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傳功長老
第75章 傳功長老
裴夏吃完,砸吧一下,舔了舔嘴唇。
歷史上的頂級素師們,平時過得都是什麼好日子啊?
這麼牛逼的丹爐,落在誰手上不是個金手指啊。
「太變態了。」
裴夏說完,眼神火熱地看向爐子。
即便沒有靈力提供,爐膛中血火依舊穩定明亮,秉持著不浪費的原則,裴夏又樂此不疲地煉起丹藥來。
一邊煉,時不時就扔兩顆給馮夭。
夭兒嚼的嘎嘣脆,以她如今這不壞境的煉頭水平,都表示:「口感很好。」
可惜,修為到她這個階段,已經不是外力能夠增長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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噹噹零嘴吃兩顆,算是裴夏小寵一下自家蟲兒,多的還是留給宗門吧。
等爐中丹火慢慢熄滅,外面已經天光微亮了。 裴夏看著腳邊十多瓶陽春丹,心裡嘆息,當年剛到秦州的時候要是有這個條件就好了。
認真說,因為爐火中加了兩滴純血,換成陽春丹,哪怕效用非常,也不算賺。
不過這次是實驗性的,裴夏可以肯定,即便沒有純血之火,紫金丹爐出品的丹藥也遠勝尋常,光是這一尊大寶貝本身,對於江城山而言就堪稱僅次於靈眼的重寶。
爐火完全熄滅,裴夏迎著初升的日光伸了個懶腰,把丹藥一併收起,回頭給姜庶入庫。
帶著馮夭走出山主坊,長吸了一口新鮮空氣——雖然這樣說很對不起大師兄,但坊里確實太臭了。
沿著林間的青石小路,往望江樓那邊去,路上隱隱約約已經能聽見大校場傳來的呼喝聲,那是早起晨課宗門弟子在習武。
姜庶應該就在,等他帶完操課,正好把東西給他。
走過蜿蜒的小溪,一擡頭,裴夏卻看到對面有個人影正朝著山主坊這邊過來。
那人身形挺拔,穿的是一身江城山的長老服,腰上佩劍,氣度不凡。
「魚劍容?」裴夏挑眉。
魚劍容看到裴夏,也眼眸微亮:「前輩,啊……不,山主,正好要去找你。」
那就不著急了,反正姜庶那邊還得等會兒。 裴夏就靠在溪邊的橋廊上,解了腰後的酒葫蘆:「怎麼了?山上客房住不慣?」
「不是。」
魚劍容撓撓頭,走過來,神情有些為難:「是山上給我的任命。」
魚劍容和聶笙一起被裴夏帶走,這回自然是要脫離凌雲宗,真正加入江城山。
這些天下來,藉助丹藥,又有裴夏幫忙調理,他此前被聶呈傷及的經脈內腑也恢復得差不多了。
山上這時候給任命也很正常。
只不過,聽他這意思,貌似對職位不太滿意。
裴夏瞧了一眼給他分發的長老服:「咋滴,你是要當副山主,還是要當太上長老啊?」
江城山的編制已經完善很多了,但相比於那些「大」宗門,一些可能會有的位置還是空懸著的。
副山主和太上長老都是。
太上長老就不提了,這種說起來應該是只負責看護宗門的最強戰力——那你要是覺得自己比裴夏強,你就去找他說嘛。
江城山建派以來是有過這樣的人的,可惜已經死了。 至於副山主,最有資格的人是晁瀾,可惜晁夫人又不修行,就導致她自己不太好擔任,但旁人又越不過她,就只能虛置了。
魚劍容自然沒有這樣的野心,他連忙擺手:「不是不是,當個長老我都覺得有點高了,執事什麼的我覺得就差不多了。」
「扯淡呢!」
裴夏嫌棄地看著魚劍容:「誰家宗門天識境當執事啊?」
宗門嘛,弟子師長是身份、執事長老是位階、堂主管事是職位。
甭管晁瀾安排魚劍容去幹什麼,位階他得擺正。
