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凱旋
呼韓邪聽到劉若愚的話，卻是眼前一亮。王猛是最重要的人，策反了王猛，意味著他已經足以繞開父汗掌控烏古里部。
呼韓邪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劉若愚說道：「臣安排了人去盯著，一旦有任何的消息，就立刻來稟報。現在，李凡和王猛一起去呼延通的營帳，就證明李凡已經完成了策反。」
「倒也是！」
呼韓邪點了點頭，神色漸漸興奮了起來，開口道：「按這樣的一個情況，王猛都歸順了，呼延通就不難了。畢竟，王猛和烏古里部所有人都有關係。他出面，事情會無往而不利的。」
「對！」
劉若愚也興奮回答。
呼韓邪成了可汗，意味著他也會有權勢。
現在，他是呼韓邪的頭號謀士，等將來呼韓邪權勢穩固，就可以扳倒王猛，他來擔任烏古里部的丞相。
劉若愚沒什麼野心，只希望掌權。
能在烏古里部，能成為烏古里部的丞相，也就足夠了。
其他要橫掃草原，或者是要南下奪取中原各國的疆土，他是從來不會去考慮的，那樣的事情太遙遠。
呼韓邪正色道：「劉若愚，繼續去盯著。」
「臣領命！」
劉若愚行了一禮，急匆匆離開了。
……
呼延通的營帳中。
李凡坐在主位，王猛和呼延通坐在下方。
對外的情況，是王猛和李凡來勸呼延通。實際上，這壓根兒不是事兒，李凡和呼延通一番囑咐後，呼延通就記下了。
接下來，表面歸順呼韓邪就是。
三人在一起，反而是商量著政變的事情，要先推翻烏古里可汗，再扶持呼韓邪。涉及文官和武將，涉及諸多細節要一一安排。
三人商量了足足半個時辰，最後，李凡才帶著王猛和呼延通一起出了營帳，來到呼韓邪的營帳中。
李凡沒有兜圈子，開門見山道：「世子，王丞相和呼延將軍已經同意共謀大事。王丞相的條件很簡單，是向夏朝復仇。呼延將軍的條件也簡單，是能夠統御軍務。」
王猛和呼延通也齊齊看過去。
呼韓邪心中無比的高興。
妹夫，果然厲害！
輕而易舉，就完成了對王猛和呼延通的策反，真不愧是來自周國的皇子。可惜，這樣一個被派來和親的人，因為身份原因，註定只能留在草原了。
而且，也沒有任何機會。
呼韓邪一點不擔心李凡，因為李凡無權無勢，又不是草原上的人，註定沒機會。一旦李凡要輕舉妄動，其他草原部落，其他烏古里部的人也不會同意。
這是呼韓邪的自信。
呼韓邪畢竟學過中原的文化，也懂得禮賢下士的道理，他起身走到了王猛的面前，開口道：「王丞相的仇恨，就是我的仇恨。只要王丞相助我一臂之力，我自當全力支持，絕不會辜負丞相，這是我的允諾。」
王猛起身回禮，說道：「臣，拜見可汗。」
「好，好！」
呼韓邪拉著王猛的手，說道：「丞相請坐，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
王猛道：「臣拭目以待。」
呼韓邪又走到了呼延通的面前，正色道：「呼延左大都尉，妹夫習慣稱你為將軍，我在此，做一個承諾。」
「等政變成功，我奪權後，任命你為大將軍。」
「這是之前曹陵的軍職。」
「曹陵擔任大將軍，是徒有其名，沒有真正的實力，因為他的兵力少，父汗也不允許他掌權。」
「如今，我當了烏古里部的可汗，就會把大將軍提起來，不僅負責烏古里部的漢人，也負責烏古里部的軍中士兵。」
「這是名副其實的大將軍。」
呼韓邪允諾道：「將來，呼延通將軍，一定會成為獨一無二的大將軍。」
呼延通心中不屑。
呼韓邪給的條件不算差，可是，呼韓邪這個人太軟弱，耳根子軟，還沒有魄力，更沒有實力。這樣的允諾，呼延通壓根兒不相信。
呼延通是替李凡效力的，如今李凡有安排，呼延通說道：「臣呼延通，拜見可汗。」
