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那名女子的身體傾向裴元闕
果不其然,天還沒亮。
林府大門敞開,不少老人神情嚴肅地朝祠堂走去,他們分散在舟山各個地方,但仍舊有緊密的聯繫。
林家隱世數年,玉京何樣,早已經不清楚。
在幾位長老的商議下。
喊來了謝清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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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杳走進祠堂,身後的門便關上了,她迅速適應了暗光,朝他們福身:「晚輩見過六位外祖父。」
林松盛是嫡長子,是大長老。
其他五位長老是林松盛的弟弟,也是五個旁系的長輩,有直接的話語權。
林松盛笑道:「清杳,不用緊張,他們都是一些老頭子,沒什麼可怕的,坐下吧。」
其他長老沒有異議。
這可是皇上親封的慈恩公。
林松盛開口道:「當年,我們發現我們這一族血液特殊,怕遭人迫害,成為血包,才隱世,可有些小輩不了解啊,他們不明白,我們為什麼放棄優渥的權勢,選擇隱姓埋名,想必各位老弟,家中經常為此吵架吧?」
二長老嘆氣,他生的兒子多,事也多,終於有個地方宣洩了,氣得手抖:「大哥,您真是說對了,天天鬧著要去玉京,也不知道玉京到底有誰在!」
三長老冷哼一聲:「還能有誰,有皇上有權勢!」
四長老如實說:「兒子兒媳倒還忍得住,主要是那些小輩們不願意待在舟山這樣貧瘠的地方,都想去玉京攀龍附鳳啊。」
五長老好奇地問:「大哥,您不會無緣無故把我們叫回來,您是打算回玉京了嗎?」
六長老立馬坐直,豎起耳朵,靜靜等著大哥說話。
林松盛將家中的事情簡要說了一遍,無奈搖頭:「我是這樣想的,願意留在舟山的晚輩,就多分點家產,繼續隱姓埋名,願意去玉京的,便隨他們去吧,但不可供出族人,否則,別人饒了他,我們林家也決不留活口,只是我們有什麼理由回去呢?」
幾位長老低頭思索。
謝清杳站起身,開口道:「祖父,若是旁人問起,何不說你們已得神藥,血已無功效,在母親一輩藥效減弱,到了小輩就完全失效了,我們也能像正常人一般生活,於是便重返玉京。」
三長老問:「那要是別人問,明明有血藥,如此福氣,卻被換血解除,豈不蠢?」
「三外公可以問問那人,這福氣給他要不要。」謝清杳眼眸一沉,「這會喪命的。」
聽此,坐在高位的六人都忍不住低下了頭,當年有人買兇,指定要他們的血,幸好有先皇在,他們才逃過一劫。
林松盛道:「清杳說得不錯,我們大搖大擺去玉京,必定是沒了弱點,這本就是一場豪賭,清杳,你生在玉京,你覺得我們回去該如何生存?」
謝清杳思忖道:「晚輩認為,林家問世,一定會引起軒然大波,他們肯定會藉機試探,血到底還有沒有功效,您可以先找人假扮林家人率先回玉京,主動露出馬腳,讓他們親眼看見血一點兒用也沒有了。」
「好辦法!」六長老激動地拍手,「大哥,我有很多簽了死契的奴僕,這件事情就交給我了。」
林松盛囑咐道:「六弟,此事關乎全族性命,你一定要小心謹慎!」
當天,林松盛便讓人將正在讀私塾的兩個孫兒接了回來,詢問了大房和三房的意見,得到的回答是都願意去玉京。
他望著大房一家貪婪的神情,心中頓感不妙。
「我醜話說在前頭,誰去了玉京敢動歪心思,林家絕不放過!出了事,也別哭著來求我,我絕不姑息!」
兩家人跪在地上,承諾不會惹事。
林松盛可不信,他得留個後手。
「都回去吧,等明年開春,我們就搬回玉京。」
待兄長和弟弟走後,林嵐擔憂道:「爹,娘,您二老真的決定要回玉京嗎?」
林松盛堅定道:「對,該回去了,要不然有些人就以為我慈恩公的女兒是好欺負的,這次,你們在舟山多玩幾個月,等回玉京,我會大辦宴席,讓謝宗和他娘看看,到底是誰配不上誰!」
南惠點頭贊同道:「對,一個侯爵,不,現在應該是伯爵了,就敢在慈恩公女兒面前囂張,簡直給他臉了!」
在林府待了幾天,已經習慣了這裡的生活了。
墨竹道:「謝小姐,屬下追查到了王爺的蹤跡,似乎就在辰山縣城裡,離這兒只有十里地。」
聽到外面響起腳步聲,墨竹慌忙隱了起來。
林夏柳柔聲道:「表姐姐,您要去縣城買東西嗎?」
花蕊打開門,給她行了一禮。
謝清杳應聲出去,問:「就我們兩個人嗎?」
「嗯。」林夏柳笑容明媚,解釋道,「今天家中要來貴客,春柔姐想博取他們的好感,說要精心打扮,她就不同我們一起去了,不過她交給我了一個任務。」
謝清杳看向她,覺得是有趣的事,她問:「她給夏柳妹妹了什麼任務?」
林夏柳從荷包里拿出一兩銀子,真誠道:「春柔姐姐怕你搶了她的風頭,就讓我把你哄騙出去,只要成功,這銀子就是我的了,不過,你要願意去鎮上,我可以同你分一半。」
謝清杳好奇那兩位貴客是誰,竟讓林府如此重視。
但她已有未婚夫,沒必要去博好感,她笑意溫軟道:「那今天就有勞夏柳妹妹請客了。」
縣城人多。
她們戴上冪籬,才下馬車。
謝清杳小聲問:「我們真的要拿著一兩銀子逛這種地方嗎?」
「看看,反正不要錢。」林夏柳似乎有目標,盯著一個銀手鐲很久了,看著她還在木盒裡躺著,鬆了口氣。
掌柜認出了她,他提醒道:「姑娘,我只能給你再留三天了。」
謝清杳問:「這銀鐲是你的嗎?」
掌柜替林夏柳說道:「小姑娘孝順,想給她母親買一個,但奈何囊中羞澀,便一天付一文錢的利息,讓我給她留著,只可惜,我們店內有規定,最多只能留半個月,還有三天就到時間了。」
謝清杳問:「這銀鐲多少銀子?」
「十兩。」掌柜比劃了一個數。
聽此,謝清杳將林夏柳手裡的銀子放在桌子上,林夏柳驚訝道:「這裡面有你的一半,而且遠遠不夠。」
啪嗒!
