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什麼?她喜歡我小叔?
陳芫再後退幾步。
𝕾𝕿𝕺𝟝𝟝.𝕮𝕺𝕸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阿母是覺得,你們生了我,我就該用我的全部,去報答你們?任憑你們予取予奪?」
「你這孩子,怎麼說不通?難道我說錯了嗎?你從小到大,吃的穿的,哪一樣不是我和你阿父給你的?沒有我們,你能長這麼大嗎?
如今,你不知感恩也就罷了,還忤逆不孝!」
楊氏的耐心用盡,她站起來,衝著陳芫疾言厲色的怒吼。
陳芫臉上諷刺的神情無法收去,「是嗎?對長姐,和哥哥,阿父阿母也是這樣要求回報嗎?」
楊氏被說中心事,臉上閃過尷尬,但很快她便惱羞成怒起來。
「逆女!我告訴你,翟家你願意嫁也得嫁,不願意嫁,也得嫁!」
她丟下話,揚長而去。
「阿芫,你不是準備嫁入翟家嗎?為何現在又不願了?」阮映雪問。
她實在不明白。
「芫兒不是不願意,而是她要與陳家決裂了再嫁過去。」王妃道。
「為何?何必呢?多累。」阮映雪還是不明白,覺得陳芫多此一舉。
「因為若不決裂,將來陳家便可隨時找她拿銀子,而他們便如無底洞,只會沒完沒了,每個盡頭。」王妃解釋道。
阮映雪聞言點點頭,她恍然大悟了。
楊氏氣沖沖回到正院,陳耀祖立刻過來關切問道:「阿母,是三妹妹惹你生氣了?」
「這個逆女,竟敢頂撞生母!反了天了她!」楊氏怒道。
「如此不孝,我去教教她何為孝道!」
陳耀祖聞言,轉身便出了正院,直奔梧桐院而來。
陳芫剛坐下,門外便出來陳耀祖那刻薄的聲音。
「陳芫,你竟敢忤逆阿母,你還是不是人?」
「怎麼?老的罵完,小的又來罵?」陳芫起身走出去,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俯瞰陳耀祖,眼裡滿是輕蔑和不屑。
「你竟敢用這麼眼神看你親哥?我看你是過得太舒服了,欠打!」
他擼起袖子,就衝上來要打陳芫。
陳芫抬腳就是沖他一腳,直接將他踢倒在地。
「陳耀祖,你以為你是誰?年年讀書,年年落榜,院試而已,都能落榜,你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叫囂?」
陳耀祖落榜幾次,這是他的逆鱗,不能提的。
頓時,他怒不可遏,爬起來就雙手插兜是道:「好,好,好得很啊你陳芫,你日後在婆家受了苦,受了難,可不要來找我給你做主,我是不會給你撐腰的!我告訴你,我沒有你這樣的妹妹!與你同在一個屋檐下長大,我覺得丟臉!」
「謝謝你,我也不需要你這個無用的哥哥。」陳芫說完,手一伸,指著院門,「現在,給我滾!」
「陳芫!你會後悔的!」
陳耀祖氣得臉色鐵青。
「還不走?」
陳芫脫下腳下的鞋子,用力就扔了過去。
陳耀祖沒想到她還敢扔鞋,氣得迎著鞋就衝上來,要打陳芫。
陳芫站在高處,他衝上來,她抬腳就要提。
之前吃過虧,陳耀祖注意著她的腳,只要她敢踢過去,他立刻捉住。
可陳芫即將要提出去的腳收回了,她手中一串珠串瞬間被扯斷,珠子剎時落了滿地,他一時不查,踩到珠子,腳下不穩,摔了狗吃屎。
「哎喲……」
他疼得大叫。
陳芫上前兩步,一屁股坐在他身上,不讓他爬起來。
他十幾歲的身體,卻有著四五十的敏捷度,被鎮壓後,直接無法翻身了。
「陳耀祖,你就這樣的,能耀祖嗎?祖宗們,怕不是要被你氣得活過來吧?」
「陳芫,不孝不悌!你潑婦!你這樣的人,沒有哪個男人會喜歡的!」陳耀祖破口大罵,「賤人,讓開,賤人!」
陳芫一巴掌拍在他臉上。
「啪!」
世界,安靜了。
陳耀祖再怎麼也沒想到曾經對自己百般討好的妹妹,竟敢打自己的臉。
他懷疑人生了。
「你敢打我?」他有些不敢確定。
「打你怎麼?陳耀祖,我不但打你,我還要你永遠耀不了祖。」陳芫道。
說完,她又打了一巴掌。
這次,真真切切,陳耀祖知道,是那個對自己百般討好的妹妹打了自己!
蒼天!
他感覺自己要瘋了。
這個賤人竟敢如此羞辱他!
