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兵變之前
呼韓邪一路出了營帳，就見到等候多時的劉若愚。
身為呼韓邪的頭號謀士，劉若愚很有危機感。因為李凡出現後，世子對他的器重程度就下降了許多，很多事情都找李凡商議，不再和他談了。
劉若愚急切道：「世子，您怎麼跑去找秦王。現在，要安撫軍隊，要施恩王丞相，要交好呼延通，這些才是關鍵。」
呼韓邪一言不發，直接去了一座營帳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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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帳門口，有親兵把守。
營帳內，只有呼韓邪和劉若愚兩個人。
劉若愚有些恨鐵不成鋼，再一次道：「世子，您怎麼……」
呼韓邪說道：「叫可汗！」
「什麼？」
劉若愚也愣住了，臉上滿是不可置信和震驚，吶吶道：「世子，您是怎麼了？莫非遇到了什麼鬼怪上身？」
呼韓邪端坐著，一本正經道：「我好得很，腦子前所未有的清醒。」
劉若愚說道：「世子想當可汗，這是很正常的，因為您就是將來的可汗。可是在現階段下，您還不能恣意妄為，還要隱忍低調。」
「忍不了了。」
呼韓邪沉聲道：「李凡說了一些話，說我要當可汗，只有兩條路。第一，是繼續隱忍，任何事情都聽從父汗的安排。第二，是直接政變。」
劉若愚聽得眉頭一跳。
政變！
這可不容易啊！
劉若愚說道：「李凡提及的兩條路，倒也沒有錯。問題是，隱忍更容易安排，至少危險不大。一旦要政變，那是極可能落敗的，危險太大了。」
呼韓邪說道：「有李凡會運作，本世子不擔心。更何況父汗身體很好，再說十多年沒問題，難道我要繼續隱忍？」
「到時候樓班長大了，亦或是父汗有了其他的兒子，要扶持其他兒子呢？」
「劉先生，你也中原來的，應該知道奪嫡的兇險。」
「十多年的時間，足以有太多的變數。」
呼韓邪沉聲道：「更何況隱忍的結果，最後可能就一步步的下滑，連現在的處境都穩不住。我思來想去，唯有政變，徹底拼了。」
劉若愚心中也權衡著。
奪嫡很不容易！
如果烏古里可汗的身體孱弱，已經是行將朽木，或者是半死不活的，劉若愚絕對不會同意政變的，因為穩健的等著烏古里可汗死去，那才是最高的性價比。
可是，烏古里可汗身體好，再活十年八年很輕鬆，乃至於再活二十年都可能。
就算烏古里可汗現在生兒子，將來死的時候，烏古里可汗最小的兒子都能有近二十歲。
奪嫡期間，還有無數的問題。
變數太大了。
劉若愚心中也不得不承認，李凡的提議很好，早動手更好，因為早動手先發制人。等到晚動手的時候，會有太多制衡的因素和力量。
劉若愚正色道：「可汗，要動手是沒事兒。問題是，真的有把握嗎？」
呼韓邪笑道：「當初，我們遇上鐵弗樓，沒有半點的手段，只能處處被壓制。我在鐵弗樓的面前，只能彎腰低眉。」
「李凡來了，砍瓜切菜般殺了鐵弗樓，我成了世子。」
「李凡是皇子出身，見識多，有手段。也就是沒有任何的根基，才會如此。」
「如今，他只能依靠我。」
「有我在，李凡才能在草原立足。沒有我的庇護，到時候他會遭到群起而攻之的。」
呼韓邪正色道：「李凡是一個能創造奇蹟的人。既如此，我們等一等，等著他去運作，去施展三寸不爛之舌。」
劉若愚也想了想。
似乎，可行！
反正，是李凡去安排，一旦真出了什麼岔子，就推脫是李凡打著旗號要造反，一切都是李凡故意如此。
劉若愚說道：「可汗英明！」
呼韓邪看著劉若愚，笑著道：「我當了可汗，就讓劉先生出任副丞相，作為王猛的接班人。將來王猛老了，退下來了，你就主持所有的政務。」
呼！！
劉若愚的呼吸都急促起來。
整個人，無比興奮。
他一副士為知己者死的姿態，高聲道：「請可汗放心，臣一定會處理好所有的事情。可汗以國士待我，我自當以國士報之。」
呼韓邪捋著頜下的鬍鬚，頗為得意。
這就是馭人之術！
……
李凡出了營帳，一路到了王猛的營帳。
王猛主動起身迎接，等李凡落座後，說道：「主公來，有什麼事情嗎？」
李凡說了和呼韓邪的交談情況，說了蠱惑的結果，最後道：「先生，如今需要你假裝投效。唯獨一點，你必須要獅子大開口，討要更多的條件。」
王猛笑著道：「這個好辦，臣就對呼韓邪說，我需要一支兵力去暗殺夏朝的人，報仇雪恨。同時將來烏古里部崛起，我需要呼韓邪支持，讓我帶兵討伐夏朝。」
李凡笑道：「這就沒問題了，先生越是有所求，呼韓邪也就越沒有懷疑。呼韓邪這個人，幹大事而惜身，見小利而忘義，和烏古里可汗有些類似。同時，又膽子極小。我威逼利誘下，才讓他同意的。」
王猛道：「主公的安排極好，等拿下了烏古里可汗，就又是一番光景了。在不久的將來，我們就可以殺回去。」
李凡回答道：「先掌控烏古里部，再滅室韋部落，以及周邊的其他部落，把實力進一步擴大。到周邊各部落，以及草原王庭，都不敢對我們輕舉妄動的時候，再揮師南下。」
王猛點頭道：「主公說得對！」
話鋒一轉，王猛繼續道：「臣一直在思考，主公要殺回長安奪權的事情。到了那一步，我們完全能借力夏朝，利用夏朝的貪婪震懾長安，讓女帝的軍隊奔赴邊境，造成長安空虛。總之，儘可能削弱女帝的兵力。」
李凡說道：「先生說得對，這一切都是我們要布置的。」
兩人沒有談歸順的事兒，就談李凡怎麼南下，專門消耗著時間，以便於造成李凡和王猛交談很久的假象。
過了許久後，李凡和王猛一起走出營帳，又聯袂往呼延通的營帳去。
這一情況，立刻落入了盯著李凡和王猛的人眼中。
這是劉若愚派來的人。
從呼韓邪的口中，他得知了李凡要策反王猛，心中有期待，也有著擔心和忐忑，所以一直派人盯著。
劉若愚得到士兵稟報消息，發現王猛和李凡一起去見呼延通，頓時明白是成功了。
否則，不會一起去。
李凡肯定是策反了王猛，再藉助王猛去策反呼延通，真是好手段啊。
劉若愚直接來到了呼韓邪的營帳，歡喜道：「恭喜可汗，李凡已經策反了王猛，即將要完成對呼延通的策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