魚劍容倒也明白,沒有在這點上多糾結,他主要想說的是:「那也得看是什麼長老,我前陣子剛上山,這傳功長老我哪兒幹得了?」
哦,難怪他有意見呢。
裴夏心裡恍然,但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先喝了一口酒,心裡琢磨了一下。
晁瀾的安排肯定是沒問題的。
傳功長老可以說是整個宗門所有位置里最關鍵的一個,核心中的核心。
但江城山一直以來其實並沒有一個合適的人選來擔任。 如今代行職責的是姜庶,但姜庶是掌門親傳,原則上他的職責就只是努力修行而已。
更何況,姜庶雖然在裴夏這裡學到很多東西,但畢竟是個煉頭,武藝共通,還能教授一二,可事關靈力修行,他卻兩眼一抹黑。
山上雖然也有徐賞心和韓幼稚,但前者是靈笑劍宗的弟子,老韓的修為高則高矣,但她熟稔的御器之法不夠普適,也很不基礎。
這麼一合算,除了裴夏自己,就只有新近上山的聶笙和魚劍容最合適。
聶笙都已經掌門弟子了,那這個位置自然只能交給魚劍容。
裴夏捋清楚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表示:「魚劍容,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魚劍容不是不願意給山上幫忙,他苦著臉:「我這些年就光行走江湖了,從來沒有幹過這種宗門事務,傳功長老如此重要,我怕給他們帶壞了。」
「嗐!」裴夏一擺手,「能比姜庶更壞啊?」
就前兩天裴夏還看到姜庶在小校場練功的時候,教人孩子用後腦勺撞鑌鐵棍呢。
呼呼哈哈,跟邪教現場似的。
看魚劍容還是一臉為難的樣子,裴夏輕嘆一口氣,身後攬過他的肩膀:「以前聶笙是少宗主,你是個外門弟子,現在聶笙是山主親傳,你要還是個無足輕重的,那以後……是吧!」
魚劍容老臉一紅,剛要解釋。 裴夏卻根本不給他機會,箍住他的脖子,壓低聲音,故意一副兩人密謀的樣子:「以後聶呈聽說是許給了江城山的傳功長老,也不算太辱沒,老丈人接受度還能高一點。」
魚劍容掙扎一下,發現擰不過裴夏,剛打算張嘴,裴夏手拿酒葫一口堵了過去。
聽著他「嗚嗚嗚嗚」,裴夏說道:「都不說老丈人了,我這個當師父的,也不能真看她下嫁呀,你得爭口氣啊老魚!」
魚劍容終於拔出了酒葫蘆,他是看出裴夏有心要拿聶笙堵他,也懶得再辯解。
轉而說道:「那你這趟去幽州呢?我得跟著吧?」
裴夏瞪大眼睛看他:「你跟著幹啥?」
魚劍容這會兒也顧不上什麼尊敬山主了,伸出手指指著他的鼻子:「你會讓韓前輩徐姑娘與你一道?」
裴夏意外地看向他,沒想到啊,幾年過去小魚現在也能看懂這點柔腸了。
莫名欣慰地拍拍他:「我都想好了,就帶馮夭和梨子去就行了。」
馮夭始終是最可靠的馮夭,毋庸置疑,梨子作為七境的素師,能提供不少戰鬥以外的幫助,尤其對於瓊霄玉宇的查探也得跟上,另有一個素師在身邊,也算防備不測。
「行了,別拿我當藉口……」
裴夏的手按在他腦袋上,罕見地露出真正前輩的欣慰,揉了揉他的頭髮:「鎮海一別是我自己的選擇,不用為這個自責。」 魚劍容默然。
他是從東海回來之後,才得知裴夏死了的。
雖然他始終保持著對裴夏的信任。
但午夜夢回,有時候想到,若是裴夏真死了,那鎮海一別,自己就是舊友之中最後見過他的人。
當時如果極力留下他,那或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