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讓春柔跟你一起嫁進靜王府
謝清杳愣怔,這十五年,她好像一直待在玉京,沒有出遠門,她試探道:「林小姐,我有得罪你嗎?」
林春柔道:「沒有,但我看見你就煩。」
其實也不是煩,就是有了危機感,之前那個叫謝蓮華的,總是惹祖父母生氣,搶不了他們的寵愛,不足為懼。
可眼前這個人又懂事又聽話。
過幾天,家裡會來兩個貴客,都有權有勢,她想嫁出去,萬一兩位公子看中謝清杳,那她就沒機會了。
謝清杳眼底泛起笑意,淡淡道:「我以為我們之間有誤會,原來我沒得罪你,是你有病!」
林春柔氣得跺腳。
「你有病,你才有病!你們全家都有病。」
「哦?包括你嗎?」謝清杳不理解,她也沒說什麼啊,林春柔怎麼就急了,「我的住處在哪兒?」
林春柔雙手環胸,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不知道!」
謝清杳也不惱,她朝身後走去,自言自語道:「看來得去問問外祖母了。」
林春柔忙道:「別告訴祖母,我帶你去!」
碧水院環境優美,奴僕早早在門前等候了,謝清杳不理解,這麼富的林府,謝蓮華怎麼會嫌窮?
「見過表小姐。」陳嬤嬤行禮,「老奴是老夫人身邊的貼身婢女,這段時間伺候您。」
謝清杳禮貌打招呼:「陳嬤嬤好。」
陳嬤嬤讓開一條路,命丫鬟開門,她道:「您一定累了吧,快進屋休息,等吃完飯前,老奴喊您。」
謝清杳微微點頭:「多謝嬤嬤。」
陳嬤嬤笑著點點頭,多麼乖巧溫柔的小姐啊,這才對嘛,之前那個假表小姐真是把林府給鬧騰死了。
她側身,見三小姐還沒走。
「您還有事嗎?」
「沒了!」林春柔氣得跺腳離開。
陳嬤嬤問:「花蕊小丫頭,她是不是欺負表小姐了?」
花蕊垂下腦袋,搖搖頭,可神情卻很委屈,「沒有欺負,只是奴婢覺得三小姐好像不大喜歡我家小姐。」
陳嬤嬤哼了一聲:「她肯定是欺負表小姐了!她就這樣,看到漂亮的就嫉妒。」
夜幕降臨。
林府前廳極為熱鬧。
林嵐和謝清杳分別坐在兩位老人身邊,林松盛撕下雞腿,放在外孫女碗裡,道:「看你瘦的,多吃點。」
「謝謝外祖父。」謝清杳眼眶泛起了淚水。
親人的關懷令她倍感心酸,這些本該就是屬於她的,卻被謝蓮華搶走,想到謝蓮華總是惹家人生氣,她對謝蓮華的恨意又深了一絲。
她快速整理好心情。
見外孫女埋頭啃雞腿,想到孫女這十幾年受了苦,林松盛將另一根雞腿放在謝清杳碗裡,「慢點吃,不著急。」
林春柔瞪大眼睛,兩隻雞腿,必定會有她一個!
她咬牙切齒,喃喃道:「小賤人!」
南惠皺眉,嚴肅地看著三孫女,語氣嚴厲地質問:「林春柔,你說什麼?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林春柔嚇得一哆嗦。
身邊父母都在維護、打圓場,可她知道,祖母不會讓這事輕易過去,她小聲道:「對不起祖母,我再也不敢了。」
南惠出聲警告道:「你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娘,您別生氣,等回去後,兒媳一定好好教訓她。」大兒媳胡迎春出聲勸慰,她醞釀了一會兒又道,「不過眼下最重要的是二妹妹。」
林嵐抬頭,她笑著問:「大嫂,我怎麼了?」
胡迎春嘆了口氣,不動聲色地問:「二妹妹跟姑爺和離也有一段時間了,現在回舟山,是打算一直住在這裡嗎?」
林嵐垂眸,輕聲道:「此行回來就是想帶杳兒見見二老,住幾天便回去了。」
胡迎春臉上一喜,她笑意加深,挽留道:「回來一趟不容易,二妹妹多住幾天,你帶著清杳也不容易,要不然就在玉京買一個小院子吧?」
南惠道:「嵐兒現在住在慈恩公府。」
「什麼!?」大房和三房的人紛紛震驚,眼睛裡滿是嫉妒和不滿,特別是大房媳婦和三房媳婦心裡極度不平衡了。
盧千琴腿上的手,握了起來,她笑了笑,說:「這、這慈恩公府不是很久沒住了嗎?當年父親怕被人盯上,才打算隱世,二妹妹住在府里,恐怕不好吧?」
林松盛道:「是我讓嵐兒住在府里的,你們要是有意見,就跟我說。」
胡迎春緊張道:「爹,那兒媳可就說了,您讓二妹妹住在慈恩公府,兒媳沒意見,只是您不能這麼偏心啊,您的親兒孫還在這裡受苦呢…」
她用胳膊肘捅了捅丈夫,又給三房使了個眼色。
但林通和林辰早就被父親的眼神,嚇得低下了頭,哪敢說一句話。
盧千琴鼓足勇氣,附和道:「是啊,依兒媳看,要去就都去!」
林嵐道:「是我疏忽了,等我回玉京立馬搬出去。」
啪!林松盛怒拍桌子,目光犀利,看穿了他們的心思,他沉聲道:「都想去是嗎?那就都去!」
他早就知道他們已經生出二心,早想去玉京了。
就算不同意,他們也會想盡辦法的。
胡迎春忙道:「父親,您別生氣,我們都去玉京,二妹妹受了欺負,也有底氣,聽說清杳跟靜王殿下有婚約,到時候讓春柔或者夏雁嫁過去,也好有個照應。」
謝清杳雙眸微閃,這算盤可真響。
林春柔高興極了,她比謝清杳大一年,正妃之位一定是她的,到時候懷上子嗣,就讓靜王殿下把謝清杳給休了!
