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侯爺不僅犯法了,還犯賤了
謝清杳跪地膝行到老夫人面前,她道:「祖母,一個妾室把侯府鬧得翻天覆地,敢下藥毒害侯府主母,以後還有什麼事不敢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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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羅愉嫣緊緊護著年幼的兒子,她低聲道:「老夫人,妾身忽然想起一事,府中為何才三個孩子,肖氏懷孕時不慎落入水中傷了身子,難道妾身和夫人也傷了身?還有,無憂出生時,差點就死了…」
謝老夫人也想起來了,她臉色大變。
她不喜歡林嵐,但更厭惡肖荷。
「你是肖荷的女兒,老身又怎麼能相信你?」
謝清杳抬頭,道:「在小時候,肖姨娘就虐待苛刻孫女,若不是大夫人,清杳都長不大。祖母經常教導我們這些小輩,尊卑有序,家族興旺。」
而如今的侯府,寵妾滅妻,長幼不分。
甚至嫡庶都被換走。
早已經開始走向落寞。
「尊卑有序,家族興旺,二姐姐說得對,母親待我們都極好。」謝無憂握住大老夫人的手,期待道,「祖母,您幫幫母親吧。」
看著孫子,雖然是庶孫。
但謝老夫人心裡還是一軟,她握緊了手中的拐杖,眼睛眯了起來,「走,隨老身去汀蘭院看看,那妖婦能掀起什麼風浪。」
到了汀蘭院門口,侍衛看清楚來人,轉身想去稟報。
謝老夫人冷冷道:「站住!你想去給誰通風報信?肖荷那賤人,真想翻了侯府的天?來人,把他帶下去,家法伺候!」
聽到動靜,肖荷從西院跑出來。
看到老夫人和謝清杳在一起,暗叫不好。
「妾身給老夫人請安。」
啪!
一記耳光響亮。
打的肖姨娘有些頭暈,她穩了穩心神,紅著眼問:「老夫人,您為什麼要打妾身,杳杳,是不是給您說了什麼話,讓您誤會妾身了?」
謝老夫人呵斥:「收起你那狐媚做派,老身可不是侯爺,不吃你這一套。」
肖姨娘神色一僵,眼淚也收了收。
謝老夫人往前走去,可肖姨娘總是有意無意阻攔,讓她很是惱火,原本不信二姑娘說的話,現在看來是真的了。
「滾開。」她握著的拐杖,打在肖姨娘的腰上,「去門口跪著!」
肖姨娘疼得齜牙咧嘴,可面對老夫人,也只能隱忍著怒意,跪在門口,看著老夫人朝主院走去。
她緊張不已。
屋裡的那些賤蹄子動作怎麼這麼慢?
她喚來婢女:「快去找侯爺!」
羅愉嫣留了個心思,她讓藍蝶去阻攔翠珠。
可當他們感到主院時,門裡傳來了謝蓮華的痛哭聲,謝清杳心底泛起冷意,她為什麼會哭?
彼時,肖姨娘應該還不敢將真相告訴謝蓮華。
那她哭什麼?
一股心慌湧上心頭。
謝蓮華傷心欲絕地哭喊:「娘!您不要死啊,您死了女兒怎麼辦?您快醒醒,不、不要把娘抬走,我還需要她的血!」
門開了,奴僕在門上掛上白色的喪布。
謝清杳瞳孔驟然一縮,心跳險些驟停。
她跌跌撞撞跨過門檻,看著躺在床上,毫無生氣的母親。
她搖頭,她接受不了這一事實。
「母親!」
不可能!她分明給了母親解毒丸。
謝蓮華呵斥:「把謝清杳抓起來!她就是下毒害死大夫人的兇手!」
屋裡兩個婢女衝上前桎梏住謝清杳的手。
花蕊見不得小姐受欺負,用身體撞開其中一個婢女:「我家小姐才不是兇手!」
謝清杳掙脫束縛,跪在母親身邊。
她摸向母親的手腕,還有脈搏。
「母親沒死!」
烏大夫掩面悲痛,「老夫人,小的親自查過,夫人已無脈象,已經過世了,而且夫人中毒已深,要是不及時處理,毒素就會傳遍侯府,波及眾人啊!」
謝老夫人震驚萬分,趕緊拉著孫兒往後退了幾步。
她嫌棄道:「生前這麼煩人就算了,死了還想禍害侯府,趕緊抬走!」
謝蓮華心急如焚,怎麼就中毒了,血也放不出來,那她的病怎麼辦?肖氏說她有辦法。
應該相信她嗎?
