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死亡七班(二十二)


  劉雅和林雪現在住的是三樓,那間宿舍里只有她們兩個人。

  劉雅聽了林雪的話,抿緊了唇妥協般讓開身體,抓著宿舍門,嘴角卻是露出一絲冷笑:「進來吧。」

  語氣里滿是不屑和恐嚇。

  𝕊𝕥𝕠5️⃣5️⃣.𝕔𝕠𝕞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蕭暮雨準備進去,沈清秋一下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腕,然後擋在劉雅和蕭暮雨之間,陪著蕭暮雨進了屋。

  錯身時她同樣揚了揚唇,眼裡笑意猶如刀子一樣,直對劉雅,這是兩個人無聲的較量和互相震懾。

  宿舍鋪了兩張床,但是有一張被褥整齊平坦,成色也很新,好像很少有人睡,另一個很乾淨但是明顯有生活的痕跡。

  林雪給兩人拿了凳子,蕭暮雨坐下時說了聲謝謝。劉雅嗤笑一聲,涼涼道:「真是難得啊,七班的人大概只有你會說句謝謝,其他人,呵。」說著她看了眼沈清秋。

  沈清秋無辜道:「我和她是一體的,她說謝謝,那自然我也是說謝謝的。」

  蕭暮雨瞥了眼沈清秋,隨後就端詳著劉雅和林雪,她也沒拐彎抹角,一開口就道:「我知道詛咒的事了,也大概知道你們的遭遇。」

  林雪臉色未變,劉雅卻是緊繃身體,半晌她俯身過來,湊近蕭暮雨陰森道:「你真的知道我們的遭遇嗎?」

  隨即她臉上的皮肉一下子綻開,快速乾枯萎縮。

  沈清秋閃電般伸手抓住蕭暮雨的肩膀,猛得把人按進自己懷裡,同時右肘毫不留情地撞向劉雅。

  劉雅被撞了一個結實,踉蹌撞到了床上,林雪表情都變了,撲過去扶著她,扭過頭時,那文文靜靜的臉上表情也有些破裂。

  沈清秋眯著眼,冷冷道:「好好說話,再搞這些,嚇唬她,我管你是什麼,我都把頭給你擰掉。」

  劉雅那張人不人鬼不鬼的臉一下子恢復了,兇狠的表情都褪去了,看著沈清秋還是有些畏懼。

  蕭暮雨被沈清秋單手抱在懷裡,劉雅那張鬼臉她根本都沒看全。而且耳邊那沉悶的撞擊聲,她都替劉雅臉疼。

  怕這個人又要耍狠了,蕭暮雨拍了拍她的胳膊,擡起頭輕聲道:「我沒事的,沒來得及看清,沒被嚇到。」

  聞言,沈清秋才鬆開她。那邊林雪和劉雅都忘記了發飆,分外複雜地盯著兩個人。

  尤其是劉雅,眼裡那抹光都快要破碎了,她握著林雪的手,看了她一眼,眼裡已經快沁出淚了。

  「不好意思,她太緊張了。我們並沒有惡意,只是想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對於你們的遭遇,我很能理解,換做是誰,都無法忍耐,你要報復我也不覺得有錯,可是……」

