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復甦的【皇帝】
第62章 復甦的【皇帝】
「咯咯咯——」
「嗚——」
「xidlala！」
耳機中傳來一陣陣古怪瘋狂的言辭，它們來自獵魔機關，來自那些身為獵魔人的堅毅戰士們！
獵魔機關里的獵魔人也受到了「異神」甦醒帶來的影響，他們沉浸在瘋狂之中，以至於口中念著古怪的咒語，而難以自覺。
「路德維希神父，亞戴爾先生！」
「獵魔機關要失守了。」
萊恩猛然轉過頭。
他盯著在心魔庇護下，漸漸恢復正常的神父二人。
「如果再不前往救援，獵魔機關極有可能會全滅。」
萊恩凝視著路德維希堅毅的面龐，肅然道。
神父從口中吐出血，這是此前藏在他口腔中的一部分血。
此時，他將血液吐出，抬手用濕漉漉地長袍擦了擦唇。
「交給我！」
「亞戴爾，你也去！」
瑟琳娜冷然開口。
僕從的血脈純度比不上自己，那麼，在接下來的與【異神】正面戰鬥中，亞戴爾極有可能會喪命！
「是，小姐。」
神父與執事快速轉身，他們腦中的魔音被神秘的力量驅逐，因此，此刻的狀態有所恢復。
「吱——」
亞戴爾踩下汽車油門時。
副駕駛上的路德維希透過車窗，深深地看了眼萊恩。
「交給我吧，萊恩先生。」
神父將濕透的經書塞進長袍的開襟里，緩緩閉上了雙眼，任由身下這架鋼鐵駿馬飛馳，將他送往了遠方。
「對深淵的認知，你比我想像中要博學不少。」
瑟琳娜沿著鏽跡斑斑的鐵路，狂奔著。
她手中攥著一根異形扭曲的長矛，極度不和諧的武器被她緊握著，此刻竟顯得別樣融洽。
她看向冷漠如冰的萊恩，忍不住開口說道。
「聖堂擁有相當多的典籍。」
「我很好學。」
萊恩與瑟琳娜並駕齊驅。
他偏過頭，與女孩四目相對，接著說道：「謝爾曼·勞倫斯幾乎將他找到的一切都分享給了聖堂，我沒有理由在知曉自己是個怪物後，不去探尋同為怪物的獵魔人留下的筆記。」
一語落下，萊恩不禁有些感嘆。
誰能想到，魔神以靈魂為代價，喚醒的怪物並非是地獄的惡魔，而是這些詭異無比的「上神」。
魔神為何要呼喚上神？
這些怪血之神，究竟在世界上留下了多少瘋狂的餘韻？
對此，萊恩一無所知。
他如今的鎮定，全然是因為：從聖堂對「深淵種族」的研究中，完全證實了「上神」們並未死亡，而是作為信徒們的信仰，在神墓之中永生。
「神」吞噬信徒中血脈最為純粹的一個，以此為交換，將蘊含神力的血液源源不斷地送至每一代「深淵種族」之中。
這是神與人的契約。
也是血液的詛咒。
萊恩對神還活著這件事，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但這一次。
魔神呼喚的「上神」究竟是何來源？
世界上是否有「深淵種族」信奉祂？
祂陷入沉睡的原因究竟是什麼？是祂的信徒全部葬身而亡了？
又是難解的謎題。
「聖堂的歷史課，從不會教以下的內容，同樣，偉大的謝爾曼也極其反常地將部分關於【神】的部分情報敝帚自珍。」
瑟琳娜突然開口。
她似乎感受到了萊恩此刻的不解。
長舒一口氣，勞倫斯家族的女王大大方方的將極其珍惜的情報公布。
「這個世界，在人類成為主人之前，就曾有一強大、難以名狀、不知何來的存在，統治這個星球。」
瑟琳娜看著萊恩毫無波動的面龐，接著說道：「祂們瓜分地域，宛如各方諸侯，掀起血腥、黑暗的神戰。」
「然而有一天。」
「祂們通通消失不見了。」
「祂們宛若氣泡，一觸就破，除了大地、天空、死亡之外，竟然沒有任何生靈曾記得祂們存在過。」
「就在此次詭異的事件中。」
「祂們中的極少部分並未死亡或者長眠，而是感受到了長眠、毀滅的恐怖，於是開始進行無休止地躲藏，並且瘋狂研究如何將血脈延續。」
「於是，神血便被賜予萬物生靈。」
「其中，最具潛力，也是最有能力達到【神】的願望的種族就是」
萊恩挑了挑眉。
「人類，或者說，深淵種族。」
「」
「至於剩下那些統治上古的【皇帝】，我曾以為祂們死亡了。」
瑟琳娜搖了搖頭，接著說道：「換種說法，永眠。」
「沒有任何資料記載祂們會再度甦醒。」
「我根本無法想像，為什麼魔神能通曉呼喚【皇帝】甦醒的咒語。」
究竟——
是什麼樣的鬧鐘，竟然能將這些已經沉睡千萬年甚至亘古之久的神從睡夢之中吵醒。
瑟琳娜完全沒有頭緒。
「」
萊恩皺起的眉微微舒展。
是魔神的咒語，令這些異神甦醒的麼？
他總覺得，是，又不全是。
冥冥之中，他想起了曾聽聞過的一種說法。
宇宙變化無常，其主的沉眠是引導混亂的源頭。
有一介神靈，祂代表著一切走向正軌的鐘聲。
或許，正是所謂的「鐘聲」響起，沉睡在墳墓中的異神們感受到了真正的終結。
這才甦醒。
至於魔神的獻祭是為本就混亂的世界更添一把火，還是某些更為深層的緣由，那就不得而知了。
想到這裡，萊恩不再接著深入。
他知道，這番理解已經是猜測占據了絕大部分，接著下去，恐怕全然是癔想。
真相，永遠只存在證據下。
世界就在眼前，想要知道一切——
不妨打穿它！
將被掩埋在星海盡頭的古老遺蹟通通翻出，便可通曉過去。
「轟！」
萊恩腳踩高架橋。
他與瑟琳娜一起，朝著滿溢災厄與奇詭的驚悚嘲笑聲、褻瀆理智的混沌天邊火速趕去。
密西根湖。
奔涌的水柱騰空而上。
冰冷的水面宛如一口灌滿油的熱鍋，在無形的猩紅火焰炙烤下，竟然極度反常地沸騰而起！
數不清的氣泡自湖面之下某個扭曲瘋狂的身軀上高高浮起，隨即升至水面之上。
這些氣泡在接觸到空氣的一瞬間，轟然破裂！
一股被死亡與惡臭浸染的黑煙，自氣泡中瘋狂湧出。
刺骨陰風襲來，不停扭曲著猙獰。
呈黑色的湖，其中亦有某些漆黑的物質浮上水面，恍若被大火燒盡的某些生物殘渣。
污穢的雲捲土重來。
投不下半分光亮，吹不進些許清風。
有且僅有被壓抑、潛藏得極其深層的朦朧陰森驟然撕破偽裝！
黑霧繚繞的湖面之上，升起一個影子。
「它」的一部分，率先從湖中探出，那猶如繁茂大樹般的形態，在空氣之中快速舞動，撕扯著周圍如同黑色帷幔般的濃煙。
漸漸——
顯現出了真實樣貌。
「啊——」
自水面之下，傳來某種生物的哀鳴低語，但更多的，是一枚枚碩大的水泡崩裂，飽含濃煙逸散的怪聲。
「汩汩汩——」
大地在震顫！
「神」，醒來了！
加油，努力！奧利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