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又回天網（十一）
沈十一無奈看著她, 許久後才低低應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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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一次副本你們決定什麼時候開呢？第九次副本難度很大，這一個副本和你設計的腳本相差甚遠，是它專門用來處決和篩選目標的副本。你既然想起來了, 應該就知道它的可怕。不過你現在記起來了, 有些東西它也瞞不了你, 肯定更有利一點。如果你決定開啟副本, 我會儘可能幫你。」沈十一想到即將來臨的第九個副本，忍不住提醒她。
蕭暮雨點了點頭，「我知道, 現在我恢復了記憶, 天網那邊不知道會不會發現端倪。為了安全起見，我以後可能不能常和你碰面，你也要注意安全。」
恢復記憶後, 蕭暮雨在面對沈十一時, 明顯溫和了許多。雖然他批了一個成年男人的外衣，可是在這成熟穩重下，他其實還有稚子的一面, 有些依賴她，最開始這點尤為明顯。還記得最開始他剛出現時，沈清秋還因為這個吃酸醋。
思緒不了遏制地想到了沈清秋, 蕭暮雨表情都忍不住柔軟起來了。
沈十一盯著她的臉，看到她那種神情，篤定道：「你又在想她了。」
蕭暮雨一愣, 隨後無奈道：「這麼明顯嗎？」
沈十一嘆了口氣，「雖然不想, 可我生來具備收集和分析數據的能力，這麼多次循環, 每次你見到她，想她，那種笑容都很不一樣。」
蕭暮雨有些不好意思，她陪著沈十一坐了一會兒，最後才準備離開。
臨走時，沈十一提醒她，「第九個副本想要通關，每個人的能力都必須過硬，因為按照以往情況，你們很可能被分開，依靠別人是很容易死在裡面的。雖然對他們的傷害不致命，但是總歸是有影響。」
「我知道。」聽了沈十一的話，蕭暮雨忍不住想起陳楷傑他們，眼裡神色有著柔軟，又滿是愧疚。
看她這樣，沈十一表情有些複雜，「你真的不打算把你通關的事告訴她嗎？」
蕭暮雨眼裡有些痛苦，「我如果告訴她，她會怎麼想？」
沈十一欲言又止，最後他妥協一般道：「雖然這很殘忍，但是你要知道，只有你活著，她才有希望。你的三個隊友即使出了意外，就我眼下的能力，我也能保證他們的生命安全。但是你是主場，天網設計一切都是以你為核心。你如果在副本里死亡，要是意志不夠堅定，會真的以為自己死了。」
「我明白的，孰輕孰重我有數。」
送走蕭暮雨，沈十一就站在二樓窗口，一如之前蕭暮雨還沒恢復記憶時，目送她離開。
而就在蕭暮雨離開後，包廂門突然被敲響了，沈十一有些詫異。他轉頭看著門口，服務員探頭進來，尊敬道：「沈先生，有客人來找您。」
沈十一眼神微暗，怎麼會有人來這裡找他。就在他眼神冷下去時，那個人出現在了門口，沈十一那警惕的表情立刻轉為驚訝，甚至有點震驚。
因為去見了沈十一，蕭暮雨索性請了假，下午特意去菜場買了些菜，準備給沈清秋做頓好吃的。
今天沈清秋回來得比平時要早，蕭暮雨給她打開門，略有些詫異，「今天怎麼這麼早？」
「你和我說要給我做好吃的，我有些迫不及待，所以早點回來了。」沈清秋笑著道，然後瞥到了身後餐桌上已經放好的兩盤菜，眼裡笑意越發濃，「今天什麼日子，怎麼這麼豐盛。」
蕭暮雨搖了搖頭，「這麼多天都在公司吃的外賣，晚上回來也很應付，這不是怕委屈你了嗎？」
沈清秋有些失笑，「你把我餵得挺飽的，不覺得委屈。」
這話意味就有些曖昧了，平日裡她就不正經，這麼一說蕭暮雨就有點想歪了，頓時耳根子發紅，橫了沈清秋一眼，不理她。
沈清秋怎麼不知道她想什麼，悶聲笑了起來，她安靜看著蕭暮雨繼續熬最後一個湯，心裡卻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到了晚上，兩個人躺在床上，話題又提到了副本上。這三個月過去，五個人都很默契地沒有提，但是不意味著大家沒有想。
沈清秋開口問道：「你做好決定了嗎？我們這一次副本什麼時候開始？」根據蕭暮雨的回憶，天網情況已經很危急了，恐怕也沒有耐心多等。拖下去，恐怕又會生出其他事端，導致局面更糟糕。
可是第九個副本的威脅太大，太早下去意味著會更早面對死亡的危險。陳楷傑左甜甜和蘇瑾需要時間緩緩，也需要時間成長。
而蕭暮雨和沈清秋兩個人都明白眼下的境地，悲觀地想，前路未卜，只有眼下這點安穩日子，能夠讓她們好好在一起，不用擔驚受怕。
之前蕭暮雨是想著儘快通關離開這裡，現在知道了真相，她心裡其實隱隱有些恐懼和抗拒。