  「可是什麼?啊?」劉雅聽到這,身上那種暴戾之氣再次涌了上來,厲聲打斷了蕭暮雨的話。

  她眼睛倏然就紅了,不是難過委屈,而是刻入骨髓的恨和怨。

  「弄清楚發生了什麼?能理解我們,說得冠冕堂皇!你們根本就不應該出現,你們來有什麼目的我不關心,我也不在乎,但是你們非要插手我的事,就別怪我不客氣!」

  劉雅擡頭看了眼在念,牙齒不停打著顫,嘎吱嘎吱得響,像是在忍耐什麼,變得極其痛苦。

  林雪見狀臉色變了,伸手抱住了劉雅,哽咽道:「小雅,你別這樣,別這樣了。我們放下吧,你太辛苦了。她們說的沒錯,我們這不止是報復他們,也是報復自己。」

  劉雅說話都不清楚了,她只是死死盯著蕭暮雨和沈清秋,血色眼淚從雙眼裡滑落下來,帶著無言的絕望和憤怒。

  「劉雅,你冷靜下來,有些事情並不是你想像的那樣?」事態有些出乎蕭暮雨的意料,劉雅的狀態有些不對勁。

  咔嚓聲不絕於耳,沈清秋帶著蕭暮雨往後退了幾步,那聲音是從劉雅身上傳來的。

  緊跟著,血不僅是從劉雅眼睛裡流出來,還有臉,胳膊,身體,都開始裂開,不斷往外滲血。

  蕭暮雨心知不妙,一把拉住沈清秋就往門外跑。

  劉雅聲音嘶啞得就像破敗的風琴,帶著哭腔沖沈清秋道:「我不過是嚇一嚇她,你就受不了了。那我的遭遇呢?換成你,看到自己最在乎,放在心尖里喜歡的人活活被弄死,你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你是什麼感覺啊!你不是說能理解嗎,那就切身感受一下吧!啊——」

  隨著劉雅嘶吼一聲,整個房間景象剎那間全變了。

  「她提前開啟了獵場。」蕭暮雨沒想到;

  蕭暮雨發現她們此刻已經不在宿舍里了。

  劉雅身體變得十分詭異,雙腿一下子被拉伸變長,小腿骨頭撕開皮肉暴漲伸了出來,白色虎骨頭都露了出來看得人不寒而慄。

  不僅僅是小腿,她的胳膊,腰椎,脖子,身體上的每一寸骨頭都在瘋狂生長,撐破皮肉的同時發出那種咔嚓的骨裂聲。

  這種痛苦讓人不忍目視,很顯然劉雅不是沒感覺,她痛得不停打哆嗦,嘶吼著。

  她的身體被強行拉長,手和腿長得可怕,整個人蹲在地上已經比一個成年男人還高了。

  因為身體支撐不住,拉長的雙手撐在地上,就像蜘蛛,又像踩了高蹺一樣,說不出的瘮人。

  蕭暮雨臉上並沒有太多錯愕,只是低聲喃喃道:「果然,那個東西是劉雅。」

  果不其然,劉雅身上的皮肉開始乾枯發黑,面目全非,和那天晚上那個高個子乾屍一模一樣。

  它身上此刻已經沒有作為人的特徵了,眼眶裡只有兩個眼球,帶著明顯惡意的眼睛直直盯著蕭暮雨和沈清秋。

  沈清秋有些冒火,「她已經瘋魔了,之前我還以為林雪才是主導,現在看她才是罪魁禍首,只不過是讓林雪去殺了他們,親自報仇罷了。」

  此時的蕭暮雨神情有些緊張,甚至主動抓住沈清秋的手,她隱約覺得這場遊戲又是針對她們的。劉雅發瘋前的話,讓蕭暮雨十分在意。

  「不要走散了。」

  聽了她的話,又見她突然這樣,沈清秋有些愣,但是隨即握得更緊,也同樣道:「嗯,跟緊我,我怕她對你動手。」

  沈清秋也想到了那一層,忍不住咬了咬牙,冷冷道:「她要敢傷你,我遊戲不玩了,也得把她對象給颳了,讓她鬼都當不成。」

  明明是在這種局勢下,可蕭暮雨還是忍不住想笑,甚至有點想逗沈清秋,於是開口道:「為什麼是刮她對象?」

  沈清秋回答得毫不猶豫:「她敢傷害我對象,我就敢傷害她對象……」

  這話理直氣壯的,讓蕭暮雨都恍惚以為自己答應了做她對象一樣。

  「誰是你對象?」蕭暮雨白了她一眼。

  沈清秋帶著她邊後退邊開口道:「追求的對象,也是對象。」

  而恰在這時,劉雅已經徹底淪為那個乾屍,蕭暮雨可是清楚記得沈清秋在它手裡受過傷,連忙提醒她:「別貧嘴,小心一點。」

  話音剛落,劉雅已經跳躍狠狠砸在了兩人站立的地方,她速度快力道又狠,徑直砸出一個大坑。

  沈清秋帶著蕭暮雨堪堪滾著躲過去,身邊濺起的塵土一下子讓她們什麼都看不見了,知道灰塵落下,她才發現她們又出現在了宿舍里,夜間的獵殺又開始了。

  蕭暮雨站起身,環顧了一下周圍,這個宿舍布局很奇怪,完全不是原本的樣子。

  最開始的宿舍是一條長廊左右對開的的格局,但是現在她們看過去,這些房間已經不只一條走廊了。

  四通八達的通道呈現圓弧的狀態,每一個房間旁邊都是通道,通道不斷相連,看起來像一個大迷宮。

  放眼望去,蕭暮雨居然發現每個房間掛的房號都是409!

