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我也是神（求票口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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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神，咒殺了自己？！」
萊恩疑惑的嗓音迴蕩。
緊緊皺著眉頭，靛藍色的雙眸凝視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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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恩看見，魔神醞釀著摧毀生靈吐息的身軀，轟然爆裂。
慘白的魔身貫通天際，穿破厚重的濁雲，將被亞戴爾凍結於半空中的六萬死靈伏屍洞穿！
從魔神的軀體上，萊恩感受到了濃郁的污穢、不詳，以及滔天的罪孽。
這就是【靈魂的污穢】。如若放任其而不顧，那威力便足以令半徑兩公里內的一切生靈，生機斷絕的最上級咒殺術。
然而，可怖的咒殺術並未以任何形式播散而開。
黑紫色的虛幻能量？
蘊含惡魔地獄的蠱惑謎語？
亦或是裹挾惡毒詛咒的邪風。
通通沒有！
魔神詛咒了自己！它令自己的身軀徹底放逐，令它的意識歸於熱寂。
就像是——
一個虔誠的信徒，為了恭迎「神」的降臨，甘願自斷脖頸，令血管中的血噴涌而出！
同時，它的身前還擺著一口碩大的鼎。
漫天的血液灌入鼎中。
它以死亡、身軀、以及能付出的一切為祭品，誦讀來自地獄的尖嘯，以換來能令「神」甦醒的咒語！
「！」
萊恩的心臟在狂跳。
突然，他似乎想起了什麼。
「獻祭，這是一場規模浩瀚的獻祭！」
萊恩猛然扭過頭，他看向瑟琳娜·勞倫斯。
思緒漸漸轉回，那是眾人還在獵魔機關開展會議時，從不解的萊恩口中說出的疑惑。
「魔神為什麼要釋放數萬惡魔肆虐芝加哥？」
「如果是為了吞噬人類，完全說不通。」
「人類早就在惡魔的第一輪襲擊後，就撤離了芝加哥。」
「現在的芝加哥，除了獵魔機關的瘋子，還有勞倫斯家族的獵魔人、【天啟教會】的驅魔師。」
「昨天夜裡的襲擊，註定會被摧毀。」
「它們為什麼要自尋死路？」
而瑟琳娜給出的回答是——
「祭品。」
「惡魔的消亡，或許是為了向某些東西獻祭。」
瑟琳娜緩緩扭過頭，她的面色泛起一抹詭異的色彩。
女獵人呼吸急促，額角的青筋暴出，紅唇緊緊抿著，銀牙甚至咬破了唇，一縷鮮紅從她嘴角淌下。
女獵人看向萊恩·溫斯特。
「我和你說過，預言從來都不是萬能的。」
瑟琳娜說道：「我曾信任家族祭司的預言，甚至踏足這片土地之前，我一直堅信著。」
萊恩面色肅然。
女獵人看著眼前俊朗的面龐，長吸了一口氣，說道：「直到剛才，我終於依稀感受到，這片土地下，究竟埋藏著怎樣的可憎之物。」
「以66666隻惡魔為祭品，以及魔王眷屬自盡時的咒語，呼喚而來的超絕恐怖。」
瑟琳娜話音猛然落下。
她身體中的血液瘋狂沸騰。
淡金色的雙眸充斥渾濁的烏光。
為什麼？
為什麼家族中的祭司絲毫沒有預言到芝加哥的恐怖即將洶湧而來？
因為，祭司無法理解這份恐怖的實狀！
他們的血脈儘管上等，可還是用戰鬥力換取預言的「巫師」！
而非「上神之血」的純淨度凌駕於整個勞倫斯家族的，女王！
人，無法憑藉肉眼觀察「上神」的形體。
