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躲你媽呢!


  第339章 躲你媽呢!

  童權這小子吧,雖然動機不純,但對裴夏來說,仍然算的上朋友。

  前陣子剛到十營,蒲英就沒有功夫一直照顧他們「小夫妻倆」。

  要不是有童權,裴夏到現在待在自己屋子裡,都不知道什麼這軍營里什麼地方是可以去的,什麼地方是不可以去的。

  而且童權除了有事沒事喜歡找自己比武,以及對「丈母娘」有不正企圖外,其實人還是蠻好的,爽朗,而且敞亮。

  你看,他連對你丈母娘有企圖這種事都敢大大方方和你說,太他媽敞亮了。

  而且冰橋反攻這個事,對裴夏來說的確算得上重要情報。

  本來他還想,鎮海關在為了九州奮戰,自己蛆在其中當個自私的鼠輩,要是影響到了抗擊鬼族的正事,豈不是萬死難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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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誒,沒想到還有兩全法!

  咱就是說,如果能推到中橋之地,那等到冰橋消融的時候,自己縱身一跳,跳下去就是吟花海。

  反正那會兒仗都打完了,也影響不了誰。

  並且,按照童權的話說,往年鎮海關是很難推進到橋中部,如果自己能幫關上做到這一步,姑且還算有功,也算是對於自己隱瞞身份欺騙鎮海關的一點小小彌補。

  於情於理都說得過去,健全!

  接下來就是想辦法,讓蒲英允許自己參加冰橋之戰——按理講,等到打起來了,自己混入其中,也許也行得通,但這是下下策,最好還是弄一個合規的身份。

  裴夏一邊琢磨該怎麼說服自己的岳母大人,一邊從關頭上下來。

  鎮海關幾乎沒有陣術痕跡,自然不會有傳送陣,幾百米高的城頭,上下全靠一雙腿。

  考慮到鎮海關的體量,樓梯也只能是之字形的折返梯,螺旋梯利於巷戰,但在兵員機動上還是劣勢太大了。

  這也就導致了,正在低頭琢磨心事兒的裴夏轉過拐角,一個沒留神,一頭就撞進了某人懷裡。

  體感來說,貌似對方的胸甲有點突出,在一個直覺上還有緩衝的距離,裴夏的額頭「梆」一聲撞上了鐵。

  裴夏下樓,自己的腦袋能撞到別人的胸甲,可見此人身材魁梧。

  他仰起頭,果不其然看到了丈母娘陰沉的臉。

  裴夏尷尬地摸著腦袋,悻悻喊了一聲:「蒲將軍。」

  蒲英居高臨下,眯著眼睛看他,神色就會顯得很冷冽。

  不過,她的這種陰沉,並非是因為裴夏對自己的衝撞,蒲英抬起頭,望向他來時的階梯,說了一句:「你是怎麼上的城頭?」

  裴夏就知道她得問這個。

  連忙表示:「是童隊正帶我上來的,他找我比試,說下面施展不開。」

  別看童權只是個隊正,在十營的編制里,帶兵的實權軍官,隊正就僅次於蒲英這個營統了,在本段城牆防務中,他當然有資格帶人上牆。

  聽到是走正規途徑,蒲英的臉色頓時放緩不少。

  其實在營內部,戰爭還沒有真正開始的時候,一些簡單的出入軍紀,並沒有掐的那麼死,就說十營一些沒有得到晉升的資歷老兵,有時候去城頭上轉轉,也沒人會特意說什麼。

  但裴夏的身份還是太敏感了,蒲英不能眼看著自己的女婿壞規矩。

  「童權也是個沒輕重的。」

  蒲英撇嘴嘀咕了一句,旋即目光在裴夏身上打量:「你說和他比武,比得是拳腳?」

  「呃,劍術。」

  「那你劍呢?」

  裴夏從腰後摸出那把短劍:「喏。」

  蒲英的眼力不說用,一下就看出這是從關上流出去的舊制短劍。

  她拈起短劍,挑眉看了一會兒:「比得短劍?」

  「就正常比劍,我手邊沒有合適的,拿這個湊活……」

  裴夏原本是習慣性想要低調糊弄過去,但忽的想起自己要想下冰橋,不就是需要蒲英點頭嗎?

