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謝宗被抓!她們離開侯府!
林嵐不知在想什麼。
好一會兒,才開口拒絕。
「敢問謝侯,我以什麼身份幫你呢?或者說,我為什麼要幫你?」
謝宗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如果我被查,府里上下都會受牽連,就連你的女兒謝清杳,都會終生背負著『罪臣之女』的名聲,嵐兒,幫幫我好不好?之前的事情是我錯了,等這件事風波過去後,我就帶著你回娘家好嗎?」
這種話,大夫人聽膩了。
剛成婚時,她回過幾次,但侯爺總覺得太遠,族人住的地方太簡陋,後面就漸漸得不回去了。
有了女兒後,好像回去的次數少了好多。
上一次回去,還是五年前。
謝蓮華又笨又蠢,竟然當年辱罵她的外祖,弄得全家都不好看,自此以後,她就不常回娘家了,怕讓謝蓮華生氣,怕父親母親生氣。
呵,原來這麼一算,肖荷和謝宗欠她這麼多!
https://sto55.com讓您不錯過任何精彩章節
謝宗喚道:「嵐兒?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林嵐回神,她道,「可是侯爺,我們已經和離,我不是你的夫人了,你的事情跟我沒關係了。」
她目光一冷。
不過他死的時候,她會來祭奠的。
這時,謝宗才反應過來,他中了母女兩人的計謀,先是騙他寫和離書,之後又撇清關係。
瞬間一股怒火湧上心頭。
「好啊,林嵐,沒想到你和逆女竟然變得如此狠毒!竟然瞞我、騙我。」
林嵐道:「不及侯爺跟肖荷騙我二十年狠毒。」
謝宗氣急敗壞,他罵道:「你既然這麼狠心,不想當本侯的夫人,那你還住在侯府幹什麼?林嵐,本侯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再任性,小心弄巧成拙。」
到現在他還是覺得林嵐不是真的要和離。
他又不是從一開始就背叛約定,要和離早和離了,非要等到人老珠黃的時候才提,不就是許久沒放血,身子不再虛弱,有力氣跟他鬧了嗎?
林嵐從枕頭下,拿出陪嫁書,見他不接,便放在了桌子上。
「我只要清杳和陪嫁的東西,謝侯給了,我絕不在這裡待著。」她補了一句,「現在給,我現在就走。」
謝宗冷笑一聲:「讓管家來!」
管家一路小跑來到汀蘭院。
「把嫁妝還給她!」
看著侯爺怒氣沖沖的樣子,管家就明白了,這幾天夫人著手調查府里銀錢時,他就已經知道了。
管家小心翼翼道:「侯爺,夫人的嫁妝已經花沒了。」
謝宗猛然一驚,他從不管府里的事,林嵐身體不好,都是兩個姨娘打點,他質問道:「怎麼會沒有了?」
「這二十年來,府里所用的東西都是一頂一的好,甚至兩位姨娘的規制都跟夫人的一樣…」管家越說越沒底氣。
因為侯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其實羅姨娘沒怎麼用到夫人的嫁妝,她的吃穿用度,都是出自老夫人之手,主要是肖姨娘,掌握管家之權,深受侯爺喜愛。
賞賜多,還貼補肖家。
一來二去,夫人的嫁妝就沒了。
林嵐想起清杳說過的話,她打破僵局:「折現也行。」
謝宗背過身去,沒有顏面去看夫人,在玉京什麼人會花光妻子的嫁妝?不要臉的人才會!
他把嫁妝書遞給管家。
「雙倍賠償!」
管家接過,雙倍便是兩千兩黃金,他擠出的笑比哭還難看,「侯爺啊,別說兩千兩黃金了,府里現在連一百兩銀子閒銀都難以拿出啊!」
謝宗沒想到侯府已經落魄成什麼樣了。
他在林嵐這裡,又一次落了面子。
「府里總共還有多少銀錢?」
管家道:「五百兩。」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哈哈哈哈哈!」謝宗氣得笑出聲,眼角出泛著淚花,「偌大的侯府,竟然只有五百兩?」
管家嘆氣:「確實是這樣。」
半晌,林嵐道:「我不要雙倍,我只要我那一份和清杳,煩請侯爺儘快湊齊,我也能儘快離府。」
謝宗失魂落魄地出了汀蘭院,差點摔著,他握著管家的手道。
「三日內,本侯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把侯府賣空也好,把林嵐的嫁妝還回去,否則,這玉京都要戳本侯的脊梁骨了。」
隨後,他便去了聽曲閣享樂了。
管家的速度很快,才一天,就已經將銀錢湊齊了,轉手交給了大夫人,林嵐也不吝嗇,賞了管家二十兩銀子。