「好，好，好！」
呼韓邪又再一次接連叫好。
其精神，無比亢奮。
呼韓邪轉而又看向李凡，又表達了一統感謝，才重新回到座位坐下，主動道：「你們認為，我們該怎麼政變呢？具體的策略，必須要有一個。」
李凡說道：「政變其實很簡單，等回了都城，岳父一定會親自迎接，並且設宴大肆慶賀的。」
「到時候，所有人喝得酩酊大醉，呼延將軍就會帶著人控制岳父。」
「世子就帶著人，站出來接管軍務和政務，再讓岳父放權，從此居於幕後，做一個閒散的人。」
李凡自信道：「計策其實很簡單。或者說，有了王丞相和呼延將軍在，一切都變得順利，不會有任何困難。」
「倒也是！」
呼韓邪也點頭認可。
如果光有軍隊，因為王猛能鉗制軍隊，且王猛很厲害，要瞞過王猛不容易，所以光有軍隊不行。
如果光有王猛，沒有軍隊，光靠嘴皮子也無法政變。
現在，是最好的。
呼韓邪正色道：「既如此，我們就這樣安排了。」
話鋒一轉，呼韓邪問道：「妹夫，我們什麼時候返回？我現在，已經迫不及待要返回了。想一想，真好啊！」
李凡笑道：「世子放心，我們會以最快的速度清理完物資。等王丞相安排了事情，等呼延將軍清點了傷亡，就押解著阿莫多可汗，押解著同羅部的牛羊馬匹返回。這一回，世子便是立下大功的人，會有無數的榮耀加身。」
呼韓邪道：「我什麼都沒做，等我回來，你們都打完了，還和我有關係嗎？」
「當然有！」
李凡自信道：「這一次，就是世子運籌帷幄，才取得了最後的勝利。」
他看向呼延通，道：「呼延將軍，你覺得呢？」
呼延通說道：「當然是！」
呼韓邪瞪大了眼睛，很是詫異。
可以這樣安排？
王猛也接過話，沉聲道：「我們對同羅部的攻打，全部都是世子定下的策略。我們，只不過做了點微末的事情，一切順著計劃行動，世子才是最英明最厲害的人。」
呼韓邪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笑得無比燦爛。
說得好啊！
正該如此！
呼韓邪點頭道：「辛苦王丞相和呼延將軍了，等我掌握了大權後，一定不會虧待兩位的。」
王猛和呼延通接連表態，都說相信呼韓邪。
事情定下後，王猛和呼韓邪先一步離開，只剩下李凡在。
呼韓邪走到李凡的面前，重新坐下來道：「妹夫，多虧了你啊。如果沒有你，就不會有他們替我效力。如果沒有你，就不會有他們為我謀劃，我也不可能政變。你，才是居功首位的人。」
李凡謙虛道：「可汗不必如此，這是我該做的。」
呼韓邪說道：「我什麼都不做，總覺得有愧於你，因為一切都是你在謀劃。你，有什麼需要嗎？」
李凡欲言又止，最後道：「沒什麼需要！」
「不，你肯定有。」
呼韓邪說道：「我剛才注意到了，你有想法，只是沒說出來。儘管說，我會替你做主，只要是我能辦到的。」
李凡說道：「我還是想回長安去，看看長安。如果可汗將來統一了草原，可否調兵助我，讓我殺回長安呢？」
「哈哈哈……」
呼韓邪大笑了起來。
笑聲，很是開懷。
王猛汲汲營營的想回夏朝，想要報仇雪恨。
李凡也是一樣。
畢竟，李凡是皇子的身份，想回周國很正常，不想回去那才是有問題的。
呼韓邪也沒有去中原的想法，更沒有太多的宏圖大志。不過，如果要橫掃草原，由他來擔任草原上的王者，成為草原上的大單于，他也是樂意的。
呼韓邪願意支持，表態道：「你放心，我全力支持你。到時候，我在草原當大單于，你回周國當皇帝，咱們和平共處。」
「多謝可汗！」
李凡佯裝出了一副感動的姿態，且恭恭敬敬向呼韓邪行禮。這樣的姿態，呼韓邪更欣賞，心中也更放心。
不怕李凡有想法，就怕李凡無欲無求。
呼韓邪和李凡又仔細的交談一番，主要是呼韓邪在施恩，是呼韓邪在籠絡李凡，讓李凡要不計代價的支持。