「陳芫,我要跟你恩斷義絕!你竟敢如此羞辱我!」
「好!」
陳芫大喝一聲,對紫柳道:「去拿筆墨紙硯,寫下斷親書!從此以後,你我再無瓜葛!」
「寫就寫,沒了兄長,我看你以後還能找誰給你撐腰!一個女人,沒有娘家,沒有兄長,你等著下場悽慘吧!」陳耀祖已經沒有理智了。
紫柳的速度很快,沒多會兒就拿來了筆墨紙硯。
陳芫將筆墨紙硯扔在陳耀祖臉的旁邊,「寫,誰不寫誰是孫子!」
「你起開,你起開了我立馬寫!」陳耀祖道。
陳芫起身。
陳耀祖爬起來,抓起筆墨,就地就開始寫。
「今日斷親後,將來你後悔,我是不會再多看你一眼的!」陳耀祖一邊寫,一邊放狠話。
「你這樣沒用,我要你何用?」陳芫白了他一眼。
「呵,無知婦人!」陳耀祖咬牙切齒,「你們這些女人,頭髮長見識短,等著吧,苦日子在後頭等著你!」
「哦,我頭髮長就是見識短的證據,那你的頭髮長呢?你連個院試都能落榜,很聰明嗎?很有見識嗎?還我無知婦人,我看最無知的就是你。」
又被提起落榜的事,陳耀祖再次暴跳如雷。
他將寫好的斷親書,直接丟給陳芫。
「摁手印啊,不摁手印不算。」陳芫道。
「不摁手印我還怕你反悔呢!」
陳耀祖氣得咬破自己手指,就按了手印。
「從此以後,你沒有哥哥了,陳芫,你孤身一人了!」
「太好了,求之不得。」陳芫小心收好斷親書,指著門外:「滾!」
陳耀祖轉身就在。
目睹一切的紫柳和台青嚇壞了。
姑娘竟然敢跟母族兄弟斷親?
從小到大,她們聽到的就是,女人若沒有兄弟撐腰,定會下場悽慘……
難道姑娘不怕嗎?
「打得好!」
震驚了許久才回過神來的阮映雪拍手叫好,陳耀祖這種兄長,連食之無味、棄之可惜那一檔都沒到,還如此嘴賤,要她說打一頓都是輕的,應該毒啞掉。
「芫兒,不必跟傻子一般見識,他一個連院試都考不過的人,這輩子算是廢了。」王妃則冷靜很多。
院試是科舉中最初級的考核,很多幼童都能考過,這陳耀祖十七歲了,還沒過,簡直難以想像。
「公子,公子。」
陳耀祖剛走到院門口,陳慕棅就過來了。
隨著陳慕棅過來,還有陳耀祖的貼身小廝陳七。
剛才他見自家公子竟然被三姑娘打了,那還了得?
女人怎麼能打男人?
立刻的,他就去請老爺了。
得知消息的陳慕棅急匆匆過來,一靠近梧桐院,就見到兒子身上的塵埃。
看來,他果然被按在地上打了。
真是,沒出息!
還有……
他目光掃向陳芫,這個逆女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竟敢毆打兄長,看來是他太仁慈了。
「芫兒,你太放肆了,今日起,你禁足在梧桐院,準備出嫁!」
「阿父……」陳耀祖一聽竟然不是將人趕走,頓時就要說話。
可他話剛出口,就被陳慕棅嚴厲的警告目光嚇回去了。
「你也回去。」
面對兒子,他不忍心苛責,語氣軟和了很多。
「是。」
陳慕棅垂頭喪氣,不甘不願地出了梧桐院。
「別耍小心思,乖乖等著嫁人。」陳慕棅警告道。
陳芫沒再說話,冷著臉進了屋。
「嘭!」
梧桐院的院門被關上,很快上鎖的聲音傳來。
「阿芫,怎麼辦?」阮映雪剛才被嚇住了。
縣令大人的氣勢,果然強。
「沒事,等嫁人就好。」王妃道。
「真沒事?」阮映雪不太放心。
「放心吧,沒事。」王妃點頭,讓她安心。
當晚,距離婚期只有一晚上了。
翟威也很煎熬。
他先逃跑,可他無路可逃。
就在一籌莫展時,他的貼身小廝翟富貴偷偷溜了進來。
「大郎君,大郎君。」翟富貴小聲喊道。
「你怎麼進來了?外面守著的人呢?」翟威立刻緊張地問。
「大郎君放心,那些人被我迷暈了。」翟富貴頗有幾分得意道。
翟威開門一看,外面果然倒了七八個人。
「好樣的富貴,你是怎麼做到的?」翟威頓時驚喜,說著話就要往外走。
「公子,我在黑市買到了一種藥,特別好使,還有,我聽到了個驚天秘密。」翟富貴道。
主僕二人一路躲躲藏藏,是要往府外跑。
「什麼秘密?」翟威問。
「聽說陳家那小女公子喜歡五爺。」翟富貴道。
「什麼?」
翟威停住了。
「她喜歡我小叔?」他有些不可置信。
「對,雪岳縣那邊傳來的消息,說是小女公子親自承認的,當時她就表示不想嫁去伯爵府了。」翟富貴說得無比篤定,跟他能百分百確定是真的似的。
見他如此篤定,翟威忽然覺得豁然開朗了。
「哈哈哈哈。」
他大笑起來。
「公子,別笑,會被發現的!」翟富貴頓時嚇出了一身冷汗。
「被發現也沒事,去,咱們去告訴阿父阿母,我願意娶了。」
翟威笑容滿面,大搖大擺地就去找翟建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