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風滿樓
李公公灰溜溜地離開後，院子裡陷入了短暫的安靜。紀凌塵站在那裡，臉色陰沉，握著的拳頭咯咯作響。他知道自己剛才的決定意味著什麼——與太后徹底決裂。
"陛下，"慕輓歌小心地走到他身邊，"您沒事吧？"
"朕沒事，"紀凌塵搖搖頭，但聲音有些沙啞，"只是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陛下，您做得對！"武芊芊拍著胸脯說道，"那個老太婆太過分了！明明是五皇子要害您，她還想包庇！"
"芊芊，注意言辭，"柳如煙輕聲提醒，"那畢竟是太后。"
"太后怎麼了？"武芊芊不服氣地說道，"太后就能胡作非為？就能包庇叛徒？"
紀凌塵聽著她們的對話，心中五味雜陳。他從小對太后還是很敬重的，但現在...
"皇兄，"紀凌風還跪在地上，聲音顫抖，"弟弟真的知錯了！求您饒了弟弟吧！"
"饒了你？"紀凌塵冷冷地看著他，"你剛才要殺朕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要饒朕？"
"皇兄，弟弟真的沒想殺您！"紀凌風哭著說道，"弟弟只是想...想勸您回宮！"
"勸？"張將軍冷笑道，"帶兵來勸？這是什麼道理？"
"張將軍，弟弟真的錯了！"紀凌風向張將軍磕頭，"求您在皇兄面前美言幾句！"
"美言？"張將軍不屑地說道，"五皇子，您覺得我會為叛徒美言嗎？"
"叛徒？"紀凌風臉色慘白，"張將軍，弟弟不是叛徒！"
"不是叛徒？"武芊芊怒道，"那你帶兵來抓陛下是什麼？是來做客的？"
紀凌風被問得啞口無言，只能繼續磕頭。
外面的百姓聽到裡面的對話，聲音變得更加激動：
"不能饒了五皇子！""皇上，嚴懲叛徒！""五皇子必須死！"
聽到這些聲音，紀凌風更加害怕了。他知道如果真的按照百姓的意思，自己就死定了。
"皇兄，百姓們要殺弟弟！"紀凌風哭著說道，"求您保護弟弟！"
"保護你？"紀凌塵冷笑道，"你剛才想殺朕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朕需要保護？"
"皇兄，弟弟真的沒想殺您！"紀凌風急忙否認，"弟弟只是一時糊塗！"
"糊塗？"慕輓歌忍不住開口，"五皇子，您覺得一時糊塗就能解釋一切嗎？"
"慕大人，弟弟真的知錯了！"紀凌風嚮慕輓歌求情，"求您幫弟弟說幾句好話！"
"五皇子，"柳如煙溫和地說道，"您覺得現在說好話還有用嗎？"
紀凌風看著這些人的臉色，心中越來越絕望。他知道自己已經眾叛親離了。
"陛下，"張將軍走到紀凌塵身邊，"五皇子的事該如何處置？"
這個問題讓紀凌塵陷入了沉思。按理說，五皇子帶兵造反，應該處死。但畢竟是自己的親弟弟...
