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情到濃時
第51章 情到濃時
原本想的是淺嘗輒止。
但說來奇怪,明明只是嘴唇而已,怎麼如此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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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唇瓣摩挲,到舌尖輕觸,綿密的濕吻在細碎的水聲里,慢慢勾起了壓抑而粗重的喘息。
坐著的兩個人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卻又怎麼都覺得還不夠近。
裴夏的手掌從韓幼稚的後腰環過,慢慢探進了身前衣裙的縫隙里,隔著衣紗,輕輕撫摸著她柔軟的小肚子。
可能是癢,也可能是羞怯,韓幼稚一邊舔舐著裴夏的舌尖,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他懷中靠去。
裴夏感覺自己現在呼出的氣都是滾燙的。
但此時也無法多想,灼熱的大手乾脆一把抱住了韓幼稚裙下的長腿,就橫在自己的懷裡。
探過裙角,帶著些許粗糲的手掌從光滑雪膩的小腿一路向上,重重抓在她飽滿的大腿上。
彈性驚人的滑膩從他的指縫中漲出來。
到此刻,唇瓣才終於分開。 在彼此無法停歇的粗重喘息里,裴夏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眸子裡已經看不出多少理智,火光照著朦朧的水汽,溢出的終於只有再無遮掩的愛意。
一望而知的允許,解開了裴夏最後一道束縛,腰肢與裙下的手掌開始嘗試著要再往深處,而被唾液浸染的唇瓣,則再次吸引了他全部的視線。
可就在這時,林中一隻夜鳥忽的尖嘯一聲,拍打著翅膀,飛了出去。
這一聲鳴叫,讓沉醉的兩人有一瞬的回神。
裴夏頗有些做賊心虛地轉過頭,然後就發現之前靠在玉舟邊上睡覺的魚劍容和聶笙,不知何時已經別過了臉。
是不是途中睡醒,以裴夏的修為原本是輕易就能知曉的,但或許,真的情到深處無心他顧,完全就沒有注意到兩人的小動作。
只能說好歹是自家兄弟和座下弟子,起碼還知道避諱一下,沒有偷看裴夏和韓幼稚親熱。
然而沒等裴夏鬆口氣呢,樹枝被踩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都是我心裡早早定好的事,倒是師父你,其實不用太顧及……」
徐賞心的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裴夏和老韓一起僵硬地轉過頭,視線觸碰的瞬間,所有人都沉默了。
火堆劈啪作響,搖曳的光照著裴夏和老韓的影子左扭右扭,像是兩顆腦子正在竭盡全力地思考。 裴夏的手還在老韓身上,一隻剛從腰肢往上,手背才剛碰到那沉甸甸的渾圓,另一隻且不說摸到哪兒了,反正是鑽在人裙子裡呢。
「呃……」
這種時候還得是裴夏的臉皮夠厚,他動作誇張地把手又在老韓大腿上搓了兩把:「咳,說冷,我幫她暖暖身子。」
徐賞心一言不發。
曦站在她身後,看看裴夏,看看老韓,又看看自己徒弟。
她挽了一下髮絲,腳下往後退了一步。
正準備藉口再出去轉兩圈,桃花眼裡又瞧見玉舟邊上蓋著毯子的魚劍容和聶笙正在瑟瑟發抖。
舞首心善,輕咳一聲,說道:「我今日剛想起來多年前曾學過一套療傷的法門,等魚公子和聶姑娘醒了,也許能幫他們梳理一二。」
話音剛落,魚劍容和聶笙一把掀開自己的毯子,帶著一種得脫苦海的解脫,異口同聲:「醒了!」
毫無廢話,三人沿著散步歸來的路,一溜小跑就出去了。
空地上一下就只剩了他們三個。
情到濃時,腦海里就只有彼此,許多理性的東西都好像燒斷了。 這不是單純的欲,裴夏當年為了壓制禍彘,各色青樓里,絕對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如果不是韓幼稚,他絕不會如此輕易就陷進去。