珠翠小聲勸道:「小姐,夫人應該整理儀容停靈三天再出殯。」
謝蓮華心中有氣,狠狠揍了一下珠翠,「就你話多,侯府出了事,你一個賤婢能擔責嗎?趕緊抬走!」
謝清杳瞬間明白。
肖荷是想讓母親假死變真死,面對侯府眾人的冷漠,她看向趕來的侯爺,她無比冷靜道:「父親,母親沒有死。」
謝宗看向烏大夫。
烏大夫跪在地上,把剛才的話說了一遍。
謝宗後撤一步,嘆了口氣:「哎,是本侯沒有保護好嵐兒,但她畢竟是侯府主母,整理好儀容後,便發喪吧。」
這時,謝清杳繼續給母親餵了解藥。
被謝蓮華看到後,打翻在地上,「娘都死了,你還要折磨她!娘真是眼瞎了,竟然對你好,父親,她害死侯府主母,快把她杖斃!」
「母親對我這麼好,我有什麼理由害她?」謝清杳反駁。
謝蓮華道:「夫人死了,你的姨娘不就可以登堂入室了嗎?」
謝宗臉一沉,揪住謝清杳的衣領,就猛地打了過去。
「逆女!你敢害嵐兒,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
力道太重,謝清杳踉蹌幾下。
她推開花蕊的攙扶,嘴角流出一絲鮮血,那股火辣辣的疼,徹底讓她喪失了理智,她眸子一沉,嘴角泛起冷意,譏笑一聲:「良心被狗吃了,侯爺是在說您自己嗎?」
花蕊嚇得嘴角都在顫抖,她見侯爺又抬起了手。
趕緊擋在小姐身邊。
「您不能打小姐!小姐說的也不無道理!」
謝宗瞪大眼睛,他氣笑了:「你們竟然敢這麼跟本侯說話!謝清杳,你又想挨鞭子了是嗎?」
謝清杳把花蕊拽到後面。
「侯爺答應母親,只娶她一人,可為何又是肖姨娘又是羅姨娘,你的真情和良心一文不值!」
謝宗惱羞成怒:「混帳東西!嵐兒都沒指責本侯半分,何時輪到你說三道四了。」
謝清杳雙眼含淚,神色倔強道:「母親善良,不是你成為偽君子、真小人的理由!」
啪!她又被打了。
她捂著臉頰,揚起下顎,與他冷冷對視。
謝老夫人氣得捂著胸口:「宗兒,你現在明白了嗎?老身早就說過,不能讓這個女人進府,你非不聽,現在知道她多麼善妒,多麼有心機了吧?」
謝清杳譏諷道:「您沒心機,坐上了謝家老夫人之位,您不善妒,害死了祖父多少小妾。」
「你!」謝老夫人兩眼一翻,情緒波動,氣得暈了過去。
「快扶老夫人回府休息!」謝宗吩咐羅愉嫣扶母親回去,他伸出手,「去拿鞭子,本侯要親自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人!」
鞭子在他的屋裡掛著。
來來回回要不少時間。
可下一秒,鞭子卻到了手裡。
他沒多想,甩開鞭子便朝謝清杳打去,可不知為何,一股內力催動他的手臂改變了方向。
一鞭打在了肖荷身上。
肖姨娘疼得跌在地上,不敢相信地問:「侯爺,您為何要打妾身?」
謝宗愣住:「本侯要打的是這逆女,沒想打你。」
「那侯爺是想打誰?」裴元闕冷冷環顧四周,目光落在昏迷不醒的林姨身上,「冷竹!」
在墨竹的幫助下。
冷竹背起大夫人。
謝清杳囑咐道:「我母親沒死,她是昏迷,被人下了毒藥,千萬不要誤診。」
冷竹道:「您放心,王府里有醫術高超的府醫,一定會救醒侯夫人的。」
謝宗早就對靜王心有不滿,他皺眉道:「靜王是不是太關心謝府的事情了?這畢竟是侯府,王爺來去自如,是不將謝某放在眼裡嗎?」
裴元闕眸中一抹黑色暗涌。
「本王連皇宮都來去自如,小小的侯府算什麼?謝侯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他抬腳進了主屋。
看到那一團小小的身影,他的心被狠狠地扎了一下。
謝蓮華傷心哭著:「殿下,謝清杳下毒害娘,證據確鑿,求您做主,將謝清杳杖斃!」
她恨極了謝清杳。
搶走了母親的愛,還有玉京男人的寵愛。
輔國將軍的二公子都來向謝清杳提親,而她卻淪落到被太子悔婚的地步,她恨!她恨死謝清杳了。
娘死了就死了。
這不還有靜王嗎?
他一定不會眼睜睜看著母妃好友的女兒死的。
驀的,裴元闕望向她的神色緩了緩,「過來。罷了,本王過去。」
謝蓮華期待地低下頭,甚至伸出了手。
可是男人卻無視她,徑直朝前…朝謝清杳面前走去。
「王爺,她就是害死娘的兇手,您一定不要放過她!」
就在她暗自竊喜,靜王為了她要對謝清杳動手時,卻看到驚人的一幕,靜王竟然用手捏起了謝清杳的下巴。
珠釵道:「靜王一定是想掐死她!」
風吹響屋裡的珠簾,大家都在靜靜地等著靜王下一步動作。
裴元闕輕輕撫摸著她紅腫臉頰的邊緣,眸光微暗,染上嗜血之色,他喉結滾動,「謝宗打的?」
謝清杳默了默。
謝宗極為不爽,他上前道:「靜王是何意?本侯在府里管教自己的女兒,還犯法了?」
影謹拿來了冰塊,與花蕊給謝清杳敷著。
見此,謝蓮華心裡一揪起,靜王為什麼對謝清杳這麼好?
裴元闕眸色幽深,一步步走向謝宗。
「侯爺不僅犯法了,還犯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