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對付長威侯的方法
第104章 對付長威侯的方法
凡人的體力是有限的，尤其進行了巨大的情緒發泄後，更是感覺疲憊一陣陣湧來。
看著夏璇慢慢睡去，裴夏退出小屋。
站在籬笆圍起的破舊小院裡，裴夏仰頭看著月亮，好像一時不知道自己該去做什麼。
沉默了很久之後，他解下腰後的葫蘆，仰頭灌了兩口酒。
梨子坐在門檻上，看著他的背影：「接下來怎麼辦呢？殺到玄歌劍府去把長威侯的狗頭摘下來？」
「我正在想。」裴夏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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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夏能不能打得過長威侯？
從江狩客的強度來說，只要有禍彘幫助，應該不成問題。
但現在，長威侯不止是長威侯，他還是傅紅霜。
如果就這麼單槍匹馬去蒼郟山找架打，那大概率會與整個玄歌劍府為敵。
能不能殺穿就不說了，就算真能把玄歌劍府打廢，那這會是傅紅霜和夏璇希望見到的嗎？ 說到底，宗門也只是被長威侯欺騙控制了，玄歌劍府對兩人多年的養育總歸是真的。
「最好不要把玄歌劍府的宗門門人牽扯進來，」裴夏想著，回頭對陸梨說道，「你覺得潛伏斬首的可行性高不高？」
梨子皺著小臉想了一會兒：「很難吧。」
傅紅霜和莊劍塵當初可以做到，一方面是彼時的身份允許，更重要的是，劍堂襲殺屬於他們主動不想讓玄歌劍府的門人知曉此事。
但長威侯顯然不會有這種擔當，用玄歌劍府的人來擋裴夏的劍，哪怕只能讓裴夏猶豫一瞬，他都不會有絲毫猶豫。
裴夏這個問題，算是讓梨子明白了他的顧慮。
小丫頭坐在門檻上捧著臉使勁搓了搓：「好像沒什麼特別好的法子。」
一個證道境，想要無聲無息地把他抹掉，果然還是太異想天開了。
裴夏思索良久，眼睛忽的微亮：「場合。」
梨子睜大眼睛：「什麼？」
「如果是尋常無事時，我去玄歌劍府殺他，那是刺殺，只要他一聲呼喊，玄歌劍府上下沒有人會猶豫，肯定會幫他。」
裴夏接著說道：「但如果是一個有外人的，公開的嚴肅場合，我指出他的身份，這就是揭穿。」 陸梨很快明白他的意思：「下個月的王庭會見！」
作為劍領的「傅紅霜」為了幽州江湖，已經號召了數位有分量的宗主掌門，前往玄歌劍府為她站隊。
彼時蒼郟山上，除了幽州各大宗門的魁首，還有北夷王庭的使者，這樣盛大公開的場合下如果被人指出身份有問題，長威侯是沒法指使門人當眾撲殺裴夏的。
況且，洛羨在瓊霄玉宇中也與他說了，王庭會面之時，北師城也會有人抵達玄歌劍府。
可說是最好的時機了。
梨子又仰著頭想了想：「那，我們是不是也需要一個上山的身份？」
總不能會見當天，再從山門打過去吧。
裴夏點頭：「沒事，日子還早，我們可以慢慢考慮，這段時間……」
他擡頭看向身後那個破舊的小屋：「先把她們照顧好吧。」
……
晨風吹過破洞的窗，好在是八月，並不冷。
夏璇醒轉時，先看到窗上的破洞。 想起去年臘月，她找不到活兒干，眼看著師父一天天虛弱，只好拿上破碗，衣衫單薄地走在初晨的寒風裡，沿街乞討。
那時候她才知道，以前鮮衣怒馬疾馳而過的街道，居然可以這麼長。
從一開始的恥辱、悲傷、痛苦，走到最後，近乎麻木。
她並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要到飯，也許能，那師父還可以再活一陣子。
也許不能，那師父就會死掉。
沒有眼淚，流不出來，她那時一邊低著頭卑微地向身邊的每一個人乞討，一邊想的是，如果師父死了，那就把她埋起來，然後自己也可以解脫了。
她不懂規矩，不知道乞討是不能伸手碰人的，很多人打了她，甚至別的乞丐也打她。
最後才在一個小孩那裡討到了半口剩飯。
但不知道為什麼，要到飯的那一刻，她絲毫沒有感謝這個人的想法。
直到她回了屋裡，和著水，一粒一粒地餵給師父，看著傅紅霜把剩飯咽進肚子裡，「活著」的感覺重新將她包裹，她才泣不成聲地跪在屋裡，對著無人處磕頭，不停歇地說著「謝謝」。
像是做夢一樣的回憶一閃而過。
她忽的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一切，夏璇眨了眨眼睛，一股強烈的恐懼湧上心頭——那也是夢嗎？ 這種恐懼並非沒有由來，在過去這一年多的時間裡，她不止一次地夢到過，夢到一切都已經結束，但醒來之後，絕望仍在繼續。
直到屋門被人推開。
裴夏手裡端著一個碗，還在小心地吹涼。
「醒啦？」
他很自然地拉過一張小凳，坐在床邊，伸出手小心地托著夏璇從床上坐起來：「我趕早去買的老母雞，用翡翠參燉的，很軟爛了……」
下意識里，裴夏是要把碗遞給她的，他雖然是個不拘小節的人，但給女孩子餵湯總覺得有點不必要的曖昧。
但低頭看到她仍舊停不住抖動的手，這點所謂的君子禮節也就乾脆扔到腦後了。
捏著勺子，碾下一點雞肉和參片，吹涼之後遞到她嘴邊：「肉和參片要一起吃，你身體狀況比你師父好些，可以受補。」
雞湯這玩意兒，補不補的先不說，香是一定香的。
一口微燙的雞湯含進嘴裡，鮮味混著肉香彌散開來，她甚至不捨得咽下。
好在是昨天已經嚎啕宣洩過，稍稍撿起的那點自尊心讓夏璇總算沒有再次哭出來。
一邊小心地餵她，裴夏一邊說道：「我讓馮夭去縣城最好的客棧開了上房，一會兒帶你們過去休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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