唯有服下上神之血的信徒，才能捕捉祂們非人非獸、怪異絕倫的荒謬身軀。
同理！
當與「上神」極似的深淵皇帝降臨人間，也僅有擁有「血脈」的怪物，才能察覺到祂們的到來！
瑟琳娜是深淵中的女王，真正踏足這片土地的她，自然要比遠在倫敦的祭司們更早察覺異常！
萊恩明白了。
剎那間，他也感受到了漸漸甦醒而來的黑暗。
靛藍色的眸子滿是迷幻，他的心念仿佛浸入無邊的海底，除了意識愈來愈接近那漆黑、深邃、宛如黑洞的海底深坑之外。
似乎，他還聽到了來自遠古生靈的「鯨歌」。
「嗚——！！！」
「啊——！！！」
「so！ bibu！ alaso！」
「so！ bibu！ alaso！」
「so！！ bibu！！ alaso——！！」
如海浪般洶湧而來的鯨歌於幽冥中迴蕩，層層迭迭的魔音自奇詭的咒言中迸發！
這是，呼喚某些生靈的「頌歌」！
「噗！」
路德維希嘔出一口鮮血，他如磐岩的身軀驟然一矮，大鬍子神父單膝跪地，顫顫巍巍地捧著手中經文。
「嘩——」
勉強翻動書頁。
他的精神在連綿的低語中沉溺。
甚至，逼迫著他只能來來回回、失魂落魄般不停翻動書頁，而混沌的精神卻已然不知自己究竟做些什麼。
在場的四人中，只有他體內沒有蘊藏「毒血」，他是純粹的人類。
然而。
此刻他卻聽到了並非惡魔能夠生發而出的「瀆神之音」。
「小姐！」
亞戴爾的面色無比蒼白，他的身上遍布怪相，仿佛跳入水中後，又進入了凍結血肉的冷庫。
堅冰掛在他身體肉眼可見的每一處。
徹骨的寒意外溢、爆發，將地面撐破，如蜘蛛網般的密集紋路於地上猙獰生長，
那縫隙之內，則是充盈的冰晶！
亞戴爾呼喊瑟琳娜。
而此時此刻，女王卻緊閉著雙眸。
從她的身上，蔓延出了一股不詳、扭曲的血肉氣息。
氣息的源頭並不是瑟琳娜本身，也不屬於她身體上的任何器官，而是她的血！
與她血管中流淌的「上神之血」同樣瘋狂的神之權柄。
「吱——」
一柄長矛毫無預兆地從瑟琳娜掌中生長。
漆黑、詭譎，生長著奇異形狀的鱗片。
仿佛是在虛空之中生長的邪樹枝芽，扭曲而怪異。
且，最可怖的當屬。
它鋒銳的矛尖上，冷光醞釀。
這光是瞧上一眼就足以刺破人類胸膛的武器尖端，似乎總有著一隻炯炯有神的大眼，正無情地瞪視它面對的敵人！
「亞戴爾，走！」
瑟琳娜，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她將上神的手臂隨身攜帶，只為狩獵她心中不詳預感的源頭。
「帶著路德維希離開！」
瑟琳娜冰冷地呼喊。
「」
任由耳畔周遭的嗓音呼嘯。
萊恩沉溺在深沉的心緒中，無法自拔。
他浸入深海，伴隨著愈來愈接近海底，他仿佛距離黑洞般的深淵僅有一步之遙。
突然！
他看見了！
那漆黑的深淵之中，睜大的威嚴雙眸！
「咚！」
就在這時，刺耳的轟鳴聲將萊恩喚醒！
「咚！」
宛如喪鐘般震耳欲聾。
這是僅有萊恩能聽到的鐘聲！
「！」
靛藍色的眸子霎時恢復清明。
萊恩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聽清了周遭的一切，瑟琳娜的厲聲，寒冰的凝結，以及路德維希劇烈的乾咳聲。
突然，萊恩勾了勾嘴角。
他偏過頭看去。
無形的心魔站在他身邊，它宛如世間最可靠的守護神，不僅將萊恩·溫斯特沉溺的精神喚回。
而且，由它散發出的氣息。
竟然能阻隔！甦醒的「異神」傳來的可怖壓迫感。
「差點忘了。」
萊恩沉默後搖了搖頭。
「我也是神。」
奧利給，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