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事後的事後
魏泱御劍離開了。
四周旁觀的修士不需要她做什麼,既然王朝的探子已經來過這裡,就不會讓系統的事情傳出去。
有心之人為了達到目的,和系統主動合作的事情,不是沒有可能發生。
更別說,事情傳播的太廣、太遠,會讓隱藏起來的其他系統警惕。
不止是警惕它們會被發現,更重要的是——
如果他們知道這件事和『魏泱』有關,說不定,以後再碰到魏泱在附近,就會悄然潛伏下去。
到時候,她能聽到系統的聲音……尤其是,系統附身在修士身體裡後的聲音。
之前魏泱能那麼快發現系統的存在,靠的就是『聽』。
沒有了這個優勢,要發現系統就是難上加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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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這裡沒有什麼事情需要做,小一和謝信也暫時安全,法玉星早就溜了,万俟雲川還在療傷,留在這裡自然是沒有必要了。
等魏泱御劍飛行離開。
小一看著魏泱在空中快速化為一個黑點的身影,有些不解:
「元嬰期飛行已經不需要御劍了。」
謝信點點頭:「……應該是習慣了吧?總不能是她要扮豬吃老虎,這也太不要臉——咳,我是說,太沒有必要了。」
小一對此倒是不在意,她只是很誠實的問出自己的疑惑而已,現在疑惑算是得到解答,其他的也就不重要了。
不過。
一個問題解決,一個問題又冒了出來。
這一次,提問的是謝信:
「魏泱這個師兄,万俟雲川,怎麼感覺身體這麼弱,不是受傷在療傷,就是在受傷去療傷的路上,這運氣也太背了。」
小一眨眼:「不知道,不過見過他,要殺他很難……這個人能看到我,我如果想動手,會有一種『危險』的預感。」
嗯。
很小一的答案。
謝信對小一用『能不能殺』這種事作為衡量一個人危險與否的標準,並不覺得有什麼,只是點點頭: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就算一直在療傷,万俟雲川也不容小覷。」
「不過剛剛魏泱說的,要去救一個快要餓死的人這句話,我還是不怎麼明白……一個修士怎麼會餓死的?」
「聽起來,這個人還是魏泱的又一個師兄。」
「一個一直在療傷的万俟雲川是師兄。」
「一個在宗門快要被餓死的不知名師兄。」
「還有一個被封印在一本書里的,前朝師兄?」
「這些師兄怎麼看著,過得都不怎麼樣的樣子,該不會全是問題,全靠著魏泱救濟吧?」
「嘶——」
想到這裡,謝信倒吸一口氣:
「怪不得魏泱明明都這個修為了,又能煉器還能煉丹,還過得扣扣搜搜的,看著就很節省、很窮的樣子。」
「這麼多師兄救濟下去,再來個分神期都受不住啊!」
聽到有關靈石的事情,小一的表情也嚴肅起來:
「要賺靈石買船票,還要幫魏泱,我們需要很多靈石……不然,開客棧的時候,我也多接一些任務吧。」
謝信聽著,摸摸小一的腦袋,看到她有些亂了頭髮,將之前紮好的辮子散開,慢慢重新紮起了新的麻花辮:
「可以殺人,但不能為了靈石隨便殺人。」
「殺人可能得到很多東西,時間久了,這種輕而易舉得到想要的東西的感覺,是會習慣的,甚至是上癮的。」
「殺人只是一個手段,不是為了得到某些東西的必經之路。」
「小一,哪怕是殺手,也不能失去對死亡的畏懼之心,否則你終有一天會倒在『無所畏懼』之上。」
「人之所以是人,之所以從上古時期能打敗無數厲害的妖獸、還有那些強大的存在,修為自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人族有畏懼之心。」
「因為畏懼,人就會有很多情緒……害怕,勇敢,擔憂……很多很多,這些情緒才是修士最需要關心的。」
「甚至我覺得膽小是一個很好的品質,它能讓你知道害怕,知道猶豫,這能避免很多『死亡』。」
「我是掌柜的,開店迎客、做飯是我的職責,但我不會因為這點,就覺得我的客人是豬,我可以隨便給他們拿上一碗泔水。」
「同樣的,你是殺手,殺人拿錢是你的職責,但你不能因為這點,就覺得被你殺死的人只是身邊隨意吹過的風。」
「……膽小和一往直前並不衝突,我希望你能一直跟上魏泱的腳步。」
「如果我哪一天跟不上你們了,我希望你能做一個膽小的人,不論什麼事都多想想,不然就問問魏泱,問問身邊的人。」
「多問問,總有人會給你一個適合你的答案。」
說到這裡,辮子也重新紮好了。
謝信對自己扎辮子的手藝很滿意:「好了,我們該走了,等王朝的人過來,我們本來沒事也有事了,接下來我們就當聾子和瞎子,假裝對系統什麼都不知道就好。」
小一點點頭,摸摸自己的辮子:「頭髮又長了……我感覺我快突破元嬰期了。」
謝信:「??」這兩件事是怎麼聯繫到一起的???