  他立馬來勁了,挺起胸脯表示:「啊,那個,童權嘛,花拳繡腿,他那點微末道行,我沒空手入他白刃已經算照顧他臉面了。」

  蒲英的表情沒什麼變化,聽著裴夏在那兒大放厥詞,片刻後,她只淡淡表示:「那我來?」

  「那你……啊?」

  裴夏還沒回過神來,蒲英已經抬起手揪住了他的後衣領。

  裴夏好歹也是快一米八的個子,被蒲統領提在手裡跟個小雞似的,剛才從樓上走下來,一會兒就又被提了回去。

  蒲英一直把他提到了城頭北側一個方正的石屋裡,往裡一丟,表示:「你挑個趁手的。」

  裴夏坐在地上舉頭四望,發現處處都是排列齊整的兵器。

  長槍、闊劍、短刀……應有盡有,應該是城頭守軍臨時替換兵器的武庫。

  裴夏沒著急,望向蒲英:「是只比武藝,還是……」

  「只比武藝。」

  蒲英的意思,用上軍勢未免有點欺負他。

  裴夏也就笑笑,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在考慮,怎麼才能既顯出自己的能耐,為後續提出讓自己參加冰橋反攻做鋪墊,又別讓丈母娘輸的太難看。

  腦海里一剎閃過了小方桃的身影,裴夏起身,抬腳踢向一旁豎著的一支紅纓槍。

  槍桿入手,裴夏比劃了一下,抬頭看向蒲英。

  蒲英也不廢話,退身從屋裡走出來。

  裴夏緊跟著,走出門就看見站在彼端的蒲英。

  海風吹過城頭,蒲將軍正在挽發,看她仰頭,拉伸著身軀,抬手紮起一個長馬尾,動作熟稔,裴夏心想為了方便行動,估計還要脫下甲冑。

  但並沒有,蒲英隨後就摸出了那把剛剛從裴夏手裡接過的短劍。

  這一下,還真給裴夏激出了點真火。

  笑了笑,長槍斜指,他喊了一聲:「請指教!」

  蒲英淡淡表示:「好說。」

  隨後步履前踏,就朝著裴夏衝過來。

  短劍寸險,打的就是貼身,自然由蒲英主攻。

  裴夏半點不慌,他看蒲英的動作,心裡就已經做好打算,一會兒進到槍尖範圍,他右抽然後挺槍,刺她左肩,趁其避讓,可以再拉開距離。

  所謂刀劍演法,雖然說的是「刀劍」,但本質是返璞歸真的武藝內核,駕馭到長槍短棍都是適用的。

  可能有點不謙虛,但在裴夏看來,只說武藝,以刀劍演法的體悟配合自己的素師算力,一般人要和自己過招,是真不夠看。

  果然,蒲英的動作完全沒有超出裴夏的預料,當長槍從右側抽打向她面龐的時候,蒲英揮劍,和裴夏隔開童權劍鋒的動作一樣,她是用劍刃作為滑坡,帶動裴夏的長槍從她頭頂上「滑」了過去。

  而這正在裴夏意料之中,隨著槍尖滑過,他正好轉向蒲英的左側肩頭。

  短劍這東西就這麼點大,你從右攻,她還能招架,但要從左邊抵擋前刺的槍頭,就太困難了。

  裴夏遞出長槍,心裡已經在想下一步的動作。

  蒲英不是弱手,她規避之後肯定不會退,可能是左側身,讓過槍尖,還能控制槍桿,順帶著繼續向內深入,那自己就可以……

  「呲!」

  一聲輕響,裴夏眼眸微睜。

  蒲英壓根就沒有避,槍尖順著甲冑的縫隙插進了蒲英的左側肩膀。

  但傳來的並不是穿透血肉的聲音。

  鐵製的槍頭像是在某種細密的金屬上摩擦了過去,最後同樣順著縫隙,從蒲英的肩膀上又滑了出去——鎖子內甲!

  恰在此時,蒲英兩米一的身高下,那雙史詩級大長腿一個跨步衝到了裴夏面前。

  短劍?短劍只是一個傷敵的點,實際上蒲英幾乎整個人朝著裴夏壓了下來!

  裴夏還想躲,就聽見蒲英一聲怒喝:「你躲你媽呢!」

  是個雙關——這個對梗雷達的響應,讓裴夏慢了一拍,整個人被蒲英結結實實撲倒了。

  岳母可能是軟的,但甲冑一定是硬的。

  盔甲擠在臉上,裴夏從縫隙里看向那把栽下來的短劍,就抵在自己胸口上,被護身罡氣擋住了。

  他倒吸一口涼氣。

  這蒲英,該不會是想借著比試幹掉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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