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進退兩難
外面的喧譁聲越來越大，夾雜著更多急促的腳步聲。紀凌塵站在院子裡，聽著這些聲音，心中如刀絞一般。太后這一招實在太狠了——用邊防軍的性命來逼他妥協。
"陛下，"戶部尚書看著紀凌塵陰沉的臉色，小心地說道，"邊防軍真的撐不住了！烏桓騎兵善於奔襲，沒有糧草和軍餉，我們的士兵根本打不過他們！"
"朕知道！"紀凌塵猛地轉過身來，眼中滿含怒火，"朕當然知道！"
"那陛下..."工部尚書試探地問道，"您看是不是..."
"是不是什麼？"紀凌塵打斷他，"是不是要朕回宮跪在太后面前求饒？"
"陛下，不是求饒，"戶部尚書急忙解釋，"是為了大楚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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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楚的安危？"紀凌塵冷笑道，"朕推行新政不是為了大楚的安危嗎？朕在這裡給百姓上課不是為了大楚的未來嗎？"
兩個尚書被問得啞口無言。
"陛下，"工部尚書硬著頭皮說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敵軍已經越過邊境，再不發軍餉，邊防軍就要潰敗了！"
"潰敗？"武芊芊氣得跳腳，"邊防軍要是潰敗了，罪魁禍首是誰？是那個扣押軍餉的老太婆！"
"武將軍，請您慎言！"戶部尚書皺眉道，"太后娘娘也是為了陛下好！"
"為了陛下好？"武芊芊怒道，"拿邊防軍的命威脅陛下，這叫為了陛下好？"
"武將軍，您不懂朝政，"工部尚書解釋道，"太后娘娘這樣做，是希望陛下能回宮主持大局！"
"主持大局？"紀凌塵冷笑道，"朕在這裡就不能主持大局了？"
"陛下，這裡畢竟不是朝堂，"戶部尚書說道，"很多事情不方便處理。"
"不方便？"紀凌塵怒道，"朕看最不方便的是太后！朕在這裡，她的那些陰謀詭計就不方便實施了！"
"陛下，您這樣說太后娘娘..."戶部尚書想要為太后辯護。
"閉嘴！"紀凌塵怒吼道，"朕不想聽你們為太后辯護！"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
"陛下在裡面嗎？末將有緊急軍情稟報！"
"是邊防軍的信使！"張將軍立刻認出了聲音，"快讓他進來！"
很快，一個渾身泥土、滿臉疲憊的士兵跌跌撞撞跑進院子。他一進門就單膝跪地：
"末將參見陛下！"
"快起來說話！"紀凌塵急忙扶起他，"邊境情況如何？"
"陛下，"士兵喘著粗氣，"烏桓騎兵已經攻破了三個哨所，正在向幽州城逼近！"
"什麼？"院子裡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攻破了三個哨所？"張將軍臉色大變，"傷亡如何？"
"死傷慘重！"士兵眼中含淚，"沒有軍餉，士兵們士氣低落！沒有糧草，大家都餓著肚子打仗！"
"混蛋！"武芊芊氣得渾身發抖，"那個老太婆真是該死！"
"武將軍，請您冷靜！"戶部尚書急忙說道，"現在罵太后娘娘有什麼用？"
"沒用？"武芊芊怒道，"要不是她扣押軍餉，邊防軍會這樣嗎？"
"陛下，"士兵繼續匯報，"將軍們讓末將來問，軍餉和糧草什麼時候能到？"
這個問題讓紀凌塵心如刀絞。他看著這個疲憊的士兵，想到邊防軍的將士們正在餓著肚子與敵軍搏鬥，心中湧起巨大的痛苦。
"陛下，"慕輓歌輕聲說道，"邊防軍的將士們等著您的回答。"
"朕知道！"紀凌塵閉上眼睛，聲音有些哽咽，"朕當然知道！"
"皇兄，"紀凌風還跪在地上，"您就回宮吧！邊防軍要緊啊！"