不過——
「你這麼快就要元嬰期了,我這麼多年才元嬰期,真是活到狗肚子……咳,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你說的那個秘境!」
「一般秘境都會限制修為,大多數秘境的限制都是元嬰期以下,你這——」
「不行,我們得趕緊走了,在你不得不突破前,得把秘境的好處撈到手才行。」
「走!快!!」
嗖嗖——
兩聲過去。
兩道身影消失在原地。
等魏泱、小一和謝信都離開,千米外圍開始,一個又一個黑甲衛和金甲軍出現。
無聲且迅速地包圍整個修羅城附近。
陣法大陣開啟,將這片地域徹底籠罩,悄無聲息間,千面修羅城就此消失在這個世界。
與此同時。
在陣法外的一處地方,數個修士聚在一起,舉手抬足間,一座一模一樣的修羅城拔地而起。
修羅城建好的那刻,又是湧現上千人進入城內。
睡在街上的。
鬥毆、偷竊、搶劫……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
千面修羅城又恢復了往日的模樣。
城外。
蕭理的身影出現,他仰頭望著這座城,確認沒有遺漏的地方後,對身旁的黑甲衛吩咐道:
「記得,四周所有人都控制起來,這件事不能傳出去……流出一點消息,所有人都有大麻煩。」
得到命令的黑甲衛點頭:「大人,已經按照吩咐命令下去了,所有人都已經被控制,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其餘黑甲衛還在地毯式搜查。」
蕭理對這個做法很滿意。
黑甲衛說著,卻是不由看向已經被陣法籠罩的真千面修羅城,有些不甘心:
「大人,明明魏泱和我們關係也不錯,之前在京城也一起解決了一個大麻煩,我們和她合作不是更好嗎?憑什麼金甲軍一出來,就把這件事搶走。」
金甲軍和黑甲衛一向不合。
不是蕭理和金甲軍的將軍們有仇,最主要的原因只有一個——
身份!
金甲軍都是有錢有勢的後代,黑甲衛不是地痞流氓就是犯下罪行之人。
哪怕兩者最後都是為蒼官王朝做事,在身份上,有時候黑甲衛就是矮了一個頭。
金甲軍的人都傲。
黑甲衛的人都橫。
時間久了。
一定會出問題。
不過這或許也是聖上和左相想看到的。
這些人擰成一股繩,蕭理、李鈺這些上司也全都你好我好大家好……
咋的。
聚集所有軍隊,想造反啊?
這些事蕭理清楚,卻不能說。
說出來,往好里說是揣摩聖心、想為聖上分憂,往另一個方向走,那就是不懷好意。
蕭理沒有斥責黑甲衛的話,只是看了眼真正的千面修羅城。
在魏泱渡劫到一半的時候,他們已經到了。
當時的情況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一起來的人,自然也不只是魏泱的熟人。
還好。
魏泱在處理掉系統後,沒有進入修羅城,沒有一個人去探查修羅城下的通道。
還好。
魏泱的朋友也跟著離開。
不然……
本來對魏泱來說天大的功勞,怕是就要被一些人打成『有心』的罪責了。
那些文官的嘴和筆桿子,在不干正事的時候,總是很厲害的。
至於前朝的那些事,還有魏泱喊前朝的人師兄,甚至是前朝國師蒼聖為老師的事……
蕭理想到當時那些叫囂著抓捕魏泱,拷打前朝信息的幾個人,冷笑一聲:
「那副嘴臉,真當我不知道他們是想拍右相的馬屁,知道系統的事後,不敢惹万俟雲川,倒是敢碰瓷魏泱了。」
「把那幾個腦子不清楚的人,手全部打斷,牙也砸了……不會說話和寫字,以後也就不要勞累手和嘴了。」
「等事情辦完,全部堵住嘴送回京城,路過有什麼溪水、污水溝或者糞桶的時候,把他們的腦袋放進去好好涮涮,洗乾淨。」
「腦子一時不好沒關係,在回到京城見到聖上前能恢復就行。」
「對了,一路上不要讓任何人接觸他們,我說的是任何人,包括皇子公主妃子甚至是右相……不論官職和身份,除了左相和聖上,誰都不許見他們。」
「若是他們有問題,就讓他們來這裡找我。」
「我倒要看看,前面有一個因為系統白死的二皇子蒼官梵天,還會不會再冒出來一個要為系統送死的右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