謝老夫人來到汀蘭院。
看著忙前忙後的林嵐,她難得開了口:「你真的要走?」
林嵐應聲:「是,今天就走,老夫人以後不用再為我生氣了,您看中誰家的姑娘,就給侯爺當妻。」
謝老夫人神色尷尬,她道:「哪有婆媳不吵架的,你留在府里,以後老身就不管你的事情了,這還不行?」
謝清杳道:「可是祖母,父親已經寫了和離書了。」
謝老夫人打圓場道:「撕了不就行了,這事兒就咱家人知道,別人又不知道,林嵐,一日夫妻百日恩,要是和離,侯爺不會有損失,但你快四十了,以後怎麼在玉京立足,總不能回你部族,那個窮鄉僻壤的地方吧?」
林嵐不是傻子,依舊能感覺出老夫人瞧不起的眼神。
謝清杳眨眨眼睛,乖巧的語氣卻染上懟意:「老夫人記性怕是不大好了,我母親明明才三十八歲,萱堂盛年,樣貌出眾,怎麼就不能在玉京立足?」
謝老夫人臉色不大好看,見他們要走,便放下狠話。
「今天,你們敢出這個府,以後沒有老身的允許,就不許再回來!」
然而,對渴望府外自由的林嵐,這種話早已無關痛癢。
她牽著女兒的手,出了府邸。
正好撞見帶著官兵的大理寺卿,陸甘為低頭:「下官見過東靖侯夫人。」
林嵐欠身:「大人客氣了,民婦已經不是什麼東靖侯夫人了,前日,我與侯爺已經和離。」
陸甘為問:「我可否看一下和離書?」
林嵐遞過去。
半晌,陸甘為點頭道:「給夫人和小姐放行。」
官兵站到兩邊,馬車從中間緩緩行過。
透過窗帷,謝清杳看到大理寺卿帶人闖進侯府,將侯府的人全部抓走了,她想,應該是玉京屯田一事,已經有消息了。
林嵐想起一人:「昨天,謝宗跟我說話時,我好像聽到了潘集猻的名字。」
謝清杳知道他,老奸巨猾的貪官。
「停車。」她吩咐道,「花蕊,你去告訴陸大人。」
事關百姓,不得不說。
林嵐也很贊同。
馬車最終停在離皇城更近的地方。
謝清杳看著上面的牌匾念道:「慈恩公府(陛下親筆),這便是祖父在玉京的宅子嗎?竟如此氣派?」
林嵐嘴角勾起,對這裡充滿了回憶。
她道:「是啊,當年你外祖父救了先皇和當時年幼的皇上,被先皇親封為慈恩公,你外祖父怕張揚,便沒有對外宣稱,只有少數老人知道這件事,可後來,有不少人想要我們隱世家族的血,你外祖父不喜歡被人覬覦的生活,也怕骯髒的交易污染部族,便向皇上辭行,收起了牌匾,隱姓埋名了。」
因此,每次回娘家。
也格外小心翼翼,生怕被發現家族生活的地方。
管家早早等候,他帶著府里幾百個奴僕跪在地上,他磕頭道:「老奴恭迎大小姐,小小姐回府!」
「瑥伯,這些年,你打理府邸辛苦了。」林嵐和善道。
瑥伯紅了眼睛,他道:「老奴不辛苦,是大小姐受罪了。」
林嵐輕笑:「都起來吧,這次我回來就不打算再回侯府了,你給父親遞一封信,過幾天,我帶著杳兒回家一趟。」
瑥伯激動萬分。
「老爺子知道了,一定會激動的!」
玉京發生的事情,他早就已經全部寫信寄回去了。
府邸的氣派,已然超乎謝清杳的想像。
比侯府要大多了。
晚飯時,謝清杳問了一句:「母親,外祖父他們現在在哪裡?」
林嵐道:「在舟山。」
「舟山?」謝清杳已經第二次聽到這個地方了,這不就是靜王要去的地方嗎?「母親,我們過幾日再起程可以嗎?」
她在玉京,還有一些事情。
林嵐溫柔地笑著:「當然可以。」
半夜,影謹才回來,跟花蕊說了幾句話,便打算去休息,謝清杳聽到了動靜,便喊她進來。
「可有發現什麼?」
影謹道:「前天,屬下找到了那老伯說的地方,有一個叫核木的小廝,經常去荒廢的院子裡送飯菜,趁著夜色,屬下偷了鑰匙,進了那屋,竟發現是個堆放雜物的屋子,只是牆上的畫像很是乾淨,應該是經常有人打開。
屬下把畫像拿開,果然露出了暗門,屬下透過門上的小窗戶看到,裡面躺著一個滿頭白髮的老人。」
謝清杳心底一咯噔。
她眉頭緊蹙:「或許真的是師母。」
但還不能告訴師父,他面對黃然花也無能為力,更何況還不確定是不是師母,從滿懷希望掉入谷底,這滋味不好受。
這一夜,她沒怎麼睡好覺。
天欲亮起,總覺得有鴿子聲。
謝清杳披上一件外衣,推開窗戶,她的院前是一片池水,裡面的錦鯉很大,四周種著竹子,那綠色看得眼睛很舒服。
驀地,餘光撇到台上放著的黑色匣子,地上還放著一個籠子。
籠子裡,確實有一隻鴿子。
謝清杳拿來穀物餵給它。
才去拆信。
『事態緊急,只得深夜出發,怕擾佳人美夢,以此信告知,若是有事,傳信與我,辭之。』
辭之應該是他的字了。
謝清杳提筆回信,放飛信鴿,並未告訴他,她要去舟山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