是銀子落在櫃檯上的聲音。
謝清杳道:「這些一共十兩,麻煩掌柜把銀鐲包起來。」
林夏柳搖頭阻止道:「不行,表姐姐,這太貴了。」
「小錢。」謝清杳雙眼彎彎,就算戴著冪籬,她也能看到林夏柳紅了的眼睛,她接過銀鐲,放在林夏柳的手中,「孝心難得,等你日後有了銀子再還我。」
林夏柳感激道:「謝謝你,表姐姐,以後我一定加倍償還!」
逛了一下午,謝清杳買了不少東西。
林夏柳崇拜道:「表姐姐,你怎麼會有這麼多銀子?」
「之前靠賣畫為生了幾天,賺了些銀子。」謝清杳朝茶樓走去,「夏柳妹妹,喝杯茶再回去吧?」
林夏柳點頭,眼神亮了亮:「我也有點私房銀,這頓茶我請。」
茶樓夥計熱情地招待,引著她們從西側樓梯去雅間,「兩位姑娘,您慢點,小心台階。」
驀地,謝清杳看到了東側台階,有兩個人正在往下走。
裴元闕!她抬手想喊,卻意識到不合時宜,她道:「表妹,我去買糕點,我不挑茶水,你幫我點就好。」
她逆著人流下了樓。
出了茶樓,卻看到裴元闕和一名女子分別上了不同的馬車,不難看出,女子身體傾向裴元闕,應當是喜歡。
花蕊氣憤道:「他怎麼能這樣!」
「或許有事。」
但沒在信上跟她說。
謝清杳心情略有煩躁,她道:「你去告訴影謹,不許讓墨竹跟裴元闕說我在舟山,我倒要看看他來舟山是找解藥呢,還是私會美人兒。」
影謹買來糕點。
謝清杳提著回到茶樓。
林夏雁詫異:「表姐姐,這麼快就回來了?」
謝清杳臉上閃過尷尬,是影謹用輕功買回來的,自然快,她隨意扯了個謊,「不知道你喜歡哪一種,我就都買了些。」
林夏雁捏了塊綠豆糕。
不似有時候的味道了,有很多東西,長大了就變味了。
「好吃。」
很快,茶水就端上來了。
謝清杳認得,是很貴的龍井茶,她心裡一顫,沒有婉拒,而是笑道:「今天讓夏雁妹妹破費了。」
林夏雁連忙擺手:「今天應該是表姐姐破費了。」
她看得出表姐有心事,喝了幾杯茶後,她們便回家了。
車裡,謝清杳摘下冪籬,腦海中總是閃過裴元闕和那女子的畫面,她突然想起一事,問道。
「府里的貴客是從玉京來的嗎?」
林夏雁道:「聽爹娘說,是岱神醫和她的孫女。」
謝清杳愣怔,「林春柔喜歡的是岱神醫?」
「哈哈哈,表姐姐,不是…」林夏雁笑得肚子疼,她道,「我也是聽下人議論,說最近神醫的女兒跟玉京有權勢的人有點曖昧,神醫會帶他們一起來。」
也就是聽到神醫會帶著兩個英俊男子來,林春柔才精心打扮。
神醫?玉京有權勢的?
那不就是裴元闕嗎?另一個人大概就是裴澤了。
呵,她很期待跟大騙子見面!
花蕊嘟著嘴,「小姐,咱再也不理他了。」
林夏雁不解地問:「你們要不理誰?」
「這丫頭瘋魔了。」謝清杳輕笑道,「最近在看男人三妻四妾的話本子,估計在生氣呢。」
林夏雁半信半疑地點頭。
馬車停在遠處,因為前面有好幾輛馬車堵著,根本過不去,只能步行。
剛走到林府。
就聽到悽慘的哭聲。
謝清杳聽著還很熟悉,好像…好像是…
「謝蓮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