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江城山護世靖魔昭明劍祖真君


  第54章 江城山護世靖魔昭明劍祖真君

  那黑衫漢子被十幾個老百姓拳打腳踢,始終沒有還手,只護著要害一直退到人群邊上,撞進了魚劍容懷裡。

  小魚本來是抱著劍看戲的,瞧這哥們可憐,也沒讓。

  圍毆的百姓看見他懷裡抱著的劍,總算是小小畏懼了一下,沒有再接著追打了。

  「沒事吧?」魚劍容問了一聲。

  漢子沉悶地應了一下,嘆著氣擡起頭,看魚劍容這裝扮,便抱拳說了一聲:「是哪位江湖上的朋友吧,多謝。」

  裴夏幾人站得稍遠,沒讓人看出是一夥的,魚劍容旁邊只站著聶笙,她瞥了一眼漢子,問道:「我看你體格健碩,又知曉要害,應該是個會打,怎麼也不還手?」

  漢子搖搖頭:「我們是冠雀城的稅官,向東收稅來的,虎侯有規矩,而今不是橫征,不許對百姓動武。」

  魚劍容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裴夏,裴夏並無表示。

  於是他又問:「那這是,刁民抗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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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一出口讓人聽去,稅官沒答呢,周圍老百姓立馬不幹了,一個個吹鬍子瞪眼地看向魚劍容:「什麼刁民?誰刁民?!」

  「哎喲,這吃飽了說話都大聲啊……」  魚劍容當初也是從江城山南下的,當年秦州的景況他還記得,闊別數年也是今非昔比了。

  幾個衣著鮮亮的百姓立馬就靠過來,振振有詞地對魚劍容說道:「誰不知道,兩江之地所有的耕地都是江城山的,我們江城百姓只是佃戶而已,蒙仙門恩典,交足了租子仍有富餘而已,要收稅,也理當是去找山上要稅,哪裡有找佃戶收稅的說法!」

  旁邊的裴夏仰著腦袋琢磨了一下,嘿你別說,好像還真是這麼個事兒!

  緊跟著另一個百姓又叫嚷起來:「誰不知道,沒有山主,就沒有今日的秦州,虎侯尚且對江城山禮敬有加,這些個稅吏不敢上山,就當我們江城的百姓好欺負!」

  說是這麼說啊。

  魚劍容看了一眼前面幾十個鎮民還在拳打腳踢,一時也實在很難說是誰在欺負誰啊。

  裴夏沒有貿然上前勸阻,看了一會兒,圍毆的老百姓才慢慢散去,總算是沒有鬧出人命。

  頭上的拳頭不見了,一身藏青錦袍早已狼狽不堪的年輕人立馬又昂起頭,憤慨地表示:「你們這些刁民,敢抗稅,回頭等虎侯天兵一到,把你們全都殺了!」

  旁邊有黑衫的稅官一邊擦臉上的灰,一邊拍著他的肩膀,煩躁地勸道:「行了行了,撒這氣有個毛用。」

  本來三市里收完就該回冠雀城收工喝酒了,現在倒好,平白讓人一頓揍。

  正各自收拾的時候,街對面走來一個光頭。

  柴真一眼掃到他身旁幾個女子,頓時眼前一亮,看著是往自己這邊走過來,立馬擦了擦臉。  果然,光頭率先笑著朝他搭話了:「這位,是冠雀城來的稅官?」

  柴真鼻子裡「嗯」了一聲:「你是?」

  裴夏沒回,反問道:「是虎侯讓來江城收稅的?」

  幾個黑衫漢子面面相覷,沒有應聲。

  虎侯倒是沒有專門提過要把江城的稅收上來,只不過正常向東,是收到三市里為止,江城不收只算慣例,卻非明文。

  嚴格來講,其實是要收的,這也是柴真敢來的原因。

  果然,柴真對這個問題,話風就咬得很死:「是啊,虎侯讓來的!」

  裴夏問詢似的看向身旁的韓幼稚,老韓抿著嘴,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也不了解情況。

  也是,這種事要說個究竟得是晁瀾在才行。

  之前在濤山問及江城山近況的時候,裴夏就有感覺,現在的江城山確實在規模和權限上太驚人了,儼然有國中之國的趨勢。

  如果這真是李卿派來的,那也許正是個主動放權的好機會。

  「剛才那些百姓也說了,要收稅可以去找江城山要,」裴夏笑眯眯地看著柴真,「我正好就要上山,就請大人一道,我們去找山上的修士聊聊,何必難為小老百姓呢?」  柴真抹了一把臉,「呸」一口吐出來:「誰難為誰啊?」

  身旁幾個黑衫的兄弟連忙拉住了柴真的胳膊,一個兩個都在眼神使勁。

  可千萬別去。

  平時窩裡橫裝裝「大人」就罷了,真到了江城山上,對上姜庶和晁瀾這種大人物,哪怕只是言語不當,也不是他們這些小稅官能擔責的!

  柴真懂的,立馬表示:「倒也不必,江城山定國有功,些許浮財之事,不必叨擾他們清修。」

  「什麼話!」

  裴夏一把拐住了柴真的胳膊,嚴厲訓斥:「真金白銀怎麼能叫浮財呢?再說了,山上那幫子煉頭天天就是吃了練練了吃,有啥清修不清修的。」

  柴真帶著十幾個兄弟哪裡拐得過裴夏,跟個人體蜈蚣似的讓裴夏一胳膊拖著走,慌忙中只能不停問:「不兒你誰啊你誰啊?!」

  裴夏也不答,就拖著走。

  這下原本說逛逛街,嘗嘗美食,也就只能作罷了。

  徐賞心偷偷噘著嘴,惡狠狠地瞪了柴真一眼,轉而化作輕嘆,跟在了裴夏身後。

  江城本就是依宗門而建,離上山的山道並不算遠,因為常年有運糧的需要,所以也修建有齊整的大路。  讓裴夏意外的是,雖然不是送糧的時節,但沿著大路走過,居然也能看到百姓扶老攜幼地往來。

  拖著柴真,裴夏小聲問身旁的韓幼稚:「這些,往山門方向是去做什麼的?」

  韓幼稚捂著嘴笑:「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沒多會兒,遠遠瞧見山門長階在山腳下立的樓牌,高有六丈,掛著寬大的實木牌匾,上書三個大字「江城山」,龍飛鳳舞,很有氣勢。

  裴夏剛想問這牌面工程是誰搞的,結果一晃眼,就瞧見在山門的另一邊還有建築。

  腳下的白石大路,並不是到山門為止,繼續向前,能看到一個青磚黑瓦的小院。

  院子是幹啥的,裴夏不知道,但鼻子一皺,已經嗅到了濃濃的焚香味兒。

  「這是……道觀?」裴夏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韓幼稚朝著門口努努嘴:「不是有碑文嗎,你去看看唄。」

  在柴真「哎喲哎喲」的叫喚聲里,裴夏又往前伸頭看向那道觀前豎立的高大石碑。

  「夫江城山主,秉太乙之慈,運青鋒之烈。二十載崩壞,一劍靖魔;百萬眾流離,兩袖春風。今敕封護世靖魔昭明劍祖真君,永鎮秦州,主太平之序,司劍道之宗……」

  裴夏人都看傻了,頓了半晌,臉一垮:「夭壽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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