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靜王訓斥了我,還想打我!


  沒了寵愛的謝蓮華,不敢出府,她已經成了玉京的笑話了。

  珠釵帶來好消息:「侯爺帶著二小姐出去了。」

  謝蓮華癱坐起身,她激動道:「快!給本小姐洗漱打扮,我要去見娘,我一定要讓她原諒我。」

  她穿了娘親自為她縫製的衣裳。

  信心滿滿地來到汀蘭院。

  華蘭蹙起眉頭,但還是去稟報了夫人,不一會兒,她打開門,道:「大小姐請回吧,夫人不願見您。」

  謝蓮華提起衣擺跪在地上,苦苦祈求道:「娘,您就見見女兒吧!蓮華是真心改過!」

  下一秒。

  「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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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蓮華臉上一喜,她膝行進屋,可憐地搖晃著大夫人的衣袖,「娘,我們還跟以前一樣好不好?」

  「以前?」林嵐眸子裡泛起冷意,她往後坐了坐,與謝蓮華拉開了一些距離,「以前什麼樣?你高高在上,總是惹事,我卑微乞求,你多陪陪我?還是你只愛錢,不管我的死活的樣子?」

  聽到這些,謝蓮華滿面通紅,早知道就收斂點了。

  她不厭其煩地哭道:「娘,我錯了,以後我會好好孝敬你的,再也不胡鬧了,你原諒蓮華吧,好不好?」

  林嵐望向她,難得笑著問:「你確定嗎?」

  謝蓮華伸手發誓:「女兒要是再惹娘生氣,天打五雷轟!」

  林嵐起身,從箱子底拿出和離書,放在桌上,她給了謝蓮華消化信息的時間,半晌,她唇角勾起淡淡的笑。

  親昵地牽起謝蓮華的手。

  「你能改過自新就好,我跟侯爺要和離了,過幾天,就要離開侯府了,你說要孝敬我,肯定願意跟我離開侯府吧?」

  謝蓮華臉色煞白,想質問好好的為什麼要和離,真是胡鬧!可她不敢,她顫抖道:「那我們住哪兒?」

  林嵐道:「當然是隨便租個院子,自食其力了,蓮華,你不願意嗎?」

  謝蓮華扒問道:「娘,外祖一家是不是真的如外人所說,個個都有權有勢?」

  要是大夫人娘家一點兒地位都沒有,那爹喜歡她什麼?

  能治病的血嗎?

  林嵐淡淡道:「怎麼可能?他們早就歸隱山林,都快沒銀子了,還談什麼權勢。」

  謝蓮華臉上沒了討好的神情,她翻了個白眼起身,譏諷道:「那我跟你回去幹什麼?吃苦嗎?你真是蠢,放著侯府主母不當,非要當鄉村野婦!」

  「華雲,掌嘴。」

  這次,林嵐已經不傷心了。

  華蘭摁住謝蓮華,華雲抬手扇腫了她的臉頰。

  謝蓮華眼中滿是恨意,「我是侯府的大小姐!」

  華雲警告道:「不過是庶女!」

  『庶女』二字,讓謝蓮華如墜冰窖,她捂著臉,丟下一句狠話:「我看你能得意多久,你不是侯府主母,謝清杳早晚會成為棄婦!」

  林嵐伸手指向外面:「滾!」

  與此同時,謝宗已經帶著謝清杳到了靜王府。

  秦管家恭敬地請兩人進去,他道:「煩請侯爺和謝小姐在此等候,老奴讓人去稟報王爺。」

  他謹記王爺的囑咐。

  謝小姐來找王爺時,無論王爺在幹什麼,都直接帶她過去,但這有謝侯,就只得假裝鎮定了。

  很快,裴元闕便來了。

  謝宗雙手抱拳躬身道:「臣見過靜王殿下。」

  謝清杳手放在腰間,也緩施一禮,見他皺起眉頭,想走過來,她忙朝他搖搖頭,示意不要生長兩人的關係。

  「小女見過靜王殿下。」

  裴元闕不滿地看向謝宗:「侯爺找本王有事嗎?」

  前幾日,謝宗私下找過靜王,可沒有任何作用,甚至,還露出了馬腳,他笑呵呵道:「是清杳有事想跟王爺說。」

  「哦?是嗎?」裴元闕挑眉,他道,「那謝小姐跟本王來吧。」

  誰知,侯爺也跟上來了。

  見靜王看過來,他立馬賠笑。

  裴元闕疑惑地問:「到底誰找本王,要是侯爺找本王,那你請回吧,兩個大男人有什麼好說的,總不能又是因為屯田一事吧?本王相信侯爺清正廉潔,不會做出有違皇恩的事情。」

  謝宗被噎得不知如何開口,只能將謝清杳拽到一邊,囑咐道:「清杳,本侯不管你使出什麼手段,都必須讓靜王鬆口!聽到了嗎?」

  謝清杳故作順從道:「我盡力而為。」

  她乖巧地跟在裴元闕身後,來到靜王府的書房,這是她第一次來這裡,書房很大,有許多種書籍,靠近案桌,有隱隱墨香味傳來。

  謝清杳目光落在牆上掛著的『慎獨』二字。

  這很符合靜王的氣質。

  之後,她順著那字往旁邊看去,瞬間愣怔片刻。

  「你將我的畫全部買下來了?」

  裴元闕見她發現了,嘴角泛起弧度,壓低聲音道:「嗯,我去畫鋪一眼便看中了,倒不知是你的畫,嘖,咱們夫妻倆,讓陳子燁賺大發了。」

  謝清杳覺得他早就知道這畫是她所作,在這裡逗她開心呢。

  她儼然沒有方才那般乖巧,坐在精緻寬敞的木椅上,摸著涼滑的扶手,她輕哼道:「誰跟你是夫妻,還不是呢。」

  裴元闕嘴角微微一翹,他從暗屜里拿出一把匕首,輕放在她的手裡,「此匕首有毒,只要劃傷皮膚,那人便會立即斃命。」

  匕首很好看,還鑲嵌著一顆紅寶石。

  可為何要送她這個?