"陛下，"武芊芊看出了他的猶豫，"您不會還想饒了他吧？"
"朕沒有說要饒了他，"紀凌塵搖頭，"只是...他畢竟是朕的弟弟。"
"弟弟又怎麼樣？"武芊芊怒道，"他都要殺您了！還講什麼兄弟情？"
"芊芊說得對，"張將軍也贊同，"陛下，您不能因為私情而壞了法度！"
"法度？"紀凌塵苦笑道，"朕現在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還談什麼法度？"
"陛下，您不要這樣說，"慕輓歌心疼地說道，"我們都會保護您的！"
"保護？"紀凌塵搖頭，"你們保護得了朕一時，保護得了朕一世嗎？"
聽到這話，三個美人心中都很難受。她們知道陛下現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陛下，"柳如煙輕聲說道，"您不要想太多。現在最重要的是處理當前的事情。"
"當前的事情？"紀凌塵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紀凌風，"老五，你說朕該怎麼處置你？"
"皇兄，求您饒了弟弟吧！"紀凌風哭著說道，"弟弟願意離開京城，再也不回來了！"
"離開京城？"武芊芊冷笑道，"你想得美！犯了這麼大的錯，說走就走？"
"武將軍，弟弟真的知錯了！"紀凌風向武芊芊磕頭，"求您饒了弟弟吧！"
"別跟老娘磕頭！"武芊芊厭惡地說道，"老娘最看不慣你這種人！"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又有人來了？"張將軍皺眉道。
很快就有探子跑進來匯報："陛下，戶部尚書和工部尚書來了！"
"他們來幹什麼？"紀凌塵皺眉問道。
"說是有緊急事情要匯報，"探子回答，"還說北疆的情況有變化！"
"北疆？"紀凌塵心中一緊，"什麼變化？"
"屬下不知道，他們說要當面匯報，"探子說道。
"讓他們進來，"紀凌塵說道，"朕倒要看看又出了什麼事。"
很快，戶部尚書和工部尚書匆匆走進院子。看到院子裡的情況，他們都愣住了。
"陛下，"戶部尚書跪地行禮，"臣來遲了！"
"起來說話，"紀凌塵說道，"北疆到底怎麼了？"
"陛下，"工部尚書臉色凝重，"據最新消息，烏桓部的三萬騎兵已經越過邊境，直奔幽州而來！"
"什麼？"院子裡的所有人都震驚了。
"越過邊境了？"紀凌塵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邊防軍在幹什麼？"
"陛下，邊防軍正在抵抗，"戶部尚書匯報，"但敵軍來勢洶洶，而且...而且我們的軍餉還沒有到位！"
"軍餉？"紀凌塵怒道，"朕不是早就下旨了嗎？"
"陛下，"戶部尚書苦著臉說道，"國庫銀兩不夠，而且...而且太后那邊..."
"太后那邊怎麼了？"紀凌塵冷冷地問道。
"太后娘娘說，如果陛下不回宮，就不准動用國庫銀兩，"戶部尚書小心地說道。
"什麼？"紀凌塵氣得渾身發抖，"太后竟然敢扣押軍餉？"
"陛下，太后娘娘說這是為了您好，"工部尚書解釋道，"她希望您能回宮處理政務。"
"為了朕好？"紀凌塵怒極反笑，"邊防軍沒有軍餉，怎麼打仗？敵軍打進來了，這叫為了朕好？"
"陛下，太后娘娘的意思是..."
"閉嘴！"紀凌塵怒吼道，"朕不想聽太后娘娘的意思！"
武芊芊聽了氣得直跺腳："這個老太婆太過分了！拿軍餉威脅陛下！"
"芊芊，"紀凌塵擺擺手，"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
他轉向兩個尚書："邊防軍現在情況如何？"
"陛下，"工部尚書臉色凝重，"沒有軍餉，士兵們士氣低落。而且糧草也快用完了。"
"糧草？"紀凌塵心中一沉，"糧草也被扣了？"
"是的，陛下，"戶部尚書點頭，"太后娘娘說，只要您回宮，一切都好商量。"
"好商量？"紀凌塵冷笑道，"朕看她是想逼朕就範！"
"陛下，"慕輓歌擔心地說道，"邊防軍沒有軍餉和糧草，怎麼抵抗敵軍？"
"是啊陛下，"柳如煙也擔心，"這樣下去，邊境就守不住了。"
紀凌塵聽著她們的話，心中如刀絞一般。太后這是在逼他啊！用邊防軍的性命來逼他妥協！
"皇兄，"紀凌風還跪在地上，"弟弟求您了，快回宮吧！邊防軍要緊啊！"
"你閉嘴！"武芊芊怒道，"還不都是因為你們這些叛徒！"
"陛下，"張將軍走到紀凌塵身邊，"您看怎麼辦？"
紀凌塵站在那裡，臉色陰沉如水。他知道自己面臨著一個艱難的選擇：是妥協回宮，還是堅持到底？
但就在這時，外面又傳來一陣更大的喧譁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