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我想和離


  林嵐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別喊我娘,我不是你娘,我沒有你這麼狠毒的女兒!你竟然收買醉漢想毀掉杳兒!幸好有靜王相救。」

  想到那晚。

  裴元闕眼中泛起冷意。

  謝蓮華不停地磕頭,求饒,仍舊沒有任何效果,「娘,女兒真的錯了,求您原諒我好不好?」

  她頭暈目眩。

  今天明明是她的及笄禮,卻成了她的末日。

  林嵐搖頭:「我不會原諒你的。」

  謝蓮華顫抖著肩膀痛哭。

  肖荷爬過去,心疼道:「蓮華,別哭,別哭,你還有我呢,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滾!」謝蓮華將她推開,滿是厭惡,「都是你,都是因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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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荷死死地抱住女兒,「蓮華,怎麼樣才能不恨我?」

  謝蓮華垂下頭,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

  肖荷愣在原地。

  呆呆地點點頭。

  「好。」

  陸甘為道:「把她帶下去,壓入大牢!」

  衙役上前,誰知,肖荷抽出他腰間的刀,朝謝清杳砍去,幾乎一瞬間,裴元闕已經落在謝清杳面前。

  一劍捅進肖荷的心臟。

  「找死!」

  肖荷艱難地轉身,看向謝蓮華,鮮血從嘴角流下,她深吸一口氣,「別、別恨我,好嗎?」

  謝蓮華渾身汗水,她捏緊拳頭,面色憤然。

  「我恨你!」

  肖荷苦笑,看向謝宗,「侯爺,照顧好蓮華。」

  說完,便閉上眼睛,倒在血泊里。

  裴元闕轉身,垂頭看向她:「抱歉,見血了。」

  謝清杳目光落在那一灘鮮血上,她紅了眼眶,雖不是自己親手報仇,但肖荷終於死了。

  她輕聲道:「這是我最好的及笄禮。」

  謝宗接受事實,他沒去看肖荷,背過身道:「肖氏罪孽深重,還想刺殺清杳,拖去亂葬崗,本侯與肖家斷親!」

  肖家還沒從震驚中回神,就被侯府侍衛趕出了府邸。

  肖中琥喊道:「姐姐屍骨未寒,侯爺就如此對她的娘家人,你真是冷漠冷血!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謝宗臉色極為難看,可還是強忍著怒火,對著眾人抱拳。

  「讓各位見笑了,本侯還有家事要處理,就不便招待各位了。」

  畢竟是侯爺,他們明面上也不敢笑話,都找著理由說家中有事離開了侯府,除了裴皇等人。

  陳子燁不舍地回頭。

  姚意紀道:「子燁,別看了,我打聽過了,她跟靜王有婚約,哎,早知道就讓你娶她了,誰想到她竟然是嫡女。」

  「回府吧。」陳子燁掩去眼底的落寞。

  洛皇后道:「謝二姑娘確實受苦了,皇上,依臣妾看,不如就將她許配給太子吧,當個側妃吧。」

  真是打了一手如意算盤。

  謝蓮華傳出被採花賊玷污,太子就丟棄。

  而謝清杳身家清白,又是嫡女,太子能娶到,那可是一大助力。

  商貴妃輕哼一聲:「皇后娘娘真是好算盤啊。」

  「貴妃妹妹這是不高興了?難道你也看中謝二小姐了?」洛皇后面上維持著淡淡的笑意,好奇地問。

  裴澤察覺到身後一股寒意。

  啊喂,皇后您別亂說啊!!要不是他離謝清杳遠,他就被五皇兄給當場打死了。

  商貴妃風情萬種地撩了一下頭髮,眼中閃爍著波光。

  「哎呀,皇后娘娘可能不知道,婉姐姐忌日那天,皇上、臣妾、靜王以及清杳…哦,還有臣妾的便宜兒子,早早得就吃過飯了呢。」

  婉妃的忌日,洛皇后從來沒有去過。

  並非她不願,而是皇上不想她去。

  皇上說什麼,婉妃生前不喜歡與她相處,她去了,會讓婉妃難安。

  如今倒是好了,商貴妃那耀武揚威的樣子,還真是看不慣。

  「哦?是嗎?本宮還真的不知道。」

  商貴妃笑道:「不知者不罪嘛,靜王殿下和謝二小姐乃天生絕配!」

  臨走前,裴皇嚴肅道。

  「謝侯,這件事情,朕早就知道了,今天朕來,也是為了這可憐孩子撐腰的,你若是再敢欺負他們,別怪朕不念舊情了。」

  帝後貴妃以及太子離開了侯府。

  裴澤不說話,只想跟著五皇兄。

  裴元闕垂眸看著眼前的小姑娘,薄唇泛起弧度,他問:「還去靜王府嗎?」

  「最近,會歇在侯府。」謝清杳有些不舍。

  王府的床,比侯府的可舒服多了。

  裴元闕眼底眸光微轉,抬手摸了摸他的頭髮,「無妨,反正來日方長,阿杳,誰要欺負你,我就弄死誰。」

  他湊近,似是在詢問。

  「我先回去了?」

  謝清杳點頭:「路上小心。」

  除了裴澤和大夫人,其他人都驚掉了下巴,這還是暴怒嗜血的靜王嗎?