"你閉嘴！"武芊芊怒道，"要不是你們這些叛徒，陛下用得著受這種威脅嗎？"
"武將軍，弟弟知錯了！"紀凌風哭著說道，"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邊防軍的命更重要啊！"
"陛下，"柳如煙走到紀凌塵身邊，溫柔地說道，"您在想什麼？"
"朕在想，"紀凌塵睜開眼睛，眼中滿含痛苦，"朕這個皇帝當得有什麼意思？"
"陛下，您別這樣說！"慕輓歌急忙勸道，"您是好皇帝！"
"好皇帝？"紀凌塵苦笑道，"好皇帝會讓邊防軍餓著肚子打仗？"
"陛下，這不是您的錯！"張將軍堅定地說道，"是太后娘娘的錯！"
"張將軍說得對！"武芊芊附和道，"陛下，您不能妥協！"
"不妥協？"紀凌塵指著那個士兵，"那邊防軍的將士們怎麼辦？"
"陛下，"柳如煙輕聲說道，"有沒有別的辦法？"
"別的辦法？"紀凌塵搖頭，"太后控制著國庫，朕能有什麼辦法？"
"陛下，"戶部尚書看準時機，"您還是回宮吧！只要您回宮，軍餉立刻就能發下去！"
"對啊陛下！"工部尚書也勸道，"為了邊防軍的將士們，您就委屈一下吧！"
"委屈？"紀凌塵冷笑道，"朕委屈倒沒什麼，但朕的原則呢？朕的理想呢？"
"陛下，"戶部尚書小心地說道，"理想可以慢慢實現，但邊防軍的命等不起啊！"
"是啊陛下，"那個士兵也跪下了，"末將代表邊防軍的所有將士，求您救救我們！"
看著這個跪在地上的士兵，紀凌塵心中的痛苦更加強烈。這些將士們都是為了保衛大楚而戰，現在卻要餓著肚子面對敵軍。
"陛下，"慕輓歌眼中含淚，"您決定吧！"
"決定？"紀凌塵苦笑道，"朕還有的選擇嗎？"
"陛下，您有選擇！"武芊芊堅定地說道，"您可以選擇堅持！"
"堅持？"紀凌塵指著士兵，"用他們的命來堅持？"
"陛下，"柳如煙忽然說道，"有沒有可能繞過太后，直接調動軍餉？"
"繞過太后？"紀凌塵搖頭，"太后控制著內務府，朕的聖旨她可以不執行。"
"那...那民間的銀兩呢？"慕輓歌忽然想到什麼，"陛下，臣妾的商行有些銀兩，雖然不多，但也許能暫時..."
"輓歌，"紀凌塵感動地看著她，"你的商行那點銀兩，怎麼夠三萬大軍的軍餉？"
"那怎麼辦？"慕輓歌急得眼淚直流。
"陛下，"張將軍忽然說道，"末將有個想法！"
"什麼想法？"紀凌塵急忙問道。
"陛下，我們可以號召京城的富商捐款！"張將軍說道，"為了抵抗外敵，他們應該會響應的！"
"捐款？"紀凌塵眼中閃過一絲希望，"這個想法不錯！"
"可是陛下，"戶部尚書潑冷水，"就算募集到銀兩，也需要時間啊！邊防軍等得起嗎？"
"等不起也得等！"武芊芊怒道，"總比向太后那個老太婆屈服強！"
"武將軍，您這樣說..."戶部尚書還想為太后辯護。
"別說了！"紀凌塵猛地站起來，"朕決定了！"
所有人都緊張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的決定。
"朕不回宮！"紀凌塵咬著牙說道，"朕要在這裡想辦法救邊防軍！"
"陛下英明！"武芊芊興奮地說道。
"可是陛下..."戶部尚書還想勸說。
"沒有可是！"紀凌塵斷然拒絕，"朕說了不回宮就是不回宮！"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更大的喧譁聲，還夾雜著馬蹄聲。
"又有人來了？"張將軍皺眉道。
探子匆匆跑進來匯報："陛下，太后娘娘的鳳輿來了！"
"什麼？"所有人都震驚了。
"太后親自來了？"紀凌塵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看來，這場鬥爭馬上就要進入最激烈的階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