  謝清杳側眸問:「你是要出遠門嗎?」

  裴元闕覺得她聰明極了,手抵在兩側,道:「舟山出了點事,我要去處理一下,兩三個月應該就回來了。」

  「這麼久?」謝清杳心底隱隱不安,「是為了解藥嗎?」

  裴元闕道:「什麼都瞞不住你。」

  謝清杳問:「岱神醫不是已經在玉京了嗎?」

  「不,消息有誤,神醫在舟山。」裴元闕替她把髮絲掖到耳後,轉移話題道,「謝侯是為了屯田一事,讓你來的吧?」

  謝清杳應聲,隨之,目光狡黠道:「是啊,王爺不同意,小女有什麼辦法呢?」

  出書房前,她收起匕首,偷偷在大腿上掐了一下,眼中含著盈盈淚水。

  謝宗原地踱步,急得不行。

  聽到腳步聲,他看過去,女兒眼睛紅紅的,一看就是剛哭過,他心裡一咯噔,上前去問:「怎麼樣了?」

  謝清杳低下頭,眼底泛著委屈之色。

  「靜王訓斥了我,還想打我!」她害怕地縮了縮身子,仿佛靜王是什麼可怕的妖怪。

  謝宗並沒懷疑,這很像靜王的性子,但他仍舊不死心地問:「及笄禮那天,本侯不是看王爺很在意你嗎?」

  謝清杳小聲道:「或許是因為母親吧。」

  謝宗茅塞頓開,夫人對靜王有救命之恩,又與婉妃是好姐妹,要是讓夫人出馬,這件事情保准能成。

  他壓下喜色。

  看向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女兒,冷聲呵斥道。

  「你自己回去!」

  謝清杳戴上冪籬出了靜王府,看向熙熙攘攘的人群,去茶館買了師父最愛的茶葉。

  這裡面的人,都在議論侯府及笄禮的事情。

  說得那叫一個精彩。

  「多少銀錢?」

  掌柜笑道:「姑娘給一兩銀子就好。」

  謝清杳付了銀子,又買了糕點,朝師父家走去,半路,一個大伯的車翻了,她和影謹上前幫忙。

  吳伯道謝:「多謝兩位姑娘。」

  「大伯別客氣。」謝清杳多問了一句,「你這菜是要拉去鬧市賣嗎?」

  吳伯搖頭,他拿起一把青菜,「實不相瞞,要不是這菜都蔫了、爛了,賺不了銀子,我是真的不想運去姚府。」

  姚府?那不是師母妹妹,也就是黃然花的夫家嗎?

  謝清杳笑笑:「姚府也是名門望族,總不至於偌大的府邸鬧妖吧?」

  吳伯對她們印象很好。

  坐在陰涼處,忍不住說起藏在心裡的一個秘密。

  「那天,我照常給姚府送菜,天氣太熱,就貪涼,在偷偷找了個院子,在樹下睡了一覺,醒來後發現,有個小廝端著我送來的爛菜葉子,打開了一扇門,很久才出來。」

  謝清杳坐在他旁邊,思索道:「看來,這屋裡肯定是被關了人,還是犯了錯誤的人…」

  但,對於姚府那種地方來說。

  要是犯了錯誤,直接仗殺不就好了嗎?

  為何多此一舉關押起來,還每日特地送爛菜,就很匪夷所思了。

  吳伯道:「是啊,算起來,我已經給姚府送了半輩子爛菜了,這裡面關的人,犯的罪還不小呢。」

  他心裡順暢多了,一直壓在心裡,都快悶死了。

  「這事兒,你可別隨便告訴別人。」

  謝清杳回神,應聲道:「大伯放心,我們只是聊聊天,就算以後真的出了什麼事,也不會牽連你的。」

  吳伯放心去送菜了。

  路上,謝清杳在思索,那人會不會是師母?她把東西交給方卷,沒有進去打擾正在閉關的師父。

  回府後,她吩咐道。

  「影謹,你去看看,切記,不要打草驚蛇。」

  影謹應下,趁著夜色離開了。

  而主院裡,謝宗鍥而不捨地在門口坐著,甚至還讓人拿了木椅和酒,似乎打算在這裡坐一晚上。

  林嵐氣的打開門,她冷冷道:「侯爺到底有什麼事?」

  「進屋說。」謝宗厚著臉皮推搡著進屋,他討好地拿出漂亮的髮飾,「嵐兒,我今天瞧見覺得很適合你。」

  林嵐收下,遞給華雲。

  華雲會意,明天就去換錢。

  林嵐淡淡道:「侯爺有事便說。」

  謝宗道:「嵐兒,我和七皇子不是調查屯田一事嗎?這事牽扯太大了,潘集猻那老賊,害怕我們查出什麼,便想著賄賂我們,我一時糊塗,收了禮,現在靜王馬上就要查到我了,你去幫我說說情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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