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好像有熱鬧看了
魏泱還不知道,布衣王和劍瘋子兩個人之前的話,純粹都是吹牛皮。
她現在只有一個想法——
「聖上,脾氣這麼好的嗎?」
慈母多敗兒,慈父多逆子。
怪不得劍瘋子和布衣王兩個人,一直不怎麼當人,原來是有個『慈父』的緣故。
STO ⓹ ⓹.COM讓您輕鬆閱讀最新小說
這般想著,魏泱看著半空中正在釣魚的人,停下了腳步。
万俟雲川收起魚竿,打了個哈欠:「小師妹啊,這裡很難釣到好魚,等回雲海,我給你釣條大的燉湯喝,絕對美味。」
魏泱挑眉:「你也回天元宗?我看山前輩很需要你的樣子。」
那聲『小殿下』,魏泱可是沒有忘。
若是万俟家的万俟雲川,可當不起山前輩這聲小殿下。
万俟雲川聽了也不在意,很是隨意道:「我娘這面的身份罷了,你要理解……大家族就算沒落,依然有人不願意放下過去。」
「不過我知道的也不多,以前我在天元宗待得挺好的,雖然總是被當成魚餌,但日子也還算不錯,挺隨心所欲。」
「在這面就不一定了,一想到我一出生什麼都不知道,就因為『小殿下』三個字,就要背上根本不了解、也沒人告訴我詳情,只說長大後讓我殺了他們的深仇大恨。」
「我實在是恨不起來啊。」
「不過這一次不知道是怎麼的,山倒是跟我透露了一些東西。」
「哦,也有可能是我之前差點被毒死,他們怕我下一次真死了,想讓我在死之前替家族報仇、復興家族威望什麼的吧。」
「就跟我那個被他們糊弄、最後累死自己的娘一樣。」
万俟雲川說著,很是無奈的模樣,眼裡的冷清卻和臉上的表情完全不符。
怪不得當時山前輩見到万俟雲川,那麼激動。
反過來,万俟雲川看見山,平淡得嚇人。
對這種私人秘密,除非是要利用去做什麼,魏泱從來不喜歡往深里打探。
她只是很生硬、且刻意地換了一個話題:
「走吧,回宗門,希望追月師兄被吊著的這段時間,沒有被風乾。」
說著,御劍朝著天元宗的方向飛去。
万俟雲川躺在魚竿上,跟著晃了上去,圍著魏泱飛了一圈後安靜跟在一旁,打了個哈欠:
「追月啊,放心,他餓不死,就算真的餓了,吃點他自己養的那些蟲啊蛇的,味道好還頂飽。」
「況且,這小子最喜歡裝模作樣去騙人,指不定騙了什麼師弟師妹,這段時間過的日子肯定比我們好。」
魏泱回憶了一下,與追月師兄見面和交流的全程。
再想到追月師兄的天生媚體。
覺得万俟雲川說的,很有道理。
你一句,我一句的。
鬼面試煉的山峰離他們越來越遠,魏泱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拿出一個納戒,塞了不少定神香進去,對著山峰的地方一個彈指。
嗖——
噗——
納戒精準嵌入山峰的一處地面。
那個位置,是魏泱第一次邁上山峰、和山前輩對話,以及賄賂計分員的位置。
「走吧。」
魏泱不再回頭:「因果了結。」
……
……
一日後。
魏泱看著地上被她一劍鞘拍死的幾個人,臉上已經是極度的不耐煩:
「這些世家和宗門弟子,莫不是瘋了,他們宗門被滅後逃走,憑藉自己的修為,做什麼不行,非得四處搶劫擄掠。」
從離開試煉的山峰,原路返回開始。
一開始路過劍城附近,一切還算正常。
距離劍城越遠,一路上就逐漸亂了起來。
遇到的『散修』,或者說,從世家、宗門逃出來的亡命之徒越來越多。
這些人並不是一個一個的,而是成群結隊的。
魏泱尋思著,以前的散修也不這樣啊。
誰不是審時度勢,確認被搶的人能不能得罪得起,是和自己一樣的窮貨還是有點小錢,以及實力差距之類的。
哪有現在這樣,跟蝗蟲看到糧食一樣,見到人就往上撲。
短短一條路,魏泱御劍飛行,就遭到四波人攔截。
想著御劍飛行是顯眼了點,走路回去吧。
沒想到,地上也沒差多少。
万俟雲川也覺得有些奇怪了:「就算我不怎麼喜歡出門,就算這段時間各個地方因為隱世家族亂了起來,也不至於到現在這個程度。」
現在這樣,和亂世幾乎是沒有什麼區別。
問題是——
蒼官王朝還沒滅呢!