  謝宗恭送了靜王和八皇子。

  一回頭,就看到角落裡的裴元祁,暗暗嘆了口氣,他上前作揖:「七皇子殿下,可還有什麼事?」

  裴元祁下意識道:「我是來提親的。」

  提親?

  謝蓮華空洞的雙眼,再次染上亮光,她抬頭,期待地看向裴元祁,她現在名聲狼藉,只要有人願意娶她。

  她仍舊可以東山再起。

  「七皇子殿下…」

  謝宗想,總算有點喜事了,他問:「您想向誰提親?」

  也不能確定就是蓮華,畢竟,侯府還有偏房,保不準是看中了謝玲雨和謝玲夏。

  「我…」裴元祁眼神閃爍,他要娶誰?是蓮華吧,她救了他的命,是除了母妃,唯一一個對他好的人,「我要娶清杳。」

  謝蓮華崩潰了,指著自己:「七皇子,您不是說是來娶我的嗎?」

  裴元祁低下頭,心弦緊繃著,他麻木地道:「我為什麼要娶你?我跟清杳青梅竹馬,十幾年的情誼,豈能是別人說破壞就能破壞的?我和清杳約定過,等她及笄了,便來娶她。」

  像是說服了自己,他終於抬起頭,敢正視謝清杳的眼睛了。

  「清杳,我來兌現昔日的承諾了。」

  謝清杳望著他那薄情寡義的樣子,驀地,笑出了聲,她前世喜歡的人,好像也就那樣,「七皇子不是嫌棄小女出身卑微嗎?」

  裴元祁搖頭:「不,我沒有。」

  謝清杳早已不大在意了,她淡淡道:「有沒有的吧,已經無所謂了,小女與靜王殿下已有婚約。」

  不再理會裴元祁,帶著母親回了汀蘭院。

  謝侯解圍道:「七皇子,謝府還有很多未出閣的姑娘,您別生清杳的氣,要不然,您看中了誰,我就將他給您做妾?」

  裴元祁悔不當初,他抬手一指。

  「那便她吧。」

  納了喜歡的人為妾,好像也沒有那麼高興,明明他跟清杳的關係這麼好,到底是怎麼斷的情?

  哦,因為她的身份。

  她為什麼不早點告訴他呢?

  謝宗點頭:「等找一個好日子,我便將蓮華抬去您的府邸。」

  裴元祁失魂落魄離開了,連一個正眼都沒有給跪在地上的女人。

  謝蓮華委屈的哭:「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謝宗揉了揉眉心,想到肖荷已死,出於對她的愧疚,安慰道:「蓮華放心,無論何時,你都是本侯最寵愛的女兒。」

  「可是女兒不想為妾…」

  「身為庶女,只得為妾。」

  短短八個字,像是利箭狠狠插在心臟里。

  她踉踉蹌蹌回到汀蘭院,發現自己的東西都被扔了出來,她想去質問,可是被攔在了院外。

  東院被收拾出來了。

  謝清杳住了進去。

  忙活了一天,她也累了,倒床就睡。

  夜裡,謝宗處理完府里的爛攤子,坐在涼亭里喝悶酒,喝著喝著,便想起了少年時的情誼,「嵐兒…」

  他想林嵐了。

  他跌跌撞撞來到汀蘭院。

  林嵐正要睡下,就看到衝進來的男人,她皺起眉頭,有些煩道:「侯爺這麼晚來有事嗎?」

  謝宗紅著眼睛,伸手想要拉她的手。

  可女人卻躲了過去。

  他更加委屈了,「嵐兒,你別不理我,好不好?」

  林嵐趕道:「我聽不懂侯爺在說什麼,我要休息了,你快出去吧。」

  「我不走。」謝宗打了個酒嗝,張開雙臂,朝林嵐抱去,「我跟你一起睡,我們再生個孩子好不好?這次我會好好保護他的。」

  林嵐躲開,她冷漠地看著摔在床上的男人。

  「侯爺,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謝宗呼呼大睡。

  林嵐道:「來人,把侯爺攙扶回去!」

  她的心不是硬的,想到當初兩人相愛的樣子,心就變得疼痛,可想到杳兒差點被肖姨娘虐待而死,對侯爺便只有了恨意。

  華雲問:「夫人,小姐說的事情,您考慮得怎麼樣了?」

  林嵐閉上眼睛,半晌,她道:「離開侯府之前,我自然是要將嫁妝全部帶走,只是侯府的情況比較棘手,需要慢慢來。」

  此時,下人才剛將冷蘆院收拾出來。

  謝蓮華呵斥:「你們就給本小姐住這種地方?」

  奴僕笑笑,毫不在意道:「您還以為自己的侯府嫡女呢?你就是個庶女,神氣什麼?有地方住就不錯了!」

  謝蓮華咽下這口氣。

  躺在硬邦邦的床上,根本就睡不著。

  「謝清杳,我一定會報仇!」

  靜王只是為了履行婉妃訂的婚約,不是真的喜歡謝清杳,一定是這樣的。

  第二天,林嵐就開始著手調查府內的帳務。

  竟然發現,她的嫁妝全部花光了。

  而盤問了很久,府內上下都在踢皮球,終究是查不出這些錢到了誰的手上。

  謝宗聽說府里被鬧得雞飛狗跳,他匆匆下了朝,闖進汀蘭院質問道:「林嵐,你到底想幹什麼?」

  林嵐平靜道:「我想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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