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離婚
轟隆!
陰沉沉的天空,閃電一晃而過的刺眼,雷聲炸開的瞬間,我看到從高處走出的那一道高大健壯的身影時,心都提到了極點。
搜看到了他手中的一卷自製炸藥包。
土炸藥的威力,我哪裡能不清楚?
放在平時,他手裡的炸藥包能炸平一小塊土坡。
但是對於剛剛經歷過泥石流的鬆動土坡來說,完全炸掉是不成問題的!
道山的臉上,早已沒有一開始的憨厚老實。
他已經撕開面具,露出自己最真實,最貪婪的一面。
他目光直勾勾的盯著我,陰沉如惡鬼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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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警官,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對我起疑心的?我自認為,自己演技也不差啊。」
我乾巴巴的呵呵兩聲。
「哪裡是演技不差啊?你這個演技領個獎盃都不成問題。
我甚至一開始都沒有懷疑過,能把一根竹竿捅進一個人後背的兇手,得是你這種體格的!」
能拖延時間,自然是拖延時間了。
否則他一個土炸藥丟下來,我們全都得掉進身後那條泥沼里!
「只不過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犯下的罪行終究會被揭露!你急著破壞屍體,掩蓋痕跡的行為,暴露了你!」
蘇藝染補充:「如果不是你火燒屍體,或許我們都不會發現硃砂的存在。」
「你著急毀屍滅跡,卻適得其反,反而讓我們直接鎖定你。」
「竟然是這樣,果然如此!」
道山裝模作樣的嘆一口氣,惋惜的人看著我。
「本來我已經想要收手的,可惜你們太聰明了,無視我的警告。既然這樣,那也只能陪著多管閒事的道海,一起去死了。」
「道山,你想干怎麼?你說好了不會對我師妹下手!」
玄誠急得大喝一聲。
他上前一步,擋在顧淨秋的面前。
道山嗤笑一聲:「蠢貨,外門就是有你這種蠢貨,玄清觀才會變成這個鬼樣!」
他都給玄誠一個睥睨眾生的眼神,仿佛對方在他眼裡不過一隻螻蟻。
「觀主把玄清觀的財務交給你這個廢物,到底是怎麼想的?」
「明明之前玄清觀的人香火更旺盛,交給我們內門,保准讓玄清觀成為這個世界最好的道教聖地!」
道山雙手攤開,一邊表達不屑,一邊不甘心的發言。
「結果觀主是把玄清觀的帳務交給你負責,讓我們內門的人每次過問帳務,都要低聲下氣的求你?」
「我告訴你,玄清觀落入你這種連喜歡的女人都不敢表白的蠢貨手裡,簡直就是自毀前程!」
我看向玄誠。
玄誠被他的話打擊得連連後退,囁嚅半天,竟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卻半點憐憫他的想法都沒有。
玄誠優柔寡斷,為了顧淨秋,結果當了道山的棋子。
可道山,如今都已經魔障了!
「道山,江天也幫了你不少的忙,相比那天我去請他幫忙的時候,你們就已經開始密謀了吧?」
我試圖用江天的性命,讓他產生一點負擔。
「你連自己同伴的性命,都不放在眼裡嗎?」
誰知,我的話剛說完,回答我的不是道山,而是江天。
「霍警官,你也少費些心思了!他想要得到整個玄清觀,而我,只想要報仇!」
「要不是道海那個叛徒背刺我兄弟,我兄弟哪裡會被趕下山?」
他眼珠子赤紅,語氣發狠,大雨也沖不散他滿腔的恨意。
「那天也下了這麼大的雨,山路滑坡!山上這群道貌岸然的臭道士卻非要將他趕下山!」
「他就被從天而降的泥石流沖走,斷送了性命!」
「如今,道海那個孫子死了,我報仇了,什麼也都不會在乎!」
竟然還有這樣的過往?
我心中一片震撼。
玄誠則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慚愧的說不出話來,顯然也是知道內情的。
那這一局,該如何解?
我緊張的把蘇藝染護在自己的身後,語氣乾巴巴的。
「道山,你們道家講究因果循環,這裡這麼多無辜的人被牽扯進來,你就真不怕?」
為了保命,我真是把能想像出來的手段,全都使出來了。
道山卻冷笑。
「霍警官,你不一個唯物主義者,竟然比我還相信因果?」
道長眼裡滿是野心,「如果這就是讓玄清觀恢復鼎盛的果,那我受了又如何?」
說完,他拿出打火機!
大雨磅礴,噼里啪啦的人,卻滅不掉他手中土炸藥包燃燒的引線!
我心裡絕望,只恨自己是休假的,跟本沒有到傢伙,只能對這種情況束手無策!
轟隆!
電閃雷鳴!
大雨劈打的樹枝搖搖欲墜,好似藏了許多條人影!
那是……
砰!
沒等我露出欣喜之色,一聲槍響隨之而來。
閃電隨之照亮整片天空,如一道正義之光降臨!
照亮世間的污濁!
我看到道山面色扭曲的捂住手臂,炸藥包跌落泥水之中,還沒來得及點燃,就在爆發的邊緣,濕透了!
「放下你手中的東西!」
一群黑色制服的身影,如天降神兵,從黑暗之中躥出來,將道山團團包圍!
是南山城的警察!
他們竟然真的接到了蘇藝染的報警,不顧山路堵塞,摸了上來?
我從未如此感動過來,整個人差點,虛脫在原地。
因果循環,這又何嘗不是?
……
玄清觀壓抑的氣氛,終於在道山等人落網後,消失。
多日籠罩在玄清觀頭頂的烏雲,也終於散去,泄露下一片燦爛的陽光,普照大地。
客氣,如果不是霍警官恰好在山上,恐怕玄清觀這樁命案,要悄無聲息的埋在泥石流下。」
跟我交接的人南山城警官鄭重的與我握手,滿是認可。
而後調侃。
「霍警官有這等能力,看來我家秦隊長,也能早日歸隊!」
我這才想起,臨時隊長秦峰是從南山城調到我頭上的。
如果能這樣,自然再好不過。
不多寒暄影響他們收尾,我走向玄清觀內堂的方向。
玄誠和顧淨秋早已經等候在檀木桌前。
桌上,一張符紙,一張婚書。
見我來,玄誠說:「玄清觀出了這樣的人是,師父認為自己無力管理已經清修去了,所以由我來見證你們斷緣分。」
「只需將這張符紙失去即可。」
顧淨秋眼含掙扎,張了張嘴:「霍昭……」
刺啦!
她第三個字還沒出口,我已乾脆利落的將符紙,撕成兩半碎片,揮筆,洋洋灑灑的在離婚協議上籤下自己的大名!
顧淨秋錯愕的愣在原地,震驚於我的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