過了許久後，呼韓邪才放李凡離開。
劉若愚才又一次來了。
劉若愚躬身向呼韓邪行了一禮，道：「可汗。」
呼韓邪笑道：「先生，每次談事情，都讓你在外面等著，你無法第一時間獲得消息。這一事情，還請你海涵。」
劉若愚一聽，心頭樂了。
被排斥在外，無法接觸到機密訊息，他自然很不爽。
正常情況，應該是李凡、王猛和呼延通來了，呼韓邪立刻通知他來，一起商量事情，而他代表呼韓邪和李凡等人交談。
可是，卻都沒有這樣。
如今，有了呼韓邪的表態，劉若愚也就放心了，表態道：「可汗言重了，不管怎麼樣，都是為了我們的大業。更何況，現階段王猛、呼延通和李凡，影響力遠超我們，對他們尊敬些更好。」
呼韓邪讚嘆道：「本汗得劉先生，如魚得水啊。有劉先生在，本汗必成大業。」
劉若愚也聽得喜滋滋的。
中原王朝的主公，最喜歡說如魚得水，如虎添翼，這樣的評價讓劉若愚內心喜滋滋的，只覺得樂在其中。
劉若愚說道：「臣，定不負可汗信任。」
呼韓邪言歸正傳，說了各項安排，以及李凡、王猛和呼延通的各項訴求。
一切說完，呼韓邪正色道：「劉先生，你看這些情況，可有什麼問題？」
劉若愚聽到後，眉頭卻皺起。
這情況，讓呼韓邪有些擔心，問道：「劉先生，莫非有什麼紕漏嗎？」
劉若愚說道：「可汗，王猛和呼延通這裡沒事兒，他們只能依靠您。因為，他們沒有根基，也沒有身份，註定是紮根草原。」
呼韓邪道：「你說李凡懷有二心？」
劉若愚搖頭道：「也不是說他懷有二心，是李凡皇子出身，尤其周國女帝殺了很多李唐的皇室血脈。」
「現在的李凡，的確是毫無根基，什麼都沒有。可他，畢竟是李唐僅剩下不多的皇族血脈。」
「他的出身，決定了他可能要回去。」
「從目前李凡顯露的手段，這個人很聰明。恰是這樣的人，會想著回去的。」
劉若愚正色道：「可汗，李凡會不會去策反王猛和呼延通呢？」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呼韓邪很堅定說道：「李凡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情。」
劉若愚問道：「為什麼呢？」
呼韓邪回答道：「第一，李凡是本汗的妹夫，我們的關係不一般。」
「第二，李凡就算要回長安去，就算要奪權，也需要本汗的支持。沒有本汗，他拿什麼立足草原？拿什麼聚集兵力？」
「有本汗，他才有一切。」
「第三，李凡即便復國，也面臨重重危機。反倒是我烏古里部強大，能支持王猛去復仇，給呼延通支持。」
「李凡什麼都給不了，我們什麼都能給。」
「第四，本汗天資聰穎，足以駕馭李凡的。」
呼韓邪一副迷之自信的樣子，開口道：「綜上所述，李凡不可能去策反的，也沒有能力去策反。」
劉若愚聽到後也思考一番，說道：「可汗的分析，的確有道理。」
呼韓邪自得一笑，說道：「本汗早就考慮了這些問題，更何況，本汗也不是傻子，不可能對李凡沒有任何防備。」
劉若愚問道：「您打算怎麼防備呢？」
呼韓邪說道：「第一，讓王猛盯著李凡，有王猛盯著，也足以萬無一失。」
「第二，讓妹妹玉迦去盯著。她吹枕頭風，足以影響李凡。」
「第三，你安排人盯著就是。」
一番布置後，呼韓邪捋著頜下的虬髯，自信道：「劉先生，你覺得本汗的安排怎麼樣？」
「太好了！」
劉若愚吹捧道：「您的安排，簡直萬無一失。」
呼韓邪又得意的笑了起來，立刻商量了各項細節，才讓劉若愚退下。
又過了兩天，王猛和呼延通把一切安排妥當，大軍開始啟程返回。與此同時，拿下同羅部，生擒阿莫多可汗的消息，也先一步由探子返回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