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阿萊克西亞
第32章 阿萊克西亞
「蕾貝卡小姐今日大駕光臨。」
「有何貴幹？」
萊恩皺著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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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
蕾貝卡將奶牛貓放下，利落地起身。
嬌小的身軀筆直，精緻的面龐展現出一抹肅容，盯著萊恩雙眼的眸子微閃，緩緩開口。
「我的導師，想見你。」
萊恩沒在這個女孩臉上見到如此嚴肅的神情，哪怕面對邪神，以及知曉她即將被選為「瓦爾基里」計劃的執行者的時候。
更多的，是平靜與淡漠。
「你的導師？」
萊恩挑眉。
這個稱謂在鍊金聖堂相當常見，哪怕是出了「學術部」這樣學風濃厚的地方，研發部、裝備部、甚至「獵魔機關」，都有老帶新的傳統。
即，老一輩成員將自身的知識與專業素養，傳授給下一代的「學子」。
鍊金聖堂主張「兼容並包」，學術氛圍百花齊放，各派林立，是一群科學怪人追尋心中「理想」的天堂。
為了能讓自己的研究貫徹，自然，科學怪人們極為在意「傳承」與「教育」，渴望自己的研究能被一步步地完善，直至改變世界。
可萊恩記得，大一的新生並沒有「擇師」的權力，只有進入大二學年，學員開始選擇自己將來要深耕的領域後，才在對應的學系中嚮導師發送申請。
「我失去了7歲前的記憶。」
「獵魔機關把我撿了回來，在那之後，我就一直在聖堂里生活。」
蕾貝卡看出了萊恩的疑惑，解釋道：
「我的導師，他第一個發現我不是人。」
「他在我很小的時候，就為我打好了基礎，甚至【復仇女神計劃】，也是他牽頭將我定為了第一人選。」
蕾貝卡淡淡開口。
萊恩皺了皺眉。
他站起身。
能有權利將蕾貝卡定為「復仇女神計劃」的執行者，顯然是鍊金聖堂的高層。
聖堂高層派出蕾貝卡親自上門邀請，這面子萊恩能不給嗎？
「在動身之前，我能先問一個問題麼？」
萊恩走向臥室。
「說。」
「你的導師要見我，是為什麼？」
「總不會是因為徒兒的名額被搶，準備給我點顏色看看吧？」
萊恩的手已經按在了門把手上，但蕾貝卡接下來的回答，讓他的動作頓時僵了僵。
「他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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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萊克西亞·海森伯格是一位智慧、慈祥的英國籍老人。
哪怕有百餘歲高齡，他的頭髮依舊烏黑有光澤，留著極為整齊的長須，被風霜侵蝕的面龐抹殺不了他年輕時的俊美。
在他內心深處有著豐富的感受和情感，而這些感受好像都凝聚在了他深邃的眼神中。
他平易近人的微笑非常和藹可親，總是能夠讓人感到溫暖和舒適。
雖然只是穿著簡單樸素的花格襯衫和牛仔褲，沒有奢華的服飾、首飾或手錶等物品，但他那飽含學識卻又謙遜輕盈的風度，讓人毫不懷疑他的風範。
當他在lecture hall上講解自己的領域知識時，深沉的嗓音讓聽眾感到安心和安詳。
同時，他對於知識領域的廣度和深度探究，以及對待事物所持的積極、開放、優雅的態度，無不讓聽眾感到心悅誠服。
這些要素渾然天成地呈現在他的身上，讓人看到了學者風範的完美詮釋。
以上的一切，在萊恩走進一間昏暗的辦公室，看見古樸辦公桌後那道人影后，都碎了一地。
老人穿著亞麻襯衫，拉起的袖子至肘，小臂上的肌肉輪廓清晰可見，他嘴角叼著一根廉價香菸。
逼仄的房間內煙燻繚繞，讓人根本難以看清他的臉。
乾燥、粗糙，青紫色經脈凸顯的手中，正攥著一塊柔軟的麂皮。鍊金刀具在他堪稱無微不至的保養下，顯得質感非凡。
攝人的鋒銳似乎切斷了點燃的幽幽燭火。
複雜扭曲的花紋勾勒出一枚枚難以辨認的字符，使人不由得想一探究竟。
對啊。
能教出蕾貝卡的人，怎麼可能會是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學究？
學術交流論壇上的那些，不會是tmd水軍吧？
萊恩心中不由得吐槽道。
「喔哦！」
「小蕾貝卡，你回來啦。」
海森伯格掐滅香菸，蒼老的面龐顯露出一抹笑意。
深邃的眼睛看向蕾貝卡身後的萊恩，他臉上的笑意更盛，放下手中鍊金古刀與麂皮，他從桌上拿起一副金絲眼鏡，架在了他鼻樑上。
老人似乎能聽見萊恩的心聲。
「有個人曾對我說過：「我們對他人的了解，同樣取決於他們是否向我們展示或隱藏自己內心真正的一面。」
海森伯格的嗓音淳然渾厚。
「萊恩，我很擅長於在學生面前展現自己【學者】的一面，而非一個瘋狂的獵魔人。」
老人抬了抬手，示意萊恩坐在辦公桌對面的靠背椅上。
雙手合抱，置於頜下。
這一刻，他似乎又成了學術論壇中人人敬仰的「阿萊克西亞教授」。
蕾貝卡將堆在沙發上的鍊金典籍堆在地上，隨後慵懶地伏在柔軟的坐墊上，隨手扯過名為《真理之鏡》的鍊金術名著，抱著抱枕，她百無聊賴地翻起了書。
「教授。」
萊恩沖海森伯格彎了彎腰，隨後大大咧咧地落座。
老人不是在意禮節的老古板，他只想聊聊天，順便了解了解名為萊恩·溫斯特的怪物，究竟有什麼樣的魔力。
「當我看見維克托送來的視屏時，我很驚訝。」
「我沒想到世界上竟然存在這樣特殊的【深淵種族】，並且，還被我們聖堂撿走了。」
「孩子，你的任務完成地極為出色。」
「這樣的表現，足以將我們把【復仇女神計劃】的人選更改。」
老人直接切入正題。
「」
「教授，其實我一直有個疑惑。」
萊恩皺了皺眉。
「你說。」
「在這次任務里，儘管我表現出色，但蕾貝卡小姐同樣優秀。」
「比起我這個加入鍊金聖堂不久的人，蕾貝卡從小生活在聖堂，聖堂應該更為信任她。」
「為什麼【復仇女神計劃】的人選如此草率地就更改了。」
萊恩問出了困在他心中已久的問題。
海森伯格為萊恩倒了杯果茶。
聽見後者的話，海森伯格有些忍俊不禁。
片刻，老人捧著甘甜的果茶，笑眯眯地沖萊恩說道：「答案就在你的問題里。」
「因為，我們是鍊金聖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