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破陣.為娘子賦壯詞以寄之


  陸玄璣看著公主府瀰漫著濃濃的塵土。

  「還好。」

  陸玄璣看到她的臥房沒有推倒。

  而且陳懷安自己的臥房也沒有推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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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將一些破損嚴重的屏風牆壁以及假山魚池都推倒了。

  其實陸玄璣對於宅院重修與否不是很在意。

  對她而言,府邸只是就寢之地。

  但陸玄璣還是任由陳懷安折騰。

  只因臨安殿宴會那晚,陳懷安說了『這是二人一生的府邸。』

  陸玄璣這一生都不會忘記這句話。

  這是她有生以來聽到的最美的情話!

  陸玄璣走近,看到陳懷安在石案上不停地勾勾畫畫。

  她湊近一看。

  石案上一疊疊的宣紙,上面各種密密麻麻的建築草圖。

  除了茶室、酒窖等,其他名詞陸玄璣壓根看不懂。

  「火炕...取暖...何意?」

  「還有這個泳...池用來養魚嗎?養魚不是應該建造魚池嗎?」

  「還有這個健身房?瑜...伽房什麼意思?」

  陸玄璣指著幾張草圖問道。

  陳懷安笑著回道:「給你一個驚喜,日後你自會知道。」

  「對了,父皇答應我的糯米石灰漿以及各種拱石和木料什麼時候運過來?」

  陸玄璣將朝堂和六皇子以及二皇子對賭的事一一說給陳懷安。

  「你不會怪我擅自做主吧?」

  「放心,你即便輸了也是我去登門道歉。」

  陳懷安很是欣慰。

  陸玄璣的強勢作風似乎開始轉變了。

  陳懷安聳聳肩,自信滿滿地說道:「放心,我不會輸。咱府上的拱石有著落嘍。」

  他笑著拿出幾張新的宣紙,開始勾畫一張張的草圖。

  陸玄璣看著宣紙上各種奇怪的圖案。

  「這是...」

  陳懷安將宣紙交給陸玄璣:「公主,你親自帶著這些草圖交給工部,務必要讓工部在三日內做出這些工具。」

  「這些工具決定著能否將二皇子以及六皇子府邸內的拱石搬空。」

  「好。」

  陸玄璣接過宣紙。

  陳懷安囑咐:「告訴工部,這些工具是白袍軍作戰機密不得外泄,否則一律按泄密軍事罪論處!」

  「懂了。」

  陸玄璣點點頭,她不自覺的想起皇帝題詞名,俏臉爬上一抹紅暈,「那個...還有一件事。」

  「....今日朝堂...父皇親自為你的那首詞題名了。」

  陳懷安連忙問道:「詞牌名是什麼?」

  陸玄璣回道:「大奉君王.為鎮國將軍賦壯詞待凱旋。」

  「呸!」

  陳懷安幾乎是下意識的唾棄。

  皇帝這詩才水平,是誰給他的勇氣題詞名?

  梁靜茹嗎?

  破陣子.為陳同甫賦壯詞以寄之VS大奉君王.為鎮國將軍賦壯詞待凱旋。

  陳懷安想吐,心裡嘀咕著。

  「辛老師,學生對不住你。」

  「這個破詞名是皇帝老傢伙起的,與學生無關。」

  「學生本意只是想要你的詞火遍九州,萬萬沒想到皇帝會起這麼一個破詞名。」

  陸玄璣對於詩詞一竅不通,但看陳懷安的反應,很明顯對皇帝這個詞名極其不滿意。

  「父皇詩才在九州都是聲名顯赫,大奉多少才俊想要父皇題詞都求而不得。」陸玄璣有些不樂意了。

  陳懷安故作認同:「好詞名,父皇詩才這個。」他朝著陸玄璣豎起大拇指。

  但陸玄璣能察覺出來,陳懷安根本瞧不上皇帝的詞名。

  「你作的詞,你肯定有詞牌名?」

  陳懷安點點頭:「破陣.為娘子賦壯詞以寄之。」

  「老辛,請諒解。反正皇帝都改過一次了,學生只略微改動幾個字。」陳懷安心道。

  陸玄璣嘴裡重複著:「破陣.為娘子賦壯詞以寄之....大奉君王.為鎮國將軍賦壯詞待凱旋...」

  「呸。」

  陸玄璣學著陳懷安的樣子小聲嘀咕:「父皇題詞水平確實不咋的。」

  「還是你的這個詞名好。」

  陸玄璣俏臉拂過一抹紅暈,小聲道:「你答應給我寫下這首詞還沒做到呢。」

  「這就給你。」

  陳懷安提筆寫下破陣子。

  最後一句時,陸玄璣突然:「等等。」

  「最後一句能不能改一下?」

  陸玄璣看著陳懷安:「我不想白髮之際寸功未立。」

  「好。」

  陳懷安提筆改寫最後一句:「娘子立戰功。」

  「呸。」

  陳懷安在心裡唾棄自己:「辛老師,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但是陸玄璣不懂。

  她很是開心的重複著:「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後名,娘子立戰功....」

  陸玄璣心裡一遍遍默默背誦著。

  直到宣紙上的筆墨干固了,她才小心翼翼地收好疊起放在懷中。

  陸玄璣想起來陳懷安還有一首詞,「對了,你還給我作了一首詞呢,也要寫下來。」

  陳懷安趕忙問道:「這首詞父皇沒有題名吧?」

  「沒有。」

  陸玄璣鄭重的表情:「這首詞不同破陣,就算父皇想要題詞我也會堅定不移地拒絕。」

  陳懷安故意看著陸玄璣。

  陸玄璣察覺自己話里曖昧味道十足,趕忙強行解釋:「你別誤會,本公主的意思...你兩首詞既然以本公主的名義作,本公主好歹都得給自己留一首吧?」

  「嗯。」陳懷安也不戳破。提筆揮墨寫下另外一首《青玉案(讀wan,與「碗」同音。)·元夕》。

  陸玄璣小心翼翼地收好。

  陳懷安起身:「要不要去酒樓瞧瞧?」

  「好。」

  「我把草圖交給工部然後去酒樓找你。」

  陳懷安點點頭。

  陸玄璣離開,陳懷安四下瞭望。

  「世子,我在呢。」

  呵呵姑娘永遠都是幽靈般的出場方式。

  周密緊隨其後現身。

  陳懷安舒心一笑:「去酒樓。」

  ....

  同一時間。

  靖國公府,寧甘的書房。

  寧甘已經連續好幾日沒有離開府邸一步,每日都在品鑑陳懷安送他的書法。

  「老爺,不好了。」

  管家匆匆而來。

  寧甘立刻皺起眉頭怒斥:「說了你多少次了!最近不要打攪老夫品鑑世子書法。」

  「老爺...」管家說了今日朝堂二皇子為寧甘出頭對賭陳懷安。

  寧甘聽聞,呆立當場。

  突然,「豈有此理!」

  「老夫與二皇子無冤無仇,他為何要如此陷害老夫?」

  「他簡直喪盡天良!」

  寧甘瞧著陳懷安送他的『兩袖清風』書法,欲哭無淚,哀嘆一聲:「世子若輸了...老夫...老夫怕真的是千金難求世子一字啊!」

  「不行!」

  寧甘看著管家:「你立刻備轎,老夫要去公主府親自向世子解釋清楚。」

  「別。」

  「無需備轎,老夫要走著去更顯誠意。」

  就在這時,府內雜役來報:「老爺,譙國公與黃院士以及張大家前來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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