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玩俄羅斯輪盤賭的瘋子
第33章 玩俄羅斯輪盤賭的瘋子
「鍊金聖堂是一群瘋狂科學家追尋心中理想的聖地。」
海森伯格嗓音悠然。
「也許有人會想,聖堂的學術氣氛百花齊放,各派林立,有熱衷義體改裝強化戰鬥力的賽博派,有意圖通過基因工程,使人類向【完美】變異的傳統派。」
「鬼知道這些瘋狂科學家會搞出什麼玩意來,萬一不受控制,對於人類而言,也是一場不亞於惡魔作祟的災難。」
萊恩靜靜聽著,沒有因為老人的「答非所問」而貿然地出言打斷。
他只是稍稍的感嘆了一番。
人類真脆弱。
「的確,鍊金聖堂的各個派系之間絕大多數時間井水不犯河水,但理念的爭先,自然會引起一次次的辯論。」
「稍有不慎,便會導致兩個學派之間發生衝突。」
海森伯格的嗓音里有些無奈的意味、
似乎,他也對這樣的顯現感到不滿,但又無力改變。
可換句話說,正是因為聖堂內多種學派兼容並包,共同發展,這才有了如今的繁榮。
在取得如此優秀的成果之下,那些理念上的小小摩擦,只是一笑而過的談資罷了。
「聖堂的歷史決定了我們儘管實現理想的方式不同,但是最終目標始終都是一致的。」
「是什麼?」
萊恩下意識地問道。
他從老人的說法裡,捕捉到了一個令他感到極為熟悉的理念。
但一瞬間,他又想不起來。
這種似是而非的感覺,使他內心既感到古怪,也提起了濃濃的好奇心。
「讓人類,在這個危害叢生的世界上,好好的生活下去。」
話音落下,辦公室中一片沉寂。
老人淺笑。
從他深邃的眼眸、嘴角的笑意中,萊恩看見了希冀與永恆的璀璨,這就是聖堂,到聖堂中的每個人,終極一生想要追尋的崇高理想。
「」
萊恩沉默了很久。
「此話並非作偽。」
萊恩敏銳的第六感不自覺的發動。
他被這番話隱隱觸動了。
「鍊金聖堂的前身為鍊金術師協會。」
「但聖堂的真正成立,是應運一場掀起全世界戰火的罪惡戰爭而生。」
老人微笑。
他將擱置於桌面的長刀收入鞘中,隨後連刀帶鞘放在萊恩的面前。
「作為污穢的它們,為了圖謀整個世界,不惜以千萬人的生命為祭品,將人間與地獄的裂隙再度撕開一個小口。」
「你們的前輩們,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燃起心中的怒焰,不以出處論英雄,朝著撕碎惡魔而努力,建立了【聖堂騎士】。」
「而在阿爾伯特·愛因斯坦的幫助下,【聖堂】征服了鍊金術師協會,並且成功將其納入自身中。」
「至此,【鍊金聖堂】真正成立。」
「你明白了麼,萊恩。」
「聖堂從不過問你從何而來,你是究竟是怪物還是人類。」
「誰沒有點小秘密呢?」
老人伸出手,點了點桌上的長刀,並示意萊恩抽出刀刃看看。
「只要加入了聖堂,那你就是與我們志同道合的夥伴。」
「將你選為【復仇女神計劃】的執行者,原因再簡單不過。」
「因為你的潛力,比蕾貝卡·伯倫希德要出色。」
「如果你能成功。」
「對世界、對人類,都是一個極好的消息。」
萊恩並沒有接過長刀,他偏過頭,看向趴在沙發上,正翻動著鍊金書籍的蕾貝卡。
女孩趴在沙發上,一手撐著雪白的下巴,雙腿不停晃動,勾勒出晃眼的美妙弧線。
她神情如常。
似乎沒有受到導師的言語干擾。
「我本來並不對【復仇女神計劃】的實施感到壓力。」
「但被您這麼一說。」
「我有些緊張了。」
萊恩洒然一笑,雖然嘴上說著緊張,但他還是一副沒心沒肺的平淡模樣。
「壓力催人前進。」
海森伯格微笑:「前提是不要把人壓垮。」
「萊恩·溫斯特是個不折不扣的怪物,當我看見他用手槍對準自己的額角時,我更堅定了這個想法。」
「大敵當前,還能玩【俄羅斯輪盤賭】的瘋子,除了你之外,我只見到過一個人。」
「他也是個怪物。」
「越是生死攸關的時刻,就越是能用蠻力掀翻任何阻礙的最強獵魔人。」
聽見海森伯格前半句話,萊恩的臉上露出了「羞澀」而不失尷尬的微笑,但後來,臉上的神情就轉為了好奇。
「謝爾曼·勞倫斯?」
大名鼎鼎的傳奇獵魔人。
關於他的傳說,出現在萊恩能看到的一切關於「獵魔人」這項職業的歷史當中。
提到獵魔人,就無法繞開的英雄人物。
說了不少話,海森伯格有些口渴,他舉杯昂首,相當沒有風度地將杯子裡的果茶一飲而盡。
隨著芬芳與甘甜在口腔中綻放,花香與溫潤沁入咽喉,他砸了砸嘴,笑道:「認識他的時候,我才二十歲。」
「而他,已經有三十七歲了。」
「他看起來卻像個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活力四射,幽默風趣,常常逗得一些女孩捂嘴輕笑。」
說到這,海森伯格失笑搖頭。
「我想,如果他不是深淵種族,恐怕早已經兒孫滿堂了吧。」
萊恩有些意外。
「謝爾曼·勞倫斯不是勞倫斯家族的人嗎,他沒有與勞倫斯家族的女性結合,誕下深淵血脈嗎?」
如果他沒有猜錯,像謝爾曼這樣強大的深淵種族,在勞倫斯家族內,應該屬於「王」的行列。
上神血脈如此精純,族內居然沒人打他主意?
而且,根據海森伯格的說法,謝爾曼本人還挺花花公子的,不是麼?
「哦,看來你用自己的權限查看了文獻。」
海森伯格滿意地笑了笑。
萊恩的確是個好學的孩子。
「首先,謝爾曼終生未娶妻生子,孤獨終老。」
「其次,你認知到的那些,都是謝爾曼征服了勞倫斯家族後,從族中的秘典得到的東西。」
「他將其毫無保留地告訴了聖堂。」
「在那之後,他用自己的力量成功擊碎了不知多少深淵家族的防禦,取得數不盡的古老秘典。」
「呵呵,聖堂如今的繁榮,絕對有他的一筆貢獻。」
海森伯格笑道:「你如果去到研究部,還能見到他的塑像,就擺在愛因斯坦的塑像旁邊。」
「所以,事實並非謝爾曼發現的那些?」
「不。」海森伯格搖了搖頭,道:「這就是我真正要告訴你的第二點,謝爾曼得知一切之後,並沒有為上神信仰獻身。」
「他的身體葬在了墓地里,而非獻身神墓。」
「因為。」
「在他的認知里。」
「沒有神能凌駕於他頭上。」
霍!
不愧是最強獵魔人,夠狂的。
萊恩微驚,心中暗嘆。
「然後呢。」
「然後?」
海森伯格微笑。
「他晚年舉著金杯、帶著刀,進入了神墓。」
「以一條手臂永遠無法恢復為代價,向上神【討要】了一杯血。」
「與此同時,他還帶走了一樣戰利品。」
萊恩舉起茶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神的」
「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