  赤紅色的三個數字十分醒目,像一個個詛咒一樣圍著她們。

  蕭暮雨心不由提了起來,拿起手相親相愛一家人,顧不得使用語的尷尬直接激活了。它還能用,實在是萬幸。

  「蘇瑾,小左,陳楷傑,你們在哪裡?」

  那邊發生一陣陣刺耳的噪音,就像收音機頻率沒調對,隱隱約約的,蕭暮雨還聽到了一聲慘叫。

  蕭暮雨表情頓時變了,再次重複了一句:「蘇瑾,你們怎麼樣?聽到請回答?」

  滋滋,咔咔,又是一陣凌亂嘈雜的聲音,最後一個人痛苦的聲音隱隱約約傳了過來:「暮雨,暮雨,不要……不要,混蛋……」

  沈清秋和蕭暮雨幾乎是屏住呼吸在聽,最後齊齊變了臉色,看著彼此,眼裡滿是緊張和猶疑。

  咔,聲音又變成了一陣噪音,消失了。

  蕭暮雨看著沈清秋,深吸了口氣:「剛剛那是……」

  「我的聲音。」沈清秋吐出這四個字,幾乎是含著冰渣子,既憤怒,有一點心慌。

  什麼意思,怎麼會這個道路中聽到自己的聲音?

  而且這短短几個字,透露出來的信息都指向一點,蕭暮雨出事了!

  突然那邊傳來了蘇瑾的聲音,呼吸急促,話語裡滿是緊張:「蕭隊,蕭隊,你怎麼樣?沒事吧,你還好嗎?」

  這種急切本來很正常,但是又有點不正常,沈清秋立刻開了口:「怎麼這麼急,出什麼事了?是暮雨出事了嗎?」

  那邊蘇瑾越發慌:「蕭隊不和你在一起嗎?我們剛剛聽到蕭隊在喊救命,好像是受了重傷,你們到底怎麼了?」

  沈清秋心口發冷,右手不自覺再次把蕭暮雨抓緊了。

  蕭暮雨安撫一般看了她一眼,趕緊道:「沒事,我還好的。你們是聽到了一段有些亂的雜音嗎?」

  「是是,那不是你的聲音嗎?」蘇瑾又驚訝又慶幸,連連回道。

  「不是,暮雨怎麼可能會這麼喊救命!」

  沈清秋語氣又急又冷,斬釘截鐵地否定,生怕成了真,隨後又冷冷補了句:「那也不是我,我絕不會這麼沒用!」

  「不是。」蕭暮雨看了沈清秋一眼,拇指在她手背上撫了撫,繼才繼續道:「你們現在在哪裡?還在外面嗎?」

  「不是,我們又……又遇到了那個乾屍,它把我們丟到了一個都是宿舍的地方。我們現在身邊都是房間,而且每一個409,我們還沒搞清楚它想幹什麼。你們不是和劉雅林雪談談去了嗎?是出什麼事了嗎?」說話的是左甜甜,這讓蕭暮雨暫且安了心。

  「我們也是在這個地方,只是看不到你們。劉雅不想談,反而提前開啟了獵殺,你們一定小心。陳楷傑也在嗎?」

  「在的,蕭隊。」

  蕭暮雨和沈清秋對視一眼,暫且平復了下心情,還沒等她們繼續說話,一陣尖銳的叫聲猶如嬰兒的啼哭,倏然在她們身後炸開。

  蕭暮雨被嚇得不自覺一個激靈,只覺得頭皮發麻。

  而沈清秋無比緊張,近乎把她按在了懷裡護著,警惕地轉身看向聲音發出的地方。

  這一看才發現,那是掛在宿舍外面的消防警報在叫。那紅色的正方形盒子,此刻正閃爍著紅色警報燈,發出悽厲的響聲。

  上面的時間,蕭暮雨看得清清楚楚:「16-01-08 20:05」!

  作者有話要說:祝大家520快樂。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