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跑路
第95章 跑路
陳惡是這麼個性子,說的好像在關心裴夏一樣,但說完也沒見他跟裴夏一起回去。
獨孤農救了,汪晚楓死了,長鯨門的事也有出路了,嗨呀這不是很圓滿嘛,事了提酒去,告辭告辭。
裴夏是把陳惡的話記下了。
可仔細想了一圈,當時火夜山上除了他們幾個,最強的也就是天識境的傅紅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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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還能有東西,讓陳惡覺得違和?
一邊心裡嘀咕,裴夏看了一眼桌上的兩瓶琉璃仙漿,小心翼翼地放進玉瓊中。
獨孤農的安排是對的,就算他不提出盛兩瓶,裴夏自己事後也會給琉璃仙漿分裝。
大哥應該已經閉關了,回頭可以通過瓊霄玉宇給韓幼稚先送一份過去,把大師兄的情況穩定下來。
收拾妥當,裴夏轉頭又朝著山林喊了一聲:「梨啊!」
一聲喊出去,很快馮夭就帶著梨子從樹叢里鑽出來了。
之前沒顧上,此時看馮夭,模樣也頗為狼狽。 傷倒還好,汪晚楓那幾下都只能算是皮外傷,傅紅霜那幾劍也沒有很深,就這會兒功夫都已經癒合得差不多了。
就是衣服損毀得嚴重,胸線以下,破爛不堪。
「還好我這次有準備。」
裴夏說著就從玉瓊里又摸出一套女裝給她。
武夫有靈力護體,不是酣戰至深,一般不會損壞衣物,但馮夭是煉頭,不出手則已,只要打了,衣服很難保得住,關鍵還是個女孩子,影響不好。
裴夏坐在亭子裡,一邊等她換衣服,一邊感慨,這五年過去,自己現在也是越來越周全了,這種小事都能想得到,不愧是我。
等馮夭換好,他便帶著人重新沿著山路返回火夜山主峰。
一來一去也就一個時辰,但重新看到火夜山山門的時候,已經有了內門弟子在把守。
顯然,宗門劇變不是那麼容易消化的,山上修士估計還焦頭爛額呢。
再想到獨孤農留下的半瓶琉璃仙漿——沒打起來就算不錯了。
遠遠瞧見裴夏三人上山,那兩名女弟子對視一眼,立馬上前喝止:「火夜山今日禁行,請退吧!」
看來這兩位當時應該沒有在廣場上旁觀,否則對自己這顆光頭應該會有印象。 不過這樣也挺好。
裴夏擡起手指「bi」一聲,便將兩人的兵器取走。
這神乎其技的手法立刻讓兩名弟子大驚失色,立馬掏出隨身的符籙擲向空中,發出一聲爆鳴。
很快,火夜山大殿廢墟的方向,就有數道身影疾馳而來。
其中領頭的,正是那個化元境的黃衫婦人。
宗門劇變,本就一片紛亂,聽到哨戒報警,這黃衫女修更是煩躁。
原來來時還一臉的殺氣騰騰,一擡頭看到裴夏那顆光頭,臉色一僵,立馬轉而賠笑起來。
「裴山主,您怎麼回來了?」
她一邊說,一邊給身後的人做手勢。
別動手,甚至別顯出敵意。
在之前的廣場亂鬥中,這位爺只是小施身手,就同時壓制住了傅紅霜和汪晚楓,可見其傳聞中的實力並非虛言。
裴夏沒有和她含糊,對於火夜山,他和獨孤農的態度是一樣的。 罪首伏誅,任其自流。
他只問:「傅紅霜人呢?」
「傅劍領?」
黃衫女修這才想起,好像裴夏下山之前是說要傅紅霜等他來著。
她有些尷尬地回道:「梁鈺下山之後,她就帶著人離開了。」
裴夏瞪大眼睛:「她走了?」
「對……」
裴夏幾人暫歇的涼亭並不在火夜山主峰,下山的道路不止一條,沒有遇到是正常的。
但,自己不是說了要回來找她嗎?她居然就這麼走了?
那長威侯的事怎麼說?那夏璇的下落自己還沒來得及問呢?怎麼著,是非要我跑一趟玄歌劍府才行是嗎?
梨子趴在馮夭頭上,立馬發出了好事者的聲音:「噫~看來你也是太把自己當個東西了,人家根本不鳥你呀~」
不應該啊! 裴夏皺著眉琢磨。
是,我和傅紅霜的關係確實有點微妙,當年各自立場不同,有過針鋒相對的時候。
但要說溫暖一點,好一點的回憶,也不是沒有,多少還是有點交情的。
如今時過境遷,怎麼也算不上敵人。
總不能是因為我說要找她算帳,她嚇跑的吧?
……
數匹駿馬自火夜山出,一路向西。
疾馳入夜,就在河邊找了個地方露宿。
梁景生了火,看有人去了河邊取水,他便乾脆在傅紅霜不遠處坐下來。
看了一眼師父,她撥弄火堆,神色如常。
囁嚅之後,梁景還是開口問道:「師父,我看那個裴山主好像和您相熟的樣子。」
傅紅霜甚至想了一下才點頭:「算是吧。」 「那我們就這麼走了,是不是不太好?」徒弟小心翼翼地問。
梁景也算是聰明孩子。
江城山如今是秦州第一宗門,裴夏本人更是名震九州。
傅紅霜離開玄歌劍府,此行本就是為了下個月與王庭的會面能夠多些籌碼。
現在火夜山眼看是不得行了,但正好可以試試拉攏一下裴山主啊。
傅紅霜看了他一眼,手上像是隨意,輕輕拍著劍鞘:「他離開的時候說要找我算帳你沒聽見?」
「我聽見了呀,不過我看裴山主好像也不是真的很有敵意的樣子……」
「那萬一他真有敵意呢?你和他打嗎?」
梁景臉一繃:「弟子……弟子知錯了。」
傅紅霜看著梁景,語重心長地說道:「你不了解他,裴夏這人卑鄙無恥下流,我早年遇到他的時候都得化名以待,就怕他陰我,這種人不能不防!」
「……哦。」
看梁景確實無意再追問了,傅紅霜才輕輕別過頭去。 眼帘微垂,她嘗試回想當年與裴夏相遇的細節。
麥州?不,是越州,越州的連城火脈,自己和他在那裡有過衝突。
趙藍雪,這化名還騙了他許多年,直到幾年前靈笑劍宗,他才知曉實情。
這麼一看,架是打過的,人是騙過的,自己和他應該是敵非友……吧?
不管,先跑。
等把那幾人的問題解決了,到時候再去面對裴夏,就坦蕩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