因此沈清秋的話問出口，蕭暮雨沒有立刻回答，她只是抱著沈清秋，把腦袋擱在她脖頸處，許久後才悶聲道：「按照我的記憶，第九個副本很可能會出現單人行動的局面，所以如果要下副本我們也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沈清秋點了點頭，「我也這麼想，尤其是陳楷傑他們三個。雖然之前我一直帶這他們訓練，這幾次副本他們自己表現得也不錯。可是一個人面對S級副本，不僅僅是能力要過關，心態上更要好，我們需要留一點準備時間。那就聽你的，這個月結束，我們還是恢復訓練。另外副本重置卡我覺得可以多準備一點，體能上的訓練比不上實戰，要鍛鍊他們，還是下副本。不僅僅是B級，A級副本都可以嘗試。」
蕭暮雨自然不會反對，其實她心裡此刻很不好受。她瞞著沈清秋去見沈十一就是不想沈清秋知道她原本已經可以脫離天網了。
自從她通關後，沈十一在天網的權限其實就增加了很多，眼下利用天網出現的漏洞，沈十一已經在修復一部分被天網關掉的法則。
也正是因為這樣，天網世界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可以隨意將發生意外的人的意識強行連入天網中。
更重要的是，沈清秋不知道她已經成功通關了。而一旦通關，根據法則，已經通關的人是可以離開天網的，不可能重複下副本。
所以蕭暮雨不肯離開正中天網下懷，但是此後的三百多次副本其實已經不是針對全體玩家的副本了，而是給她和沈清秋單獨營造的。
這裡的玩家，真實存在過，但是很多都是天網將之前的玩家殘存的意識融合後締造的。
陳楷傑和左甜甜還有蘇瑾，他們三個人，正是第342次副本中和蕭暮雨一起通關的幾個人中的三個。
當蕭暮雨陷入新的輪迴後，沈十一徵得他們三個人的同意後，會將他們意識進行組合，趁天網不注意，隨機安排身份，讓他們跟著蕭暮雨和沈清秋。
他們三個人屬於通關人員，本來已經出去了的，所以有沈十一的幫助，即使這部分不小心死在副本里，也只是損害部分自主意識，會有一些後遺症，卻不會真的死亡。
可這些蕭暮雨不能說，不然按照沈清秋的聰明，她很快就知道真相。
而且團隊副本中，陳楷傑他們三個人只有越強，她和沈清秋通關概率才會越大，訓練並不是白費功夫。這也是為什麼，沈十一會費這麼大功夫送三個人進來。他們曾經同舟共濟，生死相依，一起闖了出去，最後又願意冒風險幫她們，是可以交付生命的最完美搭檔。
這樣一來，只要蕭暮雨活著，或者她不離開，這個副本循環就不會結束。
天網其實早就輸了，它唯一的籌碼就是沈清秋。它深知沈清秋對蕭暮雨的重要，只要握著籌碼，它就可以垂死掙扎，逆風翻盤。
所以明知道它控制不了沈清秋，它還是拼命讓沈清秋去接觸蕭暮雨，甚至不停地撮合她和蕭暮雨。因為這麼多次循環後，它堅信，這個意志強悍到不像人的女人，心裡唯一的弱點就是沈清秋。她們越是相愛，它就越開心。
沈清秋只是抱著蕭暮雨，卻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忍不住問蕭暮雨：「暮雨，天網想要得到A肯定做出過很多嘗試，光拉你進副本並不能解決任何問題。所以，它讓你一次次循環，就是在用我制約你，想要打垮你，對嗎？」
蕭暮雨眉頭皺了起來，她抱緊沈清秋，認真道：「對，你這麼聰明，我否認也沒用。但是清秋，你不只是它用來制約我打擊我的工具，更是我所有的期待和希望。沒有你，我真的沒什麼盼頭了。天網的事是我的責任，在這之前的五六年裡，我的心思基本都花在它身上。除了它之外我感覺什麼都沒意思，我的世界也並沒有那麼絢麗。自從喜歡上了你，我才覺得這個世界除了機器代碼，還有這麼某意思的事。我所期待，所畢生追求的東西里，終於多了一個選擇，那就是你。」
「就像你說的，五百多次副本里，它不知道嘗試過多少種方法想要得到A，而我能扛下去不僅是因為那份責任，更重要的是，我怕一旦沒扛下去，我就沒有你了。我活著就為了兩件事，解決天網，帶你出去。一旦我鬆口，我什麼都沒有了。」
說到最後，蕭暮雨有些難過，它把腦袋埋在沈清秋懷裡，不說話了。
沈清秋眼底微濕，她低頭親了親蕭暮雨的發頂，喃喃道：「我保證，你不會什麼都沒有的。」
沈清秋說完，低聲道：「明天我們就和他們說吧，另外，該去看看沈十一了，他的身份應該還安全吧。」
蕭暮雨點了點頭，「嗯，安全。」
沈清秋突然發現了什麼，俯在蕭暮雨身上，言笑晏晏地看著她，「為什麼要叫他沈十一啊？」
蕭暮雨睫毛顫了顫，然後一本正經道：「當時他最先就是控制了S副本的裁判員仕，然後我就給他取了名字，叫十一。」
「那怎麼不叫蕭十一，要叫沈十一呀？」那熟悉的得寸進尺的嘚瑟小模樣，又可氣又可愛。
蕭暮雨繼續正經著臉，「蕭十一郎看過沒，他不喜歡男主。」
沈清秋：……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你們之前有沒有發現，小左的高光很多，還有蘇瑾，她們表現得很好，有些時候尤其是後面幾個副本，是有A的加持的。小沈的背景故事交代的少，因為主要是蕭的視角，都會解釋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