魏泱用墨劍戳了戳地上的死人:「附近我記得沒有什麼宗門或者世家吧?我記得這附近一直是散修聚集的地方……沒有納戒,身上也沒什麼東西,窮貨一個。」
又或者。
「所有的物資,都需要上交?」
魏泱若有所思:「有人收攏了這些逃亡的宗門、世家子弟?」
就跟匪幫收流民一樣。
問題是,這樣做能得到什麼?
魏泱看了眼遠處:「去看看?」
万俟雲川無所謂地點頭:「那就去。」
這些人並沒有隱藏行蹤,魏泱很快就尋著這些人來時的路,找到了他們的大本營。
只是。
等他們到的時候,大本營已經人去樓空。
甚至『樓』都被焚燒殆盡,只剩下燒成炭的漆黑木頭,以及一些沒完全燒盡的布匹。
魏泱蹲下,撿起一片布皮摸索了一下。
她起身,往裡走了走。
再次蹲下,又撿起一塊兒布。
「最靠近外面的是粗製麻布,越往裡,布匹的用料越好,這一片布已經接近綢緞了。」
以及——
魏泱揮手。
風吹起被殘留灰燼覆蓋的地面。
焦黑的屍體,趴在地上,一手朝著遠處伸出,嘴巴張開,似是在嘶吼著什麼。
而這樣的屍體,這片營地遠不止這一具。
這些屍體有一個共性——
「全都受了重傷。」
最明顯的是一些斷了腿的,還有一些看著四肢完好無損,仔細看就能看到身上被焚燒的皮膚,和皮膚粘連的並非衣物,而是繃帶之類的東西。
魏泱拿起一根木條,隨意扒拉兩下,這些東西就紛紛掉了下來。
與此同時。
繃帶或者布條下露出了貫穿傷。
這傷的位置在肺。
就算是修士,也是需要呼吸的,肺部受傷,最好也是靜養,劇烈運動定然呼吸困難,更不用說御劍高速飛行。
「這些人,應該都是去打劫的時候受傷的傷員,營地的人知道自己被發現,能動的都跑了,走之前燒毀了營地,弄死了拖累。」
好狠的手段。
「這流程可太熟練了,不像是第一次,倒是個成了體系、竄逃的那種流民。」
万俟雲川也知道事情的麻煩。
若是普通人組成的流民,其實也不算什麼,蒼官王朝解決起來並不難。
問題是這些流民,全是修士。
先是搶掠。
打不過就御劍飛走。
除非有人受了大損失,或者睚眥必報,吃不得一點虧。
否則。
若是不願意浪費時間去追那些,不知道飛去哪兒的人,最後只能捏著鼻子,自認倒霉。
恰好。
魏泱就是前者。
她啊。
可太睚眥必報了。
袖裡乾坤一甩,一張雷伍佰送的高級符籙,追蹤符,飛了出來。
符籙圍著這片被燒毀的營地飛了一圈,忽然無火自燃。
接著化為一道光,朝著一個方向飛去。
好巧不巧。
這個方向,就是往天元宗去的方向。
同時……
也是往蒼官王朝去的方向。
要是之前,魏泱還會懷疑一下天元宗里劍峰的那些人。
現在天元宗被羅屠用『邪教來襲』的理由,來了波大清理,最起碼羅屠還在的時候,不會有人敢頂風作案。
那便只剩下一個可能——
「背後的人,莫非和蒼官王朝的勢力有關?」
這就有意思了。
京城啊。
那可是聖上和左相的地盤,這兩人可不是什麼心善的。
更別說,京城裡還有朱亥的同門,原來鬼面的【腦】,汪荷。
那裡的戰鬥,可是和修士之間的戰鬥完全不同。
「若是真有人有意用這些『逃兵』,試圖摻和進去……嘖嘖嘖,簡直就是帆船碰海嘯。」
死無葬身之地啊。
找死,也不是這麼找死的。
魏泱來了興趣:「……走,我們先去京城,我覺得很快就有熱鬧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