「我願意去!」
這個機會不能給林夏柳!
胡迎春笑著點頭,問:「清杳,你一定不會拒絕的對嗎?」
謝清杳眨眨眼,佯裝沒聽懂地說:「不會拒絕什麼?」
胡迎春不免有些惱怒,這個外甥女真不是省油的燈,她語氣強硬道:「當然是讓春柔跟你一起嫁進靜王府啊。」
聞言,謝清杳只是淡淡一笑。
她道:「光春柔姐姐來多沒意思?夏柳妹妹也來,府里的人都來,大舅媽也去,反正靜王府是我說了算。」
胡迎春臉色不好道:「清杳,善妒可不好,要不然跟你娘一樣,會被夫家嫌棄。」
啪!
一記重重的耳光打在了胡迎春的臉上。
南惠順手抄起桌上的碗筷砸在大兒媳身上,罵道:「誰給你的膽子,竟然敢編排嵐兒!通兒院中沒有妾室,明天,我就給他房裡塞兩個妾室,我倒要看看你多大方!」
說著,她就氣紅了眼眶。
女兒這些年,在謝府受了多少委屈,才下定決心和離,回娘家是來尋找依靠的,可還被這些賤蹄子說,嵐兒心裡該多難受!
胡迎春跪在地上磕頭:「娘,我錯了,我真的錯了,老爺,您快跟娘說說情。」
林通裝傻充愣,他說情幹什麼?
給他納妾,可是好事啊。
「活該!讓你嘴賤,竟然敢說我妹妹!」
林松盛看著四周殘局,頓時沒了心情,他呵斥道:「滾!都給我滾!一家人八百個心眼子,明天就把你們踢出林府!」
父親的盛怒,不是一般人能抗住的。
大房三房都跑得賊快。
正堂里,就只剩下四人。
林嵐愧疚道:「爹娘,對不起,每次女兒回來,都讓你們生氣。」
南惠心疼地把女兒和外孫女摟在懷裡,哽咽安撫道:「嵐兒,清杳,是我和你爹的錯,本來想家裡聚在一起吃個飯,也讓他們見見清杳,沒想到他們心思竟這麼野!」
住進慈恩公府還不夠。
還想要搶奪外孫女的姻緣,簡直不是人!
咕嚕嚕—
謝清杳害羞地捂著肚子,「外祖母,孫女沒吃飽,還有飯嗎?」
南惠破涕而笑:「有!陳嬤嬤,你去通知廚房,做一份家常飯,送去我的院子,我們一家四口安心吃頓飯。」
這事兒,傳到大房耳朵里。
胡迎春罵罵咧咧道:「你爹娘根本就沒把我們當一家人,還有你娘竟然敢打我,她的眼裡就只有林嵐!和離婦光榮嗎?竟然還住進了慈恩府,我都沒住過?憑什麼?放著好日子不過,非要跑來這山溝溝里當野人!」
林通聽不下去了,皺著眉頭呵斥道:「行了,少說點能死啊?」
胡迎春插著腰,氣勢洶洶地質問:「是不是覺得你娘明天要給你納妾了,我就管不了你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肚子裡的花花腸子,只要你敢抬女人進院,我就把你下面的老二給砍了!」
「你、你簡直是妒婦!」
「妒婦算什麼?老娘讓你看看什麼是毒婦!」
說罷,胡迎春拿著剪刀,對準林通的褲襠,朝他追去。
大房三房離得很近。
三房沒吃飽,在院子裡開小灶。
林辰聽著鬼哭狼嚎的聲音,根本沒心思吃飯,他責怪道:「千琴,你今天太衝動了,大嫂想當出頭鳥,就讓她當,你插嘴幹啥?」
盧千琴心疼地看著女兒,滿腹委屈:「你大哥大嫂這麼強勢,我們柳兒性子溫柔,不爭不搶,處處被林春柔打壓,什麼時候才有出頭日?只有到了玉京,俊才多,柳兒才能找個好夫家。」
她也不想跟公婆起爭執。
可為了女兒,只能硬著頭皮上前。
誰能懂她的心酸?
林夏柳道:「娘,女兒不想嫁人,一輩子陪著爹娘,照顧弟弟就夠了。」
她有個乖巧懂事的弟弟,跟大伯娘的兒子在私塾讀書,不常回家。
盧千琴搖頭,她無奈道:「柳兒,你現在不懂這些道理,我和你爹沒本事,給不了你富貴榮耀的身份,又有林春柔在前,我們就怕你找不到好夫家啊。」
林夏柳反握住娘的手,「若是這世上的男子全都注重家世,那女兒寧願不嫁。」
盧千琴輕笑:「你這是沒遇到喜歡的男人。」
林夏柳幫忙收拾桌子,她道:「娘,快睡覺吧,別想這麼多了,明天祖父怕是會請長老來議事。」