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陛下，公主擔心你齁不住！
陳懷安攔下眾人，調侃著王守義：「王總，嘗嘗。」
王守義也顧不得陳懷安對他的稱呼。
一位優秀的廚子對於一道新菜問世...毫無抵抗力。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王守義夾了一片牛腩放入口中，閉上雙眸慢慢咀嚼品嘗。
這一刻，王守義是忘我的。與陳懷安先前做這道菜時的神情一模一樣。
陳懷安開心的笑了。
他知道自己酒樓經理有著落了。
王守義吞咽，轉頭對一位御廚吩咐：「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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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懷安立刻明白他的用意。
御廚端來一碗清水。
王守義漱口。
他再次夾起一片牛腩放入口中仔細品味。
終於，王守義皺起眉頭，自語著：「世子，味道不對啊。」
陳懷安心知肚明，面上笑著問道：「王總覺得哪裡不對？」
陸玄璣、徐惠以及呵呵姑娘三女心裡雖然不服氣，但嘴上沒有任何反駁。
畢竟王守義御廚總管的身份擺著呢。
而且王守義的廚藝在整個大奉都是赫赫有名。
皇帝訓斥道：「王守義，你不能以御廚總管的身份挑剔駙馬的廚藝。」
「陛下恕罪。」
王守義朝著皇帝作揖，欽佩的目光看向陳懷安：「世子，卑職不是挑剔，而是...世子用的...」
他不敢說下去了。
皇帝立刻明白原委，朝著其他御廚擺擺手：「你等都退下吧。」
「喏。」御廚們退下。
皇帝對王守義吩咐：「你繼續說。」
此時的王守義其實不想說了。
他作為御膳房總管，對於鹽的把控、出產地等等信息了如指掌。
所以很清楚如今大奉鹽業在誰的手上。
姜氏。
他們每月都要從淮州挑出最好的細鹽進貢。
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王守義私底下發明了一種提取精鹽的法子。
草木灰點鹵。
但是王守義沒有聲張，只是悄悄在家中偷偷嘗試做了一次。
結果做出來的細鹽，比起皇帝吃得貢鹽純度高出了整整一倍有餘。
他清楚提取細鹽一旦被皇帝知道意味著什麼。
王守義只想當一個好的御廚，不願也不想參與政事。
他接連品嘗兩次牛腩就是這個原因。
第一次品嘗，他找出了陳懷安這道菜餚中的一些小瑕疵，更重要的是，王守義嘗出了鹽的不同。
所以他第二次品嘗，可以十分肯定，陳懷安使用的鹽比起他製作的細鹽純度竟然還要高出一個層次。
所以王守義對陳懷安很欽佩。
他是宮廷御廚總管，一生沉浸廚藝，能夠憑藉經驗悟出草木灰點鹵提取細鹽的方法。
但陳懷安可是世子、駙馬。
就算對烹飪之道感興趣也僅僅只是興趣而不是行當。
可偏偏，陳懷安製作的細鹽比他的純度還要高出一籌。
此時皇帝問話，王守義沒有辦法只能看著陳懷安如實回道：「世子使用的鹽，比起御膳房的貢鹽純度要高了很多。」
「你只是嘗了兩片牛腩就區分出了貢鹽和駙馬使用的細鹽？」皇帝盯著王守義繼續逼問：「你可是有事瞞著朕？」
「瞞個...瞞什麼。」
陳懷安下意識的想對陸錦泰回懟『瞞個雞兒』。
「父皇，王守義可是御膳房總管，一身廚藝天下無雙，他品出鹽度不同有何稀奇？」
「別說王守義這樣頂級的御廚，就算父皇嘗過臣婿的細鹽後，在吃貢鹽可以品鑑出來。」
王守義心中感動。
他知道陳懷安絕對推測出他製作出了細鹽。
但還是在皇帝面前替他遮掩脫罪。
身為御廚，做出細鹽，隱瞞不報。
完全可以給他定一個欺君之罪！
王守義趕忙跪地：「陛下明鑑，臣只憑對食料的經驗斷定，萬不敢欺君吶。」
陳懷安從陸玄璣手裡拿過鹽袋，對陸錦泰說道：「父皇，舔舔。」
「一舔便知。」
陸錦泰惱怒的瞪了陳懷安一眼。
他雖然不懂後世才有的『舔』字決，但這個時代『舔』這個詞似乎也不太恰當。
皇帝學著陳懷安的口語，「高鴿，勺來。」
高鴿：「...來了。」
陳懷安：「...(⊙o⊙)…」他尷尬的能用一根腳拇指摳出一棟莊園！
皇帝輕輕挖了半勺細鹽。
陸玄璣立刻阻撓：「父皇，你確定半勺？」
「捨不得？」
陳懷安無奈道：「父皇，公主是擔心你齁不住！」
「純度越高，鹹度越濃。」
「主打一個齁字訣！」
陸錦泰偏偏不信邪，仰頭將半勺細鹽一股腦倒入口中。
「④——————」皇帝毫無形象的張嘴吸溜。
陳懷安捂著腦門。
陸玄璣不忍直視。
徐惠、呵呵姑娘抿嘴轉身。
王守義使勁低頭不敢在看。
陸錦泰臉色漲紅，他下意識的就想吐出口中細鹽...化作的鹽水。
齁！
真齁！
太齁了！
差點齁死他！
但是口腔中鹽水的香醇直達他的天靈蓋。
他從來沒有吃過純度這麼高的細鹽。他更沒有想到陳懷安做出來的細鹽竟然達到了這種高度。
陸錦泰安插在公主府的影衛上報陳懷安做出細鹽時，他沒有戳破也沒存心思去品嘗。
因為陸錦泰下意識的認為，陳懷安不過是掌握了將鹽巴提煉成淮鹽的方法。
姜氏每月送到宮裡的貢鹽，就是掌握了二次提煉純度的法子，從本就上等的淮鹽再次提煉。
貢鹽被稱作九州純度最上等的鹽。
但細品之下還是有一絲苦澀味。
而陳懷安做出的細鹽沒有絲毫苦澀味不說，還有濃郁的齁香刺激著舌苔的味蕾。
皇帝捨不得吐出！
「高鴿，水...水！」
高鴿趕忙端來清水。
「咕嚕嚕...」陸錦泰一口飲盡，馬上迫不及待的對陳懷安問道：「駙馬，以你的聰慧，你做出來的細鹽定可以大批量生產？」
他直勾勾的眼神盯著陳懷安。
陸錦泰的反應在陳懷安預料之中。
這種純度的細鹽一旦問世，完全可以碾壓姜氏的鹽業。
「可以。」陳懷安如實回道。
陸景泰的呼吸不自覺的急促，「好！朕果然沒有看錯你。」
陳懷安立刻對皇帝岳丈澆冷水：「陛下，給臣一些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