起來床。」
兩人對視一眼。
同時冷哼一聲。
劍瘋子:「不就是有個師妹,裝什麼好師兄呢?」
布衣王:「你要不先看看你的嘴臉。」
「……」
劍瘋子、布衣王異口同聲:「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