但現在,兩人正正經經是清醒了。
老韓不敢吭聲,在裙下捉住裴夏的手腕給他拔了出去,然後挪開長腿,低頭就一直捋她的裙子。
裴夏盤坐在地上,只能抄起一旁的葫蘆,默默喝了兩口酒。
沒人說話,沉默蔓延著,就越發顯得壓抑。
總感覺,徐賞心不開口,他倆不太好先說什麼。
好一會兒,身後才又響起腳步聲,徐賞心慢慢走過來,伸頭看著裴夏和韓幼稚,端詳良久後,攏了攏自己的裙子,坐在了裴夏的另一邊。
「別不說話呀……」她嘟囔了一句。
裴夏這才鬆了口氣。
「我,剛喝酒來著……」
聽裴夏支吾,徐賞心仰起頭,清亮的眼眸中光芒閃動:「這你也能解釋?」
想到剛才自己和老韓的模樣,裴夏撓了撓頭:「就是,喝了點酒,聊了聊過去的事,然後……」 眼前畫面閃回,又想到方才韓幼稚嬌嫩的唇瓣,他不由自主地回頭看向低垂著腦袋的老韓。
「然後……就覺得她特別特別好看。」
真的話說出口了,裴夏忽的通暢,反而不再拘謹,甚至咧開嘴笑了一下:「沒忍住,啃了她一口。」
韓幼稚仍舊垂著腦袋,好像往膝蓋里埋的更深了,聽到裴夏的話,擡起手就是一拳打在他側腰上。
沒用力就是了。
再轉頭看徐賞心,大哥的表情倒是異常平靜。
裴夏小聲道:「沒生氣?」
徐賞心到此時,才稍稍抿起唇角:「為什麼要生氣?」
同樣是意外,但老韓和舞首完全是兩碼事,一方面後者是師父,另一方面,是昨天晚上她意圖不軌失敗,然後隔日發現裴夏在舞首房裡,自然鬱悶。
這話聽著,裴夏還沒鬆氣呢,反倒是之前一直不吭聲的韓幼稚,連忙擡起頭。
老韓看著徐賞心,眼神里盛滿了歉意:「賞心,不是的,我剛才沒多想,就是……」
即便過了五年,有些事在韓幼稚心裡依舊是確定的。 徐賞心與裴夏認識的更早,更有父母之命,在裴夏身上,自己理當諸事在後,無論如何,她不該越過徐賞心的。
但話剛出口,又被徐賞心打斷了。
大哥沒有看老韓,眼睛盯著裴夏:「你今天在玉舟上對師父要說要娶我,是真的嗎?」
話敢說,自然就沒什麼不敢應的,他點點頭:「等我從寒州回來。」
徐賞心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我剛和師父在湖邊散步的時候還在說呢……」
「說什麼?聘禮的事?」
「不是,說韓姐姐的事。」
韓幼稚擡起眼,小心翼翼地看過來。
大哥緩緩說道:「我說,裴夏要娶我的話,怎麼也得等他先娶了韓姐姐再說。」
此話一出,旁邊的韓幼稚瞬間睜大了眼睛:「我?」
大哥抿著唇,伸手抱著自己的膝蓋,眼神柔和,又帶著幾分失落,望著搖曳的火堆輕聲道:「姐姐比我年長,本該她先,更何況,從北師城我們認識開始,一直都是我在接受你的幫助,你兇險的時候我幫不上忙,你困難的時候我也不在你身邊,韓姐姐陪你經歷得更多,患難與共相濡以沫,你自己不也說了嗎,想想以前的事,就覺得她越來越好看……」
因為後來者的身份,自從徐賞心進入到她和裴夏的生活中後,韓幼稚一直都在克制自己的表達,很多時候,她會選擇避讓和遷就。 但她沒想到的是,原來徐賞心也有她自己的遺憾和失落。
「賞心……」
目光越過裴夏,總覺得這一刻,好像徐賞心成了那個她更想擁抱的人。
裴夏坐在中間,想了想:「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
話音剛落,韓幼稚擡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瞪眼道:「說什麼呢!」
「嘶。」
裴夏吃痛,連忙表示:「我是說,你比她年長……嘶!」
一把捉住老韓的手按住了,裴夏才接著說道:「年長就是姐姐,沒什麼不對,至於別的,談不上什麼先後大小。」
深吸一口氣,張開雙臂,環過兩人的肩膀,感受著靠在胸膛上的溫熱,裴夏下意識想許諾些什麼。
但話到嘴邊,又覺得多餘。
乾脆不再說話,就在搖曳的火堆